在几人连番劝说的情况下,阮行轩也终于向父亲低头。
“爹你放心,阮行舟那样的人也能够学会的,我迟早也能学会。”
“你要相信我啊,我可是你亲生的!只不过你要给我留些时日。”
江安如心中再不情愿,此时也要出来劝慰一二。
“公爹,那个案子也查得差不多了,当初虽然是替大皇子办的事,但我爹还是很谨慎的,没留什么把柄。”
“江南那边肯定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您就放心吧。”
“等风头过去后,我跟我爹说一下,看能不能在户部给轩哥找个位置,轻松一些的,也比较好立功,如此不是更好吗?”
阮辞言听罢,连忙接话:“是啊,祖父,之前父亲不是还接手过琉璃阁吗?”
“孙儿听说朝廷要建海贸局,海贸局必然是归户部管的,到时候就可以让父亲在海贸局谋个职位嘛!”
此言一出,阮辞章忍不住在心中啧了一声。
还好意思提琉璃阁,当日琉璃阁在他生父那里多能赚钱?
阮行轩才接手多久,差点把整个琉璃阁给搞垮了!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要是去海贸局,恐怕整个海贸局都被他搞垮了吧?
阮辞章虽然在心底里这般嗤笑着,但脸上还是要做点面子的。
他跟着点头道:“三弟说得对,海贸局只是处理一些文书,现在以父亲的才学,完全足以应付了。”
“而且这种地方,必然能赚不少银子,于我们而言也有好处。”
阮行轩一听海贸局,顿时想到了跟一些商人吃吃喝喝的场景。
他连忙附和:“对啊,爹,我就去海贸局好了,你给我安排去海贸局吧!”
阮川云没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
真的是心比天高!
“海贸局?那是陛下为改革官员之子以银赎刑的事情推出的政策。”
他怒斥道:“以后怎么样不好说,但一开始的时候,纨绔子弟想进去?做梦!”
而且以银赎刑这件事,就是从他们那一次在大理寺对峙开始闹大的。
如今因为这件事,阮家还得罪了不少勋贵。
不少人都认为,如果当初不是他们跟长公主在大理寺闹了不愉快。
长公主也不会提出,废除以银赎刑的律法。
这个时候还想提出去海贸局捞油水,是嫌他们阮家还不够惹陛下厌烦吗?
阮川云心里头不高兴,却不知此时阮家门外已经闹出大事了。
“锵锵锵锵锵!”
安远侯府门外锣鼓喧天。
原本因为京城走丢重犯,整个京城大街都变得有些萧条。
这突然响起的锣鼓声,瞬间吸引了众多来看热闹的百姓。
“呦,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不是林三公子吗?我怎么记得林三公子和阮家有仇啊?”
人群中,不少好事者开始叫嚣。
“你没记错,那之前阮家的真假世子闹得沸沸扬扬,假世子还进公主府去当面首了!”
“当时林三公子还带着阮行舟的小女儿,在国公府门前要银子来着!”
“什么国公府?现在已经没有镇国公了,你可不要说错话!”
众人顿时大笑。
“对对对,现在只有安远侯,没有镇国公了!”
“这开国以来第一个被降爵的公爷,谁会忘记?”
林策元有些尴尬地低声道:“三弟,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
林策元想到了许多可能。
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弟弟刚才找他要银子,是要请戏班乐师来着。
林祈安一脸认真道:“二哥,我是来给他们送消息的呀!”
“花银子给他们宣传,省得到时候他突然在京城上学,还得被人问,怎么不去含章书院?”
“那多麻烦呀,还得一个个地解释,这下我亲自掏腰包帮他向所有人解释过后,就不会有人再来问他了呀!”
林祈安故意嚎了一嗓子,过来看热闹的百姓顿时好奇极了。
有人忙问道:“林三公子,为何阮公子会不去含章书院了呀?”
“是啊是啊,林三公子,这是为什么呀?”
有好事者甚至笑道:“三公子,你跟阮公子关系何时变得这么好了?你不担心你妹妹不高兴啊?”
林祈安顿时一摆手道:“嗐,我跟他关系怎么可能会好?我过来通知他,是因为我人善良!”
“我妹妹现在可难过了,谁会想到与我二哥齐名的含章书院才子,原来是个徒有其表的伪君子!”
“认贼作父就算了,还拿他爹的银子去收买夫子,此等败坏读书人名声的事情,就连我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都看不下去了!”
到处宣扬自己是纨绔子弟的人,林祈安还是头一个。
但他此言一出,顿时一片哗然。
人群中不乏有读书人。
这天底下的读书人,都以能去含章书院读书为荣。
这一听含章书院还出了贿赂的丑闻,连忙问道:“三公子所言是真是假?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啊!”
“这怎么可能乱说呢?我原本是陪妹妹上山去接我二哥回家的,结果就遇到了秦书生!”
林祈安故意顿了顿,一脸惋惜地摇头。
“哎呦,那秦书生别提多惨了!阮辞章花钱贿赂夫子,拿了举荐的名额,那秦书生因为家中贫寒,连下一年的束修都拿不出来,正准备退学呐!”
“啧啧啧,可怜这秦书生满腹经纶,就要葬送在此等道德败坏的伪君子手中啦!”
林祈安说得越发激动,甚至还捶胸顿足地表示对秦决然的惋惜之情。
众人一听,居然还跟林策元有关,纷纷看向林策元,向他求证。
林策元还是头一回干这种事。
他做不到像弟弟那样捶胸顿足的夸张模样,轻咳两声,可惜地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人群中有人惊呼道:“三公子说的秦书生,莫非是那秦决然?我还读过他的诗集,据闻是一个颇有才学的小少年呐!”
含章书院不缺才子,林策元和阮辞章声名过盛,才会导致其他人没那么出名。
但是读书人之中,一些年轻的学子还是很有名气的。
就比如秦决然。
能得院长举荐给荀夫子,他的才学在读书人之间还是有点名气的。
再加上林祈安说是寒门学子,就有人联想到了出身寒门的秦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