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到两刻钟，系统面板左前方跳出几个光点。
韩川脚步一顿，画面拉大，七八头野猪，大的两百斤出头，小的百来斤，正挤在一片被雪压塌的灌木丛边上。
“一窝”
他把连弩从背上取下来，弩匣压满，又抽了两支飞龙羽箭搭在弦上。
风从背后吹来，野猪闻不着味儿。
回头看了一眼小马哥，黑马很自觉地停住了脚步，站在一棵老松后面，脑袋低着啃雪底下的枯草。
韩川猫着腰往前摸，六十步，五十步，四十步，停下，连弩对准最外围那头大猪的耳根，手指一扣。
“嗖~”
短箭破空，精准贯入野猪耳后，直穿脑髓。
那野猪连哼都没哼一声，前腿一软，整个身子往旁边一歪，栽进雪里。
剩下的炸了窝，没头没脑地四散奔逃。
韩川连弩一抬，第二发追着往左跑的一头母猪钉进去，从胸口透出来。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
五箭下去，五头野猪栽在雪地里。
剩下三头跑得急，一头扎进了密林深处。
韩川没追，收了连弩，抽出横刀走过去挨个补了一刀，确认死透了才罢手。
脑海中的深蓝色面板无声跳出：
【猎获：野猪x5】
【体重：216斤、158斤、124斤、108斤、96斤】
【获得赶山值：702点】
【当前赶山值：761点】
【检测到猎获物，是否回收？】
“皮毛回收，精肉入库”
【回收完成】
【野猪皮x5，回收银两19两，已存入系统钱库】
【野猪精肉654斤，已存入系统空间】
韩川蹲下来拿雪搓了搓手上的血，站起来走回小马哥身边，拍了拍马背：“走，继续”
接下来两个时辰，他顺着山脊线一路扫荡。
三只狍子，两只野兔，一只野鸡，全收进空间。
小马哥跟在他身后十来步远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走着，偶尔停下来啃两口雪底下的枯草。
【猎获：狍子x3】
【体重：32.4斤、28.6斤、21.3斤】
【获得赶山值：82点】
【猎获：野兔x2】
【体重：3.6斤、3.2斤】
【获得赶山值：7点】
【猎获：野鸡x1】
【体重：3.4斤】
【获得赶山值：3点】
【当前赶山值：850点】
到了下午，韩川拐进一片老林子，系统探测雷达打开，地面上浮出几十个光点。
红色不要，直奔最近的一个黄色光点，在一片倒伏的老桦木底下扒开腐叶，露出一截灰黄色的根茎。
“黄芪，二十来年的货”
拿工兵铲沿着根系往下挖了一尺多深，把整株起出来。
【采集：黄芪x1】
【药龄：23年】
【回收价值：15两】
“回收”
面板闪了一下，十五两入账。
第二个黄色光点在一条干涸的溪沟边上，一株丹参，药龄十八年，回收九两。
第三个黄点在石缝里，防风，药龄二十一年，回收十一两。
第四个黄点在背阴坡上，柴胡，药龄十九年，回收十两，四个黄点清完，四十五两入账。
韩川直起腰活动了两下肩膀，回头看了一眼小马哥。黑马正站在溪沟边上，低头舔冰面底下的流水。
“走了”
他打开探测雷达扫了一圈，东南方向一里出头的地方，一个紫色光点。
“紫的，五十年往上的”
韩川提步往那个方向走，小马哥跟在后面，走了约莫一里地，在一片老橡树底下停住。
系统面板上紫色光点正闪得最亮，他蹲下来扒开腐叶和碎石，露出一截暗褐色的根茎，芦头密布，根须完整。
“党参”
拿工兵铲一点一点往外刨，刨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把整株起出来。
主根粗长近两尺，根头“狮子盘头”密布瘤状茎痕，横纹紧实，油润光泽。
【采集：党参x1】
【药龄：64年】
【回收价值：110两】
【是否回收？】
韩川想了想：“留着”
把党参送进系统空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天色已经暗，他摸出两块熟肉掰了两块饼子，坐在一棵老松树底下吃完了。
小马哥站在旁边，他掰了半块饼子递到马嘴边，黑马舌头一卷就没了。
吃完之后找了一处背风的岩壁，搬了几块石头把两侧一挡，砍了两根松枝铺在地上，算是个简易的窝。
小马哥就拴在旁边的松树上，韩川靠着岩壁坐下来，把龙胆镇岳枪横在腿上，闭上眼，心神沉入面板。
【宿主：韩川】
【身份：猎户/里正/商户】
【系统等级：L2（2089/）】
【可视范围：方圆三里】
【赶山值：850点】
【抽奖次数：8】
正准备抽两发，忽然耳朵动了一下，西北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虎啸。
紧跟着又是一声熊吼，比虎啸更粗更野，两声响撞在一块儿，山坳里的回音嗡嗡地荡了好一会儿。
韩川睁开眼，龙胆镇岳枪已经攥在手里了。
小马哥在松树旁边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子里喷着白气。
韩川伸手按住马脖子，低声道：“别动，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系统面板铺开，两个巨大的光点正在一里出头的山坳里纠缠，一个稍小些但移动极快。
另一个大出一圈，但转身笨重，光点旁边还有一片被撞倒的树影，像是刚被蹚出来的空地。
韩川加快脚步，轻身丹的底子让他踩在雪地上只留浅浅一层印子，几乎没发出声响。
翻过一道矮梁子，前面山坳里的场面就铺开了。
一头斑斓猛虎，肩高到成年人胸口，体长少说一丈，正围着圈子跟一头黑瞎子对峙。
那黑瞎子更大，蹲坐起来比老虎还高出半截，浑身黑毛，左前肩上一片血糊糊的。
老虎也没讨到好，右后腿使不上力，虚点着地，屁股上被熊掌拍了一记。
一虎一熊都是喘着粗气，嘴里喷出来的白雾混在一起，在月光底下分不清谁是谁的。
“好家伙，两败俱伤”韩川蹲在一块岩石后面，把龙胆镇岳枪横在膝上，没急着动。
老虎先沉不住气了，它绕着黑瞎子转了大半圈，忽然一个折返，前爪在雪地里一蹬。
整个身子弹起来一人多高，朝着黑瞎子的脖颈扑过去，黑瞎子反应也不慢，粗壮的前臂直接往上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