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秋顿时急了，少女心性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气鼓鼓的扭过头去。
但很快又转过来，开口道：“那只鸟叫金凤”
“威风威风”韩川竖起大拇指。
“那狗呢？”
林素秋嘿嘿一笑，小胸脯挺得更高了：“狗叫黑龙”
“黑龙？”韩川咂了咂嘴。
“好家伙，金凤配黑龙，一个天上飞的一个地上跑的，行，这名字起得好，霸气”
林素秋被夸得小脸放光，原地转了个圈：“那当然，我想了好久呢”
韩川看着那小丫头得意的模样，开口道：“那你要不要给那匹马也起一个？”
林素秋一愣，低头想了想，挠了挠后脑勺：“姐夫马是你的，名字你自己起呗”
韩川转头看向院门口那匹通体漆黑的黑马，摸着下巴认真地琢磨起来。
“叫…白云？”
“咿~，它那么黑”林素秋不满道。
黑马甩了甩尾巴，没理他，显然对这个名字也是不满意。
“那…黑土？”
黑马打了个响鼻，把脑袋扭到另一边去了，给你个白眼自己体会。
韩川挠了挠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这马还挺挑，干脆叫煤球算了”
林素秋蹲在旁边，两只手托着腮帮子看热闹，咯咯直笑：“姐夫你起得都不好，它不爱听”
韩川瞪了她一眼，转回头盯着那黑马的侧脸，脑子里转了几个弯，忽然福至心灵。
“叫……小马哥”
那黑马耳朵动了动，竟然转回头来，喷了两口热气，前蹄在地上轻轻刨了一下。
然后，朝韩川这边迈了半步，然后低头在韩川肩头蹭了蹭，算是应了。
林素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它喜欢你起的这个名字”
我尼玛，连马都知道占便宜了，怕不是成精了。
“哎，行吧，以后你就叫小马哥了”韩川有些无奈道。
林素心就站在一旁看着，嘴角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这样的日子越来越满足了。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我去做饭”
“姐，今晚吃什么？”林素秋蹦蹦跳跳地跟进去。
“你姐夫买了这么多东西，不弄顿好的对得起他这趟进城？”
“那我要吃猪油煎饼”
“看你那点出息，你姐夫买了香菇干和红枣呢，炖个鸡汤不比猪油煎饼香？”
“耶”
灶房里很快响起了切菜烧火的声音，混着姐妹俩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
韩川坐在院子里，靠着墙根，看着那匹黑马在暮色里安安静静地嚼草料，这草料还是人家马行送的。
往后不仅要养家还要养这头马，这马可比人能吃，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很快，晚饭时间到。
林素心炖了一大锅香菇鸡汤，汤色金黄透亮，撒了一把红枣进去，甜香味混着肉香飘了满屋子。
林素秋又炒了一盘猪油渣白菜，白菜叶子吸饱了猪油的荤香，油亮亮的。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就着一盏油灯，吃得满头冒汗。
林素秋一边啃鸡腿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金凤和黑龙今天都吃了什么、拉了几泡屎、睡了几次觉，说得眉飞色舞。
末了还不忘补一句：“姐夫你放心，我把他俩伺候得跟大爷似的”
韩川端着汤碗喝了一口，笑着摇头：“算你上心，奖励你一个鸡腿”
说着往林素秋的碗里夹了一块鸡腿。
吃完饭，林素秋主动揽了洗碗的活儿，把姐姐往堂屋里推：“姐你累了一天了去歇着，碗我来洗”
林素心拗不过她，只好由她去。
韩川在堂屋里坐了会儿，帮着把买回来的年货分了分类。
红糖和红枣收进灶房的陶罐里，白面和米倒进缸里盖好，鞭炮挂在了门梁上省得受潮。
等忙完这些，夜已经深了。
油灯的光昏昏黄黄的，照在林素心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映得温温柔柔的。
“媳妇儿”韩川喊了她一声。
林素心正弯腰把桌角的碎渣扫进簸箕里，闻声应道：“嗯？”
“明天就是交税的日子了。“
林素心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直起身来看着他：“钱我早就备好了，十一两银子，一分不少”
韩川点了点头，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林素心的脊背微微一僵，但很快就软了下来，向后靠了靠，脑袋正好抵在他的肩窝里。
韩川的手臂收拢了几分，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隔着粗布衣裳能感受到她身体微微的温度。
他低头，嘴唇若有若无地蹭了蹭她的耳尖，声音带着点哑：“今晚……”
“素秋刚睡下”林素心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耳朵尖红透了。
“隔着一道墙呢，你小点声不就行了”
“夫君”林素心羞恼地转身拍了他一下，力道不重，跟挠痒痒似的。
韩川顺势握住她的手，五指扣进她指缝里，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她的腰上。
林素心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三分嗔怪七分羞赧，最终却还是被他抵在了桌沿边上。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窗纸外头北风呼号，暧昧升温。
韩川气息滚烫，小声道：“明天还要早起交税呢，你今晚别让我睡太晚就行了”
林素心被他这没脸没皮的话噎得半天接不上茬，最后咬牙在他胸口锤了一下：“你...你欺负人”
小拳拳捶你胸口原来是这种感觉，韩川低低笑了一声，顺手把油灯吹了。
屋里黑下来的瞬间，他的气息已经覆了上去。
林素心的呼吸乱了一瞬，但很快便被他带着沉进了那片温热的黑暗里。
木床吱呀了一声，又吱呀了一声，然后就只剩下压得极低的、断断续续的、分不清是谁的喘息。
西屋里，林素秋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了头顶，小声嘟囔了一句：“又开始了……”
怀里黑龙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反应。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韩川就已经醒了。
林素心还蜷在他臂弯里，呼吸均匀绵长，眼角还带着一点没褪尽的红。
他轻手轻脚地抽出手臂，没吵醒她，自己穿好衣裳出了里屋。
灶房里热气腾腾的，林素秋已经起来，蹲在灶膛前烧水。
黑龙趴在她脚边打盹，金凤蹲在灶台边上歪着脑袋打量锅里冒出来的白汽，小尖喙一张一张的。
“姐夫昨晚忙那么晚，怎么不多睡....”林素秋话说到一半，俏脸瞬间红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