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李……”
张万和猛地转过头,看着满脸得意的李云龙,声音都已经破音了,
带着极度的狂喜和难以置信,
“你小子……你这是带兵把整个晋西北的地主老财都给抢光了吧?!好家伙,这些肉,还有这水灵的白菜,成色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别说咱们八路军没吃过,就是小鬼子的联队长,平时也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啊!你小子到底是从哪儿搞来这多的物资的?”
张万和围着马车转了整整三圈,眼睛就像长在了肉上一样,死活挪不开。
看着张万和这副没见过世面的震惊模样,李云龙心里别提多爽快了,简直比打了胜仗还要痛快。
“去去去!”
李云龙装模作样地拍开张万和还要继续摸肉的手,下巴高高扬起,得意洋洋地回答道,“你老张管那么宽干什么?咱老李有自己的门路,至于从哪搞来的,那属于高度军事机密,你就别瞎打听了!”
李云龙将话题扯回正轨,伸手敲了敲车辕:“你就直接给句痛快话,刚才我开的那个价,80箱边区造,50支新汉阳造,1500发子弹,外加十箱鬼子的香瓜手雷,这买卖,行不行吧?”
在这些堆积如山的极品鲜肉和蔬菜面前,什么原则、什么配额,统统被张万和抛到了九霄云外。
有了这些肉和菜,后勤部的兄弟们能吃一顿饱饭,前线受了伤退下来的伤员就能熬上一大锅浓郁的肉汤补身子,这可是能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救命粮!
“行啊!太行了!这笔买卖傻子才不做呢!
老张原本防备的脸瞬间变成了讨好谄媚的菊花脸,那变脸速度堪比翻书。
他一把抓住李云龙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连开玩笑的底线都没了:“李大团长!我的亲哥!别说是这些枪弹了,我现在但凡要是自己有个老婆,只要你肯把这些肉留下,我连老婆都能送给你了!你这可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
李云龙听了这话,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嫌弃地用力甩开张万和的手,笑骂道:“你少在这恶心老子!你快拉倒吧,就你这长相,你老婆要是真长得像你,老子晚上睡觉都得做噩梦!少给老子扯这些没用的闲淡,咱大老爷们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必须算数啊!”
交易眼看就要敲定,李云龙那不安分的奸商本性再次暴露无遗。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心里算计着,这点装备哪能满足他李大团长的胃口?
既然周明兄弟亲口承诺过能搞来糖和盐,那自己为什么不趁着现在老张上头的时候,提前把大饼画出去,再狠狠敲诈一笔重火力?
想到这,李云龙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揽过张万和的肩膀,抛出了一个更加重磅的诱饵。
“老张,既然咱们合作得这么愉快,我也不瞒你。
这肉和白菜,不过是前菜而已。”
李云龙盯着张万和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之后的一段时间,我还能弄来白糖和盐!而且数量绝不是几十斤那么简单!你想想,到了那个时候,你准备拿什么东西跟我换?”
“什么?!糖和盐?!”
这两个词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张万和的心头。
如果说肉和白菜是改善伙食的极品,那糖和盐,在被日军严密封锁的太行山根据地,那简直就是比黄金还要珍稀万倍的顶级战略物资!
缺盐,战士们浑身浮肿,连枪都端不稳,稍微跑两步就虚脱。
缺糖,那些重伤失血的战士得不到能量补充,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
这两样东西,在黑市上有价无市,拿金条都未必能换得到足额的数量。
张万和死盯着李云龙:“老李,你……你可别拿这种事开玩笑!你要是真能弄来糖和盐,那就是咱们整个八路军的大功臣!”
李云龙不紧不慢地伸出两根手指:“不开玩笑。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
你看这样,如果我下批货真带了大量的糖和盐过来,你再给我批两挺机枪!
歪把子或者捷克式,随便啥都行,只要能连发打鬼子,我不挑!要是你能通过你的门路,再给我弄来几门迫击炮,那就更完美了!下一次,我保证给你带来更多的肉、盐、糖!怎么样?”
张万和虽然极度渴望,但他作为后勤部长,脑子还没有彻底热昏。
迫击炮那种东西可是旅部严格管控的重器,机枪更是各个团都眼红的宝贝。
但李云龙抛出的糖盐诱惑实在太大,大到他无法拒绝。
张万和沉思了片刻,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猛地一拍大腿说道:“好!糖和盐,这可是最要命的紧俏货!你要是真能保质保量地弄来,迫击炮我虽然现在没有,但我可以拼了老命向上级想办法申请!至于机枪……”
张万和盯着李云龙:“那就看在咱俩都是大别山老乡的份上,我豁出去了!我先给你记在账上,我立刻调拨两挺刚保养好的捷克式轻机枪给你!在外加20箱小鬼子的香瓜手雷,作为老乡!这绝对是我能给出的最顶格的友情价了!”
张万和一把反握住李云龙的手,眼神狂热且严肃:
“但是老李,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一旦弄到了糖和盐,要第一时间想到我张万和!这东西必须先经过后勤部的手去分配,绝不能私自去黑市交易,明白吗?”
李云龙一听居然连捷克式都忽悠到手了,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仗义模样,
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老张,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咱老李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一口唾沫一个钉,军中无戏言!你就赶紧把大仓库腾出来,洗干净脖子……不对,是洗干净手,安心等我的好消息吧!”
就在两人在风雪中因为这笔惊天交易而暗自窃喜、勾肩搭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