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跟何雨柱也聊着天,赛貂蝉把林家的事告诉了他们。何雨柱一听这事,连忙看向何大清。
“爹,咱们娘那边有没有这样的爹娘啊?就是我姥姥姥爷,也正不正常?别到时候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放心,你姥姥姥爷想揍你也揍不了。要揍,也是等你下去他再揍你。”
何雨柱讪讪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这不是忘了吗?我才想起来,我姥姥姥爷早就去世了。”
何大清把茶缸子往桌上一墩:“还揍你?要不要我现在就揍揍你啊?”
何雨柱连忙摆手:“别别别,别揍我爹,我错了!”
何平安和何安康在旁边看着,笑得不行,两个小家伙乐得直拍手。别看何雨柱长得马高马壮的,在家里的地位那可是明摆着的,在赛貂蝉跟前都不敢大声说话,更别说动手打两个儿子了。所以两个小家伙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何雨柱瞪了他们一眼:“笑什么笑,再笑让你们娘收拾你们!”
何平安一吐舌头:“爹,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拿娘吓唬人。”
何大清在旁边笑得直咳嗽。
后院王香兰跟许大茂也聊着这事。许大茂一边给闺女许欣怡喂米汤,一边拿石头开涮。
“石头,你娘那边没有这样的姥姥姥爷吧?别到时候也打上咱们家门来。咱们家这地方小,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王香兰一听他调侃自己家,嘴上笑着说:“有啊!到时候做梦的时候,非得把你吊起来,挂房梁上抽!”
石头在旁边跟着起哄,笑得一脸坏样:“对啊,爹,到时候把你抽得不要不要的!”
许大茂连忙装作害怕的样子,往后退了两步,两手直摆:“哎哎哎!别别别!我就随口一说,随口一说!你们娘俩怎么还动真格的了?”
王香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闺女,笑得眼睛弯弯的:“欣怡,到时候咱们看你爹被皮带抽,好不好?”
许欣怡还小,哪听得懂这些,咧着没牙的小嘴,咯咯咯地就笑了起来,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石头拍着手笑:“你看你看,妹妹也笑了!妹妹都同意!”
许大茂也跟着乐了,两手一摊:“行行行,你们都是一条心,我认了,我认了!我害怕了,可以吧?以后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王香兰把皮带往腰上一系,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一家子这才开开心心地吃起饭来。
......
新的一天开始,大家各自忙各自的事。轧钢厂这边,刘浩天一大早就去了三车间,跟车间主任李四打了招呼。
“李主任,咱们这车间氛围不错呀。”
李四一听这话,心里琢磨开了,你这是嘲讽咱们车间还是夸咱们车间呢?自己车间什么人,他还能不清楚?他笑着打了个哈哈:“那开玩笑,咱们三车间那是优秀车间,什么人才没有?”
刘浩天心里想着,确实是什么人才都有,嘴上笑着,跟李四唠了起来。唠着唠着,他话里有话地提了一嘴,说唐副厂长以后要代管这个车间,希望李主任多配合。
那意思明里暗里都在说:你该换个山头靠了。
李四根本不接这茬,笑呵呵地说:“知道知道,我一定听好李厂长的命令,好好听唐副厂长的话。”
这话听着客气,意思却明明白白:我是先听李厂长,再听唐副厂长。唐副厂长的话要是跟李厂长有出入,那可别怪我。
刘浩天自然也听出来了,知道这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动的事,便先给打个预防针,又看了看车间的工作态度。
先看前面几组,一个个埋头干活,手上不停,刘浩天心里点头,不愧是好同志。
再往后走,有一组人干得慢些,但也说得过去。
直到走到最后面一组,刘浩天好家伙,这组那真是“精兵强将”。一个个也不知道是在干活还是不干活。其中一个人拿了个工件,盯着看了好几分钟,眼睛都不带眨的,那架势跟看艺术品似的。
刘浩天心里想着,兄弟,你在欣赏艺术呢?可他不敢说,生怕被这帮人揍一顿。他清了清嗓子,开了口。
“同志们,加把劲,咱们要超过一车间、二车间!”
谁知道那几个人一听,齐刷刷白了他一眼。
“咱们这车间讲究的是协同共进,咱们跟一二车间都是好单位、好兄弟。怎么着,还想踩别人一脚不成?你这同志,我感觉你思想有问题。”
刘浩天一下被噎住了。好家伙,什么情况,自己反倒成了坏人?他憋了半天,挤出个笑。
“我的意思是,大家该动起来……”
旁边一个人立马怼回来:“我们没在动吗?你的意思是我们偷懒?”
又一个人上下打量他:“你是干嘛的?”
刘浩天连忙说:“我是副厂长的秘书,我这边是来看一下这边的……”
那些工人一听“秘书”俩字,白眼翻得更厉害了。
“秘书了不起啊?秘书就可以踩我们一脚?怎么着,你想踩到人民头上来?”
刘浩天被这话堵得没词儿了,连连摆手:“没没没,没有这个意思。大家干活,大家干活,我先走了,我先走了。”
说完,落荒而逃。
他走了以后,那几个人还在后头嘀咕。
“李厂长在的时候,咱们都这样搞,再说咱们又不是没干活,就是没那边快罢了。他来了,怎么还倒想把咱们的待遇整掉?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是,副厂长咱也不怕,咱们三车间可是团结得很。”
李四远远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李厂长当初交代过他,唐宇来管三车间,配合着点就行。可这个“配合”,那得看怎么个配合法。他冷笑了一声,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回了车间办公室。
刘浩天从三车间出来,一路快步往回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活像刚被人从里头撵出来的。
进了办公室,他门都没敲利索就推了进去:“爹!”
唐宇正低头看文件,抬头一看儿子那张脸,就什么都明白了,把文件一放,往椅背上一靠:“怎么了?你去走一趟,怎么这副脸色?”
刘浩天把门关上,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倒了一遍。说到那个拿工件盯着看几分钟不动弹的,说到那帮人连“踩到人民头上”这种话都搬出来了,说到自己最后是“落荒而逃”的。
“爹,我就说了那么两句,他们倒好,一顶一顶帽子往我头上扣,搞得我好像不团结,好像我是坏人一样!我这辈子没被人这么说过!”
唐宇听完,非但没生气,反倒笑了,伸手从抽屉里摸出根烟点上。
“行了。要是这么简单,李怀德早就把三车间搞得好好的了,还用得着留给你爹?”
他吐了口烟,慢悠悠地说:“就是因为困难,才叫硬骨头。难,就难在不好啃。可你要真把这硬骨头啃下来了,咱们不就立住了?立住了底气,往后说话才有分量。”
刘浩天琢磨了一下这话,点了点头:“知道了。”
唐宇冲他摆了摆手:“行了,出去吧。慢慢来,不急。”
刘浩天起身往外走。唐宇在他身后又补了一句:“对了,下回再去,别一上来就喊口号。先蹲下来,跟人家唠点家常,问问家里几口人,孩子上没上学。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得先把人焐热了。”
刘浩天回头,把这话记下了:“明白了,爹。”
他出去以后,唐宇一个人靠在椅背上,抽着烟,望着窗外。院子里,工人们推着小车来来往往,三车间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烟。
他慢慢抽完一根烟,把烟头在缸里摁灭了,自言自语了一句。
“硬骨头就硬骨头,慢慢啃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