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仙城,应府。
一名女护卫匆匆走入大厅,朝坐在上首的年轻女子躬身行礼。
“大小姐,刚刚收到吴总管传回的消息。”
“他已经请到了那位名动天下的李神医,此刻正带着人往府中赶来。”
大厅中的女子原本穿着一袭雪白长裙,眉宇间始终笼罩着淡淡忧色。
听到这个消息,她美眸瞬间亮起。
“李神医?”
“可是最近亲手覆灭沈家的那一位?”
女护卫连忙点头。
“正是此人。”
女子脸上的忧虑终于散去大半,立刻起身吩咐道:“快去召集府中所有人,到门外迎接李神医。”
传闻中的大明第一神医,不仅医术通玄,还是一位丰神俊逸的年轻公子。
她早已对其产生不少好奇。
没想到今日竟真有机会见到。
不久之后,吴总管便带着李怀仁来到应府门前。
此刻府门外已经站满家丁、护卫与侍女。
为首之人正是刚才那名女子。
她已经换下一身白裙,穿上了一袭鹅黄色长裙,更衬得肌肤如雪,明艳动人。
举手投足之间,还带着几分成熟冷艳的气质。
李怀仁刚刚出现,女子的目光便立刻落到他身上。
只看了一眼,她眼底便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惊艳。
“世上竟真有如此俊美的男子。”
“不愧是传闻中的大明第一神医。”
女子心中微微荡漾。
李怀仁的容貌与气质,比她从传闻中想象的还要出众。
她很快收敛心神,快步迎上前,朝李怀仁盈盈一礼。
“小女子应心月,见过李神医。”
站在两旁的应府众人也齐声开口。
“拜见李神医!”
声音整齐,声势颇大。
李怀仁看了应心月一眼,轻轻点头。
“应姑娘不必多礼。”
吴总管也上前行礼。
“见过大小姐。”
跟随过来的不少围观之人看到应心月,顿时低声议论起来。
“没想到连应家大小姐都亲自出来迎接了。”
“应心月可是临仙城十大美人之一。”
“她向来清冷,外人还给她取了个冷月美人的称号。”
“今日见到李神医,态度倒是比平日柔和多了。”
应心月听见四周议论,却没有理会。
她直起身来,侧身让开道路。
“李神医,请入府一叙。”
说完,她亲自在前方引路,带着李怀仁进入应家宅院。
众人穿过数条长廊,最终来到府邸后方一座相对独立的小院。
尚未走近,院内便不时传出阵阵低沉怒吼。
那声音已经不像正常人发出,反倒仿佛有一头受伤的猛兽被关在里面。
应心月听到吼声,脸上的喜色迅速消失,重新浮现出浓浓担忧。
“李神医,家父如今便住在这座院中。”
“还请您随我进去,为他诊治。”
她伸手推开院门。
李怀仁神态从容。
有神医系统在身,只要病人还有一线生机,他便有信心找出病因。
蔺神医与吴总管紧随在后。
刚踏入院中,一股强烈的腐臭味便扑面而来。
院内多处墙壁、石桌与树木都留下了被暴力摧毁的痕迹。
显然这里曾有人多次发狂,力量还极其惊人。
应心月来到正屋外,朝里面轻声喊道:“爹,我来看你了。”
“这一次,我替你请来了大明第一神医。”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屋内便猛然冲出一道恐怖身影。
对方速度快得惊人,裹挟着强横劲风,直奔李怀仁扑来。
从爆发出的力量来看,赫然拥有宗师层次的修为。
“李神医,小心!”
应心月脸色骤变,失声提醒。
李怀仁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只随手抬起一根手指,朝前轻轻点下。
那道飞扑而来的身影顿时失去力量,从半空重重落在地上,口中仍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一名身穿紫红长袍的老者。
他披头散发,双目通红,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身体某些部位似乎已经开始溃烂,可体内真气依旧极为霸道。
“李神医,这便是家父!”
“还请您手下留情!”
应心月担心李怀仁误伤父亲,连忙开口。
李怀仁摆了摆手。
“放心,我只是暂时封住他的穴道,并未伤他性命。”
应心月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命人将应啸天抬回屋中。
应啸天虽然无法动弹,一双血红眼睛却始终死死盯着李怀仁。
他似乎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只用一招便能将自己彻底制住。
“李神医,还请您替家父仔细看看。”
“他究竟患上了什么病?”
应心月郑重抱拳。
李怀仁轻轻点头,来到床边开始诊察。
他先替应啸天把脉,又检查了对方身上几处已经腐烂的部位。
很快,神医系统便给出了完整诊断。
看清结果之后,李怀仁眉头略微皱起,随即又露出一副恍然之色。
应啸天体内的问题,比表面看上去更加棘手。
除了深入血肉的尸毒之外,他五脏六腑之间竟还潜伏着蛊虫。那些虫子不断吞噬他的精血与真气,正是他神智混乱、屡次发狂的根源。
能在一名宗师体内种下这种东西,幕后之人的手段不可谓不狠毒。
“李神医,我父亲的病究竟如何?”
应心月俏脸上写满焦急,一双美眸紧张地望着李怀仁。
蔺神医同样竖起耳朵,显然也很想知道这位大明第一神医会给出怎样的诊断。
李怀仁收回搭脉的手,指着床上的应啸天说道:“令尊的问题不只是尸毒。”
“他体内还被人种入了蛊虫,而且虫子已经钻进脏腑。”
若继续拖延下去,应啸天迟早会被吸干精气,彻底变成一具任人操控的活尸。
这分明是在拿活人炼制傀儡。
下蛊者绝非寻常人物。
“蛊虫?”
蔺神医脸色微变,惊讶问道:“李神医的意思是,应家主体内藏着虫蛊?”
他原以为应啸天只是中了某种极为罕见的尸毒,没想到真正病因竟远比想象中复杂。
“不错。”
李怀仁点头道:“尸毒只是浮于表面的症状。真正令他身体腐烂、神智失控的,是那些寄生在体内的蛊虫。”
蔺神医沉思片刻,很快作出判断。
“如此说来,应家主中的应当是苗疆尸虫一类的邪蛊。”
听见“苗疆”二字,李怀仁也陷入思索。
先前闯入沈府时,他便遇到过几名来自苗疆的高手。再加上不久之前,他替那名锦衣卫诊治时,同样发现过蛊术痕迹。
看来最近的大明江南,的确出现了不少神秘的苗疆人物。
这些人接连对高手下蛊,背后的图谋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李神医,求您救救我爹!”
应心月见李怀仁准确找出病因,再也压不住心中急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眉间含忧,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李怀仁抬手一托,一股无形真气便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应姑娘不必如此。”
“我行医救人,只要诊金足够便可。”
“以令尊现在的情况,若想彻底清除蛊虫与尸毒,需要一万两白银。”
“一万两?”
应心月听见这个数字,眼中却露出一丝意外。
蔺神医也满脸难以置信。
李怀仁看了两人一眼。
“怎么,觉得太贵?”
他方才已经打量过应府。
无论宅院规模还是府中下人的衣着,都不像拿不出一万两银子的模样。
难道这应家也是只进不出的吝啬门户?
应心月连忙摇头解释:“李神医误会了。”
“只要您能治好家父,别说一万两,即便十万两银子,心月也愿意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