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川拉着林素心在堂屋桌边坐下。
没一会儿林素秋端了盆热水出来放他跟前，又跑回去把灶上温着的饭菜一样一样端上来。
一盆米饭，一碟腌菜，一碗炖鱼，还有半只风干的野鸡。
“姐夫你吃，我跟姐姐吃过了”林素秋坐在对面，两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韩川扒了两口饭，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看着林素心。
“这三个月，村里总共进了多少？”
林素心回到屋里取出账册，翻开第一页，指尖点着上面的数字。
“卖鱼队平均每天出两千斤鱼，刨去饵料、车马、人工，每天净入十八两上下”
“三个月连卖死鱼的钱一块儿算，净收入一千二百五十一两”
韩川点了点头，跟他估的差不离。
“公账留了多少？”
“按你定的规矩，五五分成，公账进六百二十五两，零头归公账”林素心翻过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账目。
“公账这边，食堂一个月采购和伙食开支，还有学堂那边的开支一百二十两，三个月三百六十两”
“加上死鱼零卖和食堂卖给村里人的餐食，公账上还剩三百二十五两”
韩川夹了块鱼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开口：“盘龙庄那边的开支走我的私账，你记了没有？”
林素心翻到另一页：“余十三那边八十三号人，一个月口粮加菜钱，添工具，上个月支了六十八两”
“往后每个月按五十两走”韩川拿筷子点了点桌面。
“盘龙庄的人不归村里管，他们是我的私人打手，钱从我这儿出，村里公账一分不沾”
林素秋在旁边扒饭，听到这儿抬起头：“姐夫，你养那么多人干啥？”
“你姐夫在外头跟人结了仇，手里没点人，睡得着觉？”韩川看了她一眼。
“公账是全村人的，要是把盘龙庄的人挂到公账上，村里人会有意见”
林素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再说了”韩川放下筷子。
“盘龙庄那帮人，我得让他们只认我一个人，钱从我手里过，他们就记我的情”
林素心把册子合上，轻声道：“夫君想得周全”
韩川吃完饭，将筷子放下，笑道：“酒楼那边也快完事了，到时候选个黄道吉日，正式开张”
说完，寒窗又看向林素秋，笑道：“素秋，准备好当掌柜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到时候您和姐姐就放心吧”林素秋拍着并不饱满的胸脯说道。
韩川轻咳了一声，起身道：“昨晚一夜没睡，我先去睡一觉”
盘龙江上，一艘官船顺水而下。
这船不大，一明两暗三个舱，船尾两个艄公轮流掌舵，船头一个老仆蹲着烧水。
林守正坐在中舱，手里捏着一封信，信纸已经翻来覆去看得起了毛边。
信是从北疆边关送来的，落款是他两个儿子林昭、林晖，信上言明两人正从边关赶往鸡鸣县。
“老爷，还有二十里水路”老仆福全端着碗热水进来。
林守正把信叠好揣进怀里，接过碗没喝，放在舱板上：“福全，从京城出来多少天了？”
“整十天了”
“北疆到鸡鸣县，快马也得半个月，两个小子应该还在路上”
周福蹲下来给他掖了掖毯子：“老爷，您别操心少爷们了，您自个儿身子骨还没好利索”
“我没事，我是开心”林守正面带笑容。
林守正将那封信重新展开，又看了一遍，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福全在旁边瞅着自家老爷这副模样，也跟着乐：“老爷，两位少爷要是到了，就阖家团圆了”
“素心和素秋还没有消息呢”林守正把信叠好，贴着胸口揣进内衬。
韩家村这边，韩川一觉睡到黄昏，翻身起来的时候林素心正在堂屋里铺桌布。
桌上摆了四菜一汤，野猪肉炖粉条子，清炒干蘑菇，一碟子腌萝卜，外加一大盆鱼汤。
翌日清早，天还灰蒙蒙的。
韩川把小马哥牵出来，金凤从屋脊上扑棱棱落在他肩头，翅膀收拢，拿脑袋蹭了蹭他耳廓。
黑龙从影壁底下蹿出来，四条腿蹬得飞快，一头扎到他脚边，仰着脑袋“嗷”了一嗓子。
“你看家”韩川低头看了黑龙一眼。
黑龙喉咙里“呜”了一声，尾巴耷拉下去，趴回影壁底下，下巴搁在前爪上，眼巴巴瞅着他出了院门。
进了山，韩川第一时间把面板调出来。
【可视范围：方圆三里】
方圆三里铺开，光点稀稀拉拉，不算多。
金凤从他肩头振翅而起，翅膀扇了两下就蹿上半空，在他头顶稳稳盘旋。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金凤忽然一个急坠，贴着树冠掠过去。
韩川面板上跳出一个光点，是头独狼，百十斤的样子，正沿一条干涸的溪沟往北遛。
韩川搭箭瞄准，六十步的距离，手指一松，箭矢精准地贯入狼的颈侧。
那狼连哼都没哼一声，前腿一软栽进雪窝里，四肢蹬了两下便不动了。
【猎获：野狼x1】
【体重：43.6斤】
【获得赶山值：93点】
【当前赶山值：136点】
“回收，皮毛和精肉分开算”韩川心念一动，面板闪了一下。
【回收完成】
【狼皮x1，回收银两十一两，已存入系统钱库】
【狼肉86斤，已存入系统空间】
继续往北走，金凤又逮了两只飞龙，韩川自己射了三只野兔一只狍子。
赶山值噌噌往上涨，到下午收工的时候，面板上已经攒了四百多点。
【当前赶山值：152点】
【抽奖次数：1】
“统子，抽了”
轮盘转了三圈，“叮”一声脆响，金光一闪。
【恭喜宿主获得：消息锦囊x1】
韩川眉头一挑，每一次抽到消息锦囊就是危险来临的预兆，估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锦囊“嘭”地炸开，凝成一行字。
【提示：漕帮副帮主杨峰遣赵亭率一百八十余人，明晚子时后分三路摸入韩家村，目标“宿主”及盘龙庄余部，务求一击毙命】
韩川盯着那行字看了三息，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一百八十多人，这真是看得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