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号院的人陆陆续续回到大院。各自关上门,各怀心思。
杨翠萍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屋里熟悉的一切,心里头像堵了块石头。法院判了,房子要赔给何家,她很快就要搬出去了。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能住哪儿?她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了街道办。
“同志,龙老太太的房子空着,能不能让我先借住一阵子?”杨翠萍赔着笑脸。
街道办的人摇了摇头:“杨大妈,龙老太太只是坐牢,房子还是她的,我们做不了主。您还是跟何家商量商量,租他们的房子吧。”
杨翠萍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敲傻柱家的门。
开门的是傻柱。他看见杨翠萍,愣了一下:“杨大妈,有事?”
杨翠萍站在门口,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柱子,大妈想跟你们商量个事。这房子判给你们了,我……我想租一间,你看行不行?我每个月给租金。”
何大清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傻柱身后,看了杨翠萍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对易中海恨之入骨,但对杨翠萍倒没什么恶感。这个女人也是苦命人,被易中海坑了大半辈子。
傻柱回头看了何大清一眼,何大清没说话,算是默许了。傻柱转过头,点了点头:“行,杨大妈,您就住东边那间吧。租金您看着给就行。”
杨翠萍眼眶红了,连连道谢:“谢谢柱子,谢谢大庆。”转身回去收拾东西了。
何雨水站在旁边,欲言又止。她其实不太想让杨翠萍住进来,但看着哥已经答应了,也就没开口。
何大清把傻柱和何雨水叫到跟前,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分成两份,一人塞了一沓:“这是法院判的赔偿款,一人一半。你们收好了,别乱花。”
傻柱接过钱,厚厚一沓,心里头美得冒泡。他现在有钱了,还愁找不到媳妇?他正想开口说把钱分给何雨水一些,何大清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自己管好自己就行!找个媳妇都找不到,多大岁数了?”
傻柱捂着脑袋,连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何大清转头看着何雨水,语气软了下来:“雨水,爸要回保定了。你毕业以后有工作,邮政局那边已经说好了,到时候好好干。有什么事,找柱子,或者找林家帮忙也行。爸在那边,有事就写信。”
何雨水眼眶红了:“爸,你就不能留下来吗?”
何大清摇了摇头:“那边还有事,必须回去。”他没细说,何雨水也没再问。父女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何大清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
何雨水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傻柱站在旁边,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何大清没有直接出胡同,而是拐了个弯,来到了林家跨院门口。他敲了敲门,林建国开了门,看见是他,愣了一下:“大清?进来坐。”
何大清进了屋,看见王桂兰也在,林天宝坐在旁边喝茶。他拱了拱手:“建国,嫂子,这些年多谢你们照顾柱子和雨水。”
王桂兰连忙摆手:“邻里邻居的,说这些就见外了。”
何大清看了一眼林天宝,说:“我知道我家柱子的脾气,得罪了不少人,尤其是天宝。我替他道个歉。”
林天宝放下茶缸子,笑了笑:“何叔,一码归一码。傻柱是傻柱,您是他,不搭界。”
何大清点了点头,又说:“我来还有一件事。雨水一个人在院里,我不放心。这院里的人……您也知道,什么样的人都有。也就你们家是真心对她好。我想拜托你们,帮忙照看一下雨水。我也不会让你们白帮忙,到时候……”
林建国打断他:“大清,钱就不用了。雨水那孩子我们看着长大的,能帮就帮,你别放心上。”
何大清看着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说一声。”说完,他站起来,跟林家一一告别,转身出了跨院。
林建国和王桂兰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王桂兰小声说:“这何大清,心里还是疼孩子的。可当初怎么就狠心扔下他们跑了呢?”
林建国摇了摇头,没说话。林天宝站在旁边,心里头也有点好奇。何大清对傻柱和雨水明显不是没感情,帮他们讨债、分钱、托付照看,事事都想在了前头。可为什么不肯留下来?这里面肯定有隐情。不过这是何家的私事,他也不好多问。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里,杨国平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手底下又出了一桩大案,易中海贪污截留、倒卖工作名额,这事传出去,他这个厂长的脸往哪儿搁?
更让他心烦的是,李怀德在厂里的威望越来越高,处处压他一头。自从林天宝进了轧钢厂,他好像就没走过运,事事不顺,跟八字不合似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过几天上面还要派一个人来厂里工作,他也没办法,只能安排。这日子,越过越糟心。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95号院渐渐安静了下来。各家各户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有的高兴,有的发愁,有的在盘算以后的日子。这场大戏落幕了,可谁知道明天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