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斜斜铺在四合院的灰瓦上,一半院子浸在暖光里,另一半藏在阴影当中。
萧逸蹬着车从派出所方向回来,刚拐进胡同口,还没迈进院门,里面吵吵嚷嚷的喊声就撞进耳朵,乱得不成样子。
他眉头轻轻一皱,放慢车速。心里早就料到何雨柱跟许大茂两个人拦不住院里这帮眼红的邻居,只是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么严重。
推着车走到大院门口往里一看,场面已经失控。
院子正中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把何雨柱、许大茂死死围在中间。刘海中和闫贵在人群里煽风点火,周围街坊七嘴八舌,逼着二人把黄羊拿出来分。
一大爷易中海就站在人群侧边,没有上前劝架,就静静看着。贾东旭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徒弟,也是他早早敲定的养老依靠。贾家日子艰难,秦淮茹拉扯几个孩子不容易,他心里一直惦记着。今天大伙起哄要分猎物,易中海便打算观望一阵,想着借着众人的声势,多少能给徒弟家里争上一点肉。
“咱们一个院住着,凭啥这猎物就归你们俩?”
“老话都说有福同享,可不能吃独食!”
“这么小气,不怕全院人背后嚼舌根?”
何雨柱脸涨得通红,张开胳膊死死护住绑在自行车上的黄羊。许大茂吵得嗓子都哑了,来回辩解,可架不住人多嘴杂,道理根本说不通。这帮人就是眼红,打着邻里情分的幌子,想硬抢好处。
最撒野的就是贾张氏。
前阵子被萧逸教训一顿,安分没几天。这会儿看见院里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在逼何雨柱,她那股泼劲又上来了。吵了半天,见何雨柱死活不肯松口,贾张氏眼珠一转,干脆不吵,直接上手去抢。
“你们不肯分是吧?那我自己拿!”
贾张氏嗷地一声冲上前,一把抓向黄羊,指甲深深抠进带着血腥味的皮肉里,使劲往外拽。
“贾张氏!你干什么!”何雨柱急忙伸手去拦。
贾张氏身子狠狠一拱,直接把何雨柱挤到一边,蛮横地大喊:“什么干什么!院里的东西见者有份!你们不给,我就自己拿!”她抱着羊肉使劲拉扯,嘴里哭喊叫嚷,撒起泼来不管不顾。
旁边还有邻居跟着搭腔。
“都是街坊,别这么较真。”
“割一小块尝尝又能怎么样。”
刘海中和闫贵仁站在一旁,默许这场闹剧。易中海依旧没出声,心里盘算着能帮贾家捞点肉。他原本以为最多就是邻里拌嘴,万万没料到贾张氏敢直接动手抢夺。
萧逸站在大门外,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之前只是院里口头敲打,看来根本记不住教训。当众抢夺私人物品,这已经不是邻里吵架,是犯法。
萧逸没有进去掺和半句,转身推起车子,掉头直奔派出所。院子里所有人注意力全都放在拉扯的羊肉上,谁也没留意门口萧逸来了又走。
没过多久,萧逸带着三名公安快步走进四合院。
一声沉稳的喊声,瞬间压下满院嘈杂:“都住手!公安办案!”
喧闹猛地停住,院子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齐刷刷转头望过来。看见穿着制服的公安,再看看一旁神色平静的萧逸,众人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方才还张牙舞爪的贾张氏,手上还攥着羊肉,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蛮横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脸色唰地发白。
公安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严肃:“刚才是谁动手抢东西,站出来。”
院子里鸦雀无声,没人敢吭声。
傻柱淡淡开口:“公安同志,就是这位大娘。光天化日,全院人都看见了,她当众抢夺我们进山打来的猎物,拉扯撒泼,院里所有人都是人证。”
公安看向贾张氏。贾张氏慌得手一松,慌忙摆手辩解:“没有!我没有抢!我就是看看!是他们太小气,欺负我老婆子!”
