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众人吵作一团之际,刚打完架的傻柱这才腾出目光,一眼扫向前院东厢房。
下一秒,他整个人瞬间炸毛。
崭新的铁锁死死钉在房门上,把好好的公房锁得严严实实。
门口台阶更是狼藉一片,破竹筐、烂木板、豁口水缸堆得满满当当,乌七八糟破烂遍地,好好的安置新房,硬生生被糟蹋成了贾家的废品堆。
傻柱眼睛瞪得溜圆,刚压下去的火气再度直冲头顶。
卧槽!
谁胆子这么肥?
连我表弟的房子都敢撬、敢占!
躺在地上装疼的贾张氏听见这话,非但半点不怕,反倒梗着脖子蛮横叫嚣。
什么你的房子?
这屋子空了大半年没人住!我们贾家先占下来,那就是我们贾家的!
规矩在她这里,从来都是谁蛮横谁有理,完全无视公家制度、组织手续。
人群后头的许大茂当即探出脑袋,逮住机会精准补刀,阴阳怪气拉满。
哎呦,这话说得真通透!
不光强行占人安置房,还把一堆破烂全堆门口。
贾大妈可真是聪明,生怕别人找不到证据,直接把侵占公房的罪证摆到大庭广众之下,就等着公安上门取证是吧?
周围街坊再也憋不住,此起彼伏的嗤笑声响起。
笑声落在贾张氏耳朵里,气得她满脸横肉疯狂抖动,怒声怒骂。
许大茂!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轮得到你多嘴?
傻柱被这副无赖嘴脸彻底激怒,当场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
老虔婆还敢嚣张!
今天不收拾你,你真当我们何家兄妹好欺负呀。
萧逸抬手稳稳拦住冲动的傻柱,神色淡然,语气冰冷。
别动手,脏了咱们的手,不值得。
傻柱一愣,转头看向自家表弟,满心怒火却硬生生压了下去。
萧逸目光扫过门上私换的铁锁、门口成堆的破烂,最后落在撒泼耍赖的贾张氏身上,冷笑出声。
柱子,不用跟他们废话。
直接去交道口派出所报案。
就说,我名下的转业军人安置公房,被人恶意撬锁、私换门锁、强行侵占,屋内设施未知、公私财物存在损毁风险,请公安同志上门现场核查取证。
傻柱二话不说,直接把手里饭盒塞给一旁的何雨水,应声干脆利落。
行!我这就去!
敢占我表弟的房,今天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说罢,转身就朝着院门口大步走去。
这一刻,一直故作镇定和稀泥的易中海,脸色骤然剧变,心头瞬间慌了神。
他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利害!
贾家私自撬锁侵占厂属公房,证据确凿、一目了然,破烂杂物、全新铁锁全是铁证。
再加上萧逸手里轧钢厂、街道办双重盖章的正规转业安置手续,法理完全占优。
一旦公安上门,就不再是四合院内部的邻里纠纷。
轻则通报厂里、街道,严肃批评整改;重则定性侵占国营资产、阻挠转业军人安置,是实打实的违规违纪!
到时候贾家彻底栽了,他这个全程偏袒、暗中帮贾家谋房、绝对会被牵连问责,一身名声、职位威望彻底扫地!
情急之下,易中海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拦住傻柱。
柱子!站住!
院里的事,院里内部调解解决!
动不动就报公安、闹官面,咱们九十五号四合院的脸面往哪放?年度优秀大院的评比还要不要了?
他连忙搬出集体荣誉施压,摆出一副大公无私、为全院着想的模样。
优秀大院的称号,关乎街道每年下发的福利物资、评优名额!
你这一报案,全院跟着受牵连,得不偿失!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私心重的街坊瞬间动容,纷纷开口劝阻。
是啊,不能冲动,优秀大院可不能丢。
就让贾家把东西搬走、换了锁就算了,没必要闹这么大。
听着众人和稀泥的话语,傻柱满脸不屑,狠狠一把甩开易中海的手。
呸!少拿集体脸面、评优福利压我!
