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楼想在京城里找一个人,此人正是王玉珍在江南的同村。
王玉珍以戏班的借口接近对方。
她告诉对方,自己觉得排练时间太长太累,自己演的又是小生,时常要粗着声音说话实在太难受。
想转花旦,却遭到拒绝。
于是和班主闹翻了,离开了戏班。
但在京城无处可去,便求到了同乡面前。
许是因为王玉珍原本是戏班的人,同乡并没有怀疑她的目的。
也实在是没办法了,便给王玉珍介绍了一个管事娘子的活计,让她帮忙留意她的同村妇人。
而那名妇人叫李娟,今年五十二。
恰巧与阮家奶娘同名。
阮行舟和小阿蛮一听便知,清风楼要找的人,一定就是阮家的那个奶娘。
得知他们还没有找到奶娘,阮行舟和小阿蛮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最近在京城里到处找,都没有找到奶娘的消息。
原本还担心,是不是他们重生后打乱了什么计划,奶娘已经被清风楼抓走了。
不过这么下来,他们又觉得奶娘是真的厉害。
清风楼和长公主的人都在找她,她竟然能够继续藏起来,着实令人惊奇。
他们自然是没告诉王玉珍,他们也在找李娟。
只问了一些关于这个李娟的相关消息,却没想到,王玉珍也不知道,李娟以前是在阮家当奶娘。
他们也担心那些人势力强大,会在城门拦截他们的马车,找借口搜车。
没有再得到更多的消息,他们便在入京城之前,绕了一段路。
确认没有人跟踪后,便将受了重伤需要静养的小凤和王玉珍一起,送到长公主府的别院去,并安排了暗卫保护王玉珍和小凤二人。
随后,他们一行人又绕了一段路,从另一个方向往京城方向走。
马车里,林祈安像是屁股有钉似的,一时看一下这边的窗,过会儿又看一下那边的门。
林霁川蹙着眉看他,冷声道:“你若是坐不住,就直接下马车跟着后面跑,不要在这里上窜下跳的,看着烦人。”
林祈安连忙道:“大哥,我不是上窜下跳啊!我就是怕有人跟着咱们,万一发现了他们两个人的行踪怎么办?”
“是吗?你这么担心,刚才为什么不留下来保护他们呢?”
林祈安急忙道:“那我留下来保护他们,不就更容易告诉那些人,他们两个在咱们这里吗?我又不傻!”
小阿蛮闻言,抿了唇笑道:“既如此,三哥哥就更要镇定自若,不能让他们看出来我们有问题才是。”
林祈安闻言连忙点头:“阿蛮妹妹你说得对,但我还是担心啊!”
一旁的林策元忍不住叹气道:“你担心,你觉得大哥会不担心吗?”
说着,林策元瞥了大哥一眼,见大哥没有反对,他便直言道:“大哥早就在别院外安排了人守着。”
“要真是有人跟着我们走,发现了她们姐妹,暗卫就会立马带着她们离开别院。”
闻言,林祈安下意识看向大哥,寻求答案。
林霁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林祈安见状,顿时嘟囔道:“那为什么不能直截了当地跟我说明白呢?大哥你又不是没有长嘴。”
林霁川顿时沉默了。
弟弟这说话的调调是从哪学来的?
小阿蛮和林策元顿时没憋住,两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见他们两个笑了,林祈安越发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
他抬着下巴,自顾自道:“妹妹你说对吧?像你爹和你,就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呀!这就不会有误会的呀!”
“大哥和母亲总是什么都不跟我说,老是让我误会,真的是,能不能坦诚一点?”
林祈安一副拿你们没办法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紧接着,他又像是寻求帮助一般,看向阮行舟。
只是他刚张开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喊阮行舟。
阮行舟知道他想问自己,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鼓励般说道:“三公子是有什么想问在下的吗?”
阮行舟还不知道,自己也许就是安乐公主的儿子,说话时依旧带着恭敬的语气。
这可把林祈安吓坏了。
以前自己总对着他很无礼,要是他真的是自己的表舅,回家后,自己要如何面对他?
想到这里,林祈安连忙摇头道:“表舅,你千万不要这么说!”
一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阮行舟有些惊讶地问道:“三公子这是喊我什么?”
林霁川顿时挑眉道:“我就说你今天怎么怪怪的,究竟怎么回事?”
林祈安连忙心虚地看向二哥,对着他挤眉弄眼。
二哥,救救我救救我!
阮行舟扭头看向女儿:“阿蛮,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阿蛮连忙往前凑了凑,靠到爹爹身边。
她琢磨着,究竟要怎么跟自家爹爹解释比较让人容易接受。
林祈安连忙求救地看着妹妹。
原本他们说好了,等回去后向祖母旁敲侧击,确认荀夫子说的话是真是假,再决定如何告诉当事人。
这下可好了,林祈安自己先把话给说完了!
小阿蛮舔了舔唇道:“我们在含章书院遇到了祖母的故人,他也是阮辞章的老师。”
这话说的,跟那句表舅的由来毫无关系。
小阿蛮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不太会说话。
就在林策元想着,要不他来说的时候,小阿蛮挪了挪小屁屁,又往阮行舟身边凑了凑。
她决定换个方向说!
“爹爹,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江安如和阮辞章经常来找你要银子?”
阮行舟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记得的。”
阮行舟生钱有道,对自家人花钱向来毫不吝啬。
但不吝啬,却不代表他花钱时不记着账。
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钱花在哪里,他必须得记得清清楚楚。
小阿蛮点了点头道:“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我们原本打算只是宣扬一下阮辞章的行为,没想到居然在山脚的客栈遇到一名学子。”
话说到这里,小阿蛮瞬间觉得顺畅多了。
她这才把他们是如何发现阮辞章贿赂夫子,又是如何上山找寻夫子问个明白的事情,全然告诉林霁川和阮行舟。
只是话音落下后,当事人阮行舟却迟迟没有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