公安见她还在狡辩,上前说道:“当众抢夺私人财物,还闹事撒泼,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处理。”
两名公安上前,直接控制住贾张氏,架着她准备往外走。
一见人要被带走,贾东旭和秦淮茹急忙冲上前,脸上满是慌张。
秦淮茹眼圈一下子红了,对着公安连连弯腰:“公安同志,求求你们,我妈知道错了。她没读过书,不懂这些规矩,一时糊涂才干了错事。我们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再也不敢了!”
贾东旭跟着急声求情:“是啊同志,我娘不懂法,求您给她一次机会,往后我们一定看好她,绝不再惹麻烦。”
一旁的易中海心里一紧,快步上前。贾东旭是他徒弟,是他晚年养老的指望,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贾家出事。
“公安同志,我是这院的一大爷易中海。贾张氏这人见识短,不懂律法道理,今天确实是一时冲动。大家都是街坊邻里,能不能网开一面从轻处理?我向你们保证,往后我一定管好院里,不会再有这种事。”
被架住的贾张氏听见几个人替她求情,顿时嚎哭起来:“东旭!淮茹!老易!救救我!我不想去派出所!”
公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稳:“老同志,邻里情分归情分,国法不能含糊。当众抢夺私产属于治安案件,有什么话,到派出所再陈述。”
这边话音刚落,护着黄羊的何雨柱憋了半天的火气一下子泄出来,咧开嘴冲着贾张氏大声笑出声:“哈哈!活该!早就跟你说不能硬抢,偏不听,这下好了,要去派出所蹲着了!”
许大茂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嘴角挂着讥讽,跟着开口:“就是,自作自受!仗着年纪大就伸手抢东西,这回总算尝到苦头了!”
贾张氏听见两人的嘲讽,哭得更凶,身子拼命扭动,想冲上去跟他们争执,奈何被公安牢牢架住,半点动弹不得,只能扯着嗓子哭喊。
刚才起哄的邻居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谁都没料到萧逸会直接报案,一点情面不留。
刘海中、闫贵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后怕不已。易中海更是满心苦涩,身为一大爷本该维持秩序,可他存了私心冷眼旁观,闹到公安上门,现在求情也没用,脸上火辣辣的。
公安分得明白,只带走动手抢夺的贾张氏。那些只在旁边起哄、嘴上道德绑架,没有动手的邻居,不抓人,但必须口头警告。
公安站在院子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训话:“邻里相处,讲究互相体谅,不是聚众哄抢、道德绑架。人家冒着风险进山打来的猎物,是私人财物。愿意分给你们是情分,不分是本分。”
“聚众逼迫、怂恿抢夺,已经触碰治安底线。今天没有动手的,全部口头警告。下次再聚众闹事哄抢私物,一律从严处理,绝不姑息!”
说到这儿,公安目光看向易中海:“院里的一大爷,要担起责任。不能放任众人起哄闹事,遇事及时劝阻,不能因为私情袖手旁观。你出面求情可以理解,但不能混淆是非。”
易中海身子一僵,只能垂着头低声应道:“是,同志,我记住了。”心里发愁,贾张氏被带走,徒弟贾东旭家这下麻烦大了,自己养老的盘算,怕是要受牵连。
一番训话结束,公安押着哭嚎挣扎的贾张氏往外走。贾东旭和秦淮茹紧跟在旁边,不停求情。易中海站在原地,满心无力,看着一行人走出四合院,朝着派出所的方向去。
喧闹了半天的四合院,此刻安安静静。
何雨柱和许大茂长长松了一口气。萧逸站在院中,目光缓缓扫过院里众人,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下意识避开萧逸的视线,心里乱糟糟的。他一心为徒弟贾东旭谋划养老,可今天这件事,算是办砸了。
院里所有人心里都记下了,往后谁敢招惹萧逸,敢当众占他的便宜、撒泼抢东西,下场就是被带去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