我表弟合法分到的安置房,被人撬锁强占、肆意糟蹋!
房子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我还管什么大院脸面、狗屁福利!起开!好狗不挡道!
易中海被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底又气又恨。
自打萧逸住进院里,一向听他拿捏使唤的傻柱,彻底反水,次次跟他对着干,打乱他所有算计!
他压下怒火,转头死死盯着萧逸,语气阴沉逼人。
萧逸,你到底想怎么样?
非要把整个院子闹得鸡犬不宁,你才满意?
萧逸双手插兜,身姿挺拔,气场从容淡定,淡淡反问。
这话,应该我问你。
公然侵占国营厂属公房,恶意破坏国家转业军人安置政策。
这两件事,哪一件是小事?哪一件是我挑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干脆利落抛出两条解决方案,不留丝毫余地。
现在给你们两条路选。
第一,贾家立刻清理门口所有杂物垃圾,砸掉私换铁锁,恢复房屋原貌,赔偿我三十元修缮误工损失。
地上的贾张氏一听三十元赔偿,瞬间跟踩了尾巴一样,差点原地蹦起来,尖声嘶吼。
三十块钱?你怎么不去抢!
我一分钱都没有!这房子本来就该是我们贾家的,凭什么赔钱!
萧逸微微耸肩,神色淡漠。
看来贾家拒不认错、拒不赔偿。
那就不用调解了,柱子,直接去报案。
贾张氏嘴硬归嘴硬,真听见报案、公安上门,心底瞬间泛起发怵的怯意,嚣张气焰瞬间弱了大半,嘴巴张了张,再不敢胡乱叫嚣。
一旁的秦淮茹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婆婆,眼眶瞬间泛红,摆出惯有的柔弱委屈姿态,含泪哀求。
萧兄弟,我们家是真的走投无路,太难了。
一家四口挤在一间小屋,棒梗睡觉翻身都受限,我肚子里还有未出世的孩子,马上五口人挤在方寸之地……
你行行好,看在傻柱的面子上,可怜可怜我们一家人。
你一个人独居,住哪里都一样,就让我们这一次吧。
以往这番梨花带雨的模样,次次能拿捏傻柱心软妥协。
可今天,傻柱看着婆媳二人一唱一和、抢占别人合法房产的无赖模样,再想起表弟昨日的叮嘱、自家妹妹受的委屈,心里只剩厌恶,半分心软没有。
不等傻柱开口,萧逸已然冷笑出声,字字犀利,戳破她的道德绑架。
你家困难,有正规渠道。
找街道申请困难补助,向厂里递交住房申请,依规排队、合规上报。
困难可以同情,规矩不能破坏。
凭什么你家穷,就要抢我合法安置的房子?
我是你家亲戚,该天生惯着你们贪得无厌的毛病?
秦淮茹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易中海见状,只能压下心头怒火,再度放软姿态,打起邻里感情牌。
萧逸同志,远亲不如近邻。
都是一个院的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互相帮衬是本分。
做人不能太自私,光想着自个、得给邻里留余地。
邻里帮衬?
萧逸闻言轻笑,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凌厉直视易中海,当众撕开他的虚伪面具。
易师傅,说得真好听。
既然这么讲究邻里帮衬、本分规矩。
那请问你,今天上班时间,不在二车间坚守岗位,带着你的宝贝徒弟贾东旭,专程跑去厂房产科干什么?
也是为了你口中所谓的邻里互助?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全场瞬间死寂!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街坊的目光齐刷刷死死锁定易中海,满脸震惊吃瓜。
大瓜!绝对的大院顶级大瓜!
易中海身形瞬间僵硬,后背手心瞬间布满冷汗,强装镇定开口辩解。
萧逸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何时去房产科卡你手续、坏你事了?
你一个刚转业回厂的新人,不能凭空污蔑厂里的老工人、院里的老干部!
他嘴上义正言辞,心底早已翻起惊涛骇浪。
这件事极为隐秘,只有他和贾东旭心知肚明,萧逸怎么会知道?!
萧逸看着他色厉内荏、强行狡辩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慢条斯理开口,句句诛心。
我污蔑你?
你为了帮贾东旭抢我这三间东厢房、带耳房的安置房。
专程旷工离岗,跑到厂房产科托关系、找人情,妄图截留、卡掉我的安置手续。
厂里分房、街道备案,是国家政策、组织决定,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院里联络员、车间老工人,私自插手干预、一手遮天?
这番话落地,全院街坊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原来是真的!
怪不得这房子空了大半年不分配,敢情是易中海早就帮贾家惦记上了!
平时装得大公无私、公道仗义,背地里居然干这种徇私舞弊、暗中下绊子的龌龊事!
嘴上邻里互助,背地里私心最重!
人群后的许大茂彻底亢奋,扯着大嗓门疯狂补刀,彻底锤死易中海。
啧啧啧!一大爷可真厉害!
天天教我们大公无私、邻里和睦,背地里旷工跑厂里卡新人安置手续,专门帮贾家谋私利!
这思想觉悟可太高了!小心闹大了,真要吃处分、栽大跟头!
易中海被怼得满脸铁青,怒声呵斥。
许大茂!轮得到你在这里搬弄是非、煽风点火?
他强行压下慌乱,转头死死盯着萧逸,咬牙硬刚。
萧逸,你说我旷工跑房产科,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就是恶意污蔑老同志!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
看着他恶人先告状的无赖嘴脸,萧逸笑意更冷,缓缓抛出最后一记绝杀。
证据?
今天厂里行政科、劳资科联合突击抽查二车间考勤。
你和贾东旭,双双旷工,全勤、月度奖金全部扣除。
辛辛苦苦熬了一整月的福利,一夜清零。
易师傅,这波教训,滋味如何?
轰!
易中海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僵硬在原地,如遭五雷轰顶!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脸面、威望、工龄待遇!
今日旷工被扣全勤奖金、被全车间工人戳脊梁骨的事,是他最大的忌讳,万万不敢让院里人知晓!
可此刻,被萧逸当众全盘揭穿,一丝不剩!
旁边刚爬起来的贾东旭,听见扣全勤、扣奖金几个字,积压一整天的憋屈瞬间彻底爆发!
他辛辛苦苦二级钳工,月基本工资三十九块七,全勤奖金是每月为数不多的额外收入,今天一朝清零!
厂里受气、被扣工资、被同事嘲讽,回家老妈被欺负、房子落空!
所有怒火瞬间全部转嫁到萧逸身上,他红着眼嘶吼出声。
是你!
一定是你搞的鬼!
是你动用关系,让人去二车间查考勤,故意整我们师徒俩!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贾东旭当场愣住。
全院街坊更是彻底哗然!
实锤了!彻底实锤了!
不用萧逸多解释,贾东旭自己当众把师徒二人旷工跑房产科、徇私谋房、暗中使绊子的事实,彻彻底底坐实!
怪不得敢在院里颠倒黑白、偏袒贾家!
怪不得敢旷工插手厂里分房!
原来是早就暗中勾结,专门欺负新人!
众人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彻底变了,满是鄙夷、猜忌与不齿。
萧逸站在人群中央,神色淡然,眼底却毫无温度,淡淡开口。
这,仅仅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
往后日子还长,规矩摆在面前。
谁想徇私枉法、抢占公物、欺压旁人,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规矩,慢慢陪他耗到底。
此刻,萧逸已然将易中海、贾家婆媳、贾东旭所有人,尽数划入了重点盯防的名单。
敢惹劳资科实权干部、敢破坏他的安置、敢倚老卖老仗势欺人,往后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源源不断的规矩碾压、依规整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