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泽脚底合金擂台塌陷,暗红气血翻卷,伴着破空声扑向陆川。
观众席本在怒骂违禁药,此刻被暴虐气息压制,全场失声。
二品后期。
甚至踩到三品门槛。
这种强行堆砌的力量虽驳杂,杀伤力却极高,一品考生擦着便得进重症舱。
陆川站在光幕内,袖中雷刃轻颤,未曾拔出。
孙泽双眼充血,嘴角撕裂,喉管挤出嘶吼。
“躲啊!你接着装!”
话音未落,双拳砸下。
罡气压出冲击波,擂台崩出两道深坑,金属碎片激射。
陆川脚尖轻点,身形贴着罡气横移,足底灵光微闪。
罡气贴着衣摆轰过,后方合金护栏随之弯折。
前排观众虽有盾墙护住,耳膜依旧震痛。
有人抱头惊呼:“这破坏力!挨一拳就成肉泥了!”
副官盯住擂台,喉结滚动。
“将军,狂魔血把他的破坏力拉到极限,再耗下去光幕撑不住!”
楚天阔目光不移,右手按压栏杆,指节陷入金属。
他看得很明白,陆川未被压制。
陆川在观察。
看步伐,看药力流向,看这团烂血先从哪崩溃。
孙泽却以为陆川怕了。
他放声狂笑,双脚踩出爆音,化作暗红残影在擂台上横冲直撞。
“你不是要清算吗!”
“你不是要我拿命还!”
“你跑什么!”
孙泽一拳扫空,拳风撕开擂台漆层。
陆川侧身闪避,右手并指,指尖灵光点向他肘部。
孙泽动作滞缓,狂魔血急速填补气血断点。
他肩膀肉瘤鼓胀,强扭手臂,反手抓向陆川脖颈。
陆川后撤半步,掌心向下虚按,灵力自脚底吐出,贴地滑退三米。
这落入孙泽眼中,令他越发暴躁。
他要陆川跪地求饶。
可陆川从头到尾太静了。
这种无视的平静,比辱骂更刺痛他。
贵宾室内,孙成远已被军方看管,助理与族老噤若寒蝉。
他盯着台上失控的儿子,眼底充血。
只要陆川死,死无对证。
人死灯灭,代价都能重谈!
孙成远攥紧扶手,牙齿咬得作响。
“杀了他!出了天大的事,孙家担着!”
旁侧族老面露惧色。
“成远,这太出格了!军方就在眼前!”
孙成远嘶声低吼。
“孙家已被逼到绝路,还讲什么规矩!”
擂台上,孙泽气势再拔。
他胸口气血膨胀至极限,皮肤浮现血痕,罡气在双臂凝出拳甲。
“血煞冲拳!”
吼声传出,光幕亮起红光。
系统警报连续响起。
【杀伤值超标。】
【擂台结构承压异常。】
【请裁判终止比赛。】
裁判已被护卫拽入安全区,被罡气压在盾牌后无法动弹。
孙泽踏碎合金,身躯裹挟暗红气浪冲杀向前。
这一拳,封绝陆川所有退路。
罡气呈扇形盖压,光幕内空气挤出尖啸。
台下有人急呼:“陆川!跳出圈!”
“快认输!别硬接!”
“这药狗不要命了!”
叶凡跨到通道口,拔出配枪。
副官横身拦下,肩章闪过冷光。
叶凡眉头倒竖:“会死人的!”
副官盯着擂台:“我看得见。你不能去送第二条命。”
楚天阔缓缓起身。
他身后的座椅扶手碎裂,砸向地面。
孙泽重拳已至陆川面门。
陆川停步。
他抬眼看向孙泽,清冷声音透过扩音阵列,压过满场喧嚣。
“压榨寿命的把戏。”
孙泽狞声咆哮:
“死到临头还装腔作势!”
陆川足底灵光盘旋。
他不退,未拔刀。
玄功运转,丹田气旋推送纯净灵力,汇入周身。
基础法术,御风术。
微风自擂台裂缝卷起,将金属碎屑托入半空。
陆川鞋底脱离地面。
半米。
并不高。
却恰好让孙泽那记血煞冲拳,从脚底轰过。
暗红罡气撞上防护光幕,擂台震荡,光幕炸出裂痕。
孙泽滑出数米,拳头砸进擂台边缘,小臂卡入深坑。
他僵住了。
全场观众随之屏息。
无数镜头同时锁定陆川。
陆川悬于半空,衣摆被气流托起,右手垂落,雷刃绕腕旋转。
无气血波动。
无罡气外放。
双脚离地。
场馆内呼吸声仿佛被抽空。
副官连退三步,后背撞上护栏才停稳,平日沉稳荡然无存。
“滞空?”
“将军,这是滞空!”
楚天阔视线锁定陆川,眼底震撼难掩。
在地球武道体系里,不靠外物完成短暂滞空,是十品武神才能触碰的领域。
十品武神以伟力抗衡重力,横渡高空,镇压兽潮。
可陆川才十七岁。
气血值为零。
如今在江城武考擂台上,双脚离地半米。
场外高主任手腕发抖,合同夹掉落。随从刚要弯腰,被他一把擒住手腕。
“别管那些!”
随从满脸愕然:
“主任?”
高主任嘴唇发干,猛咽唾沫:
“把这段影像传回京华!立刻!发最高加急密令!”
场馆内长久的死寂被引爆。
尖叫、嘶吼与拍击座椅的巨响混成一团。
“卧槽!他飞起来了!”
“他连气血都没有!凭什么!”
“十品武神的标志,出现在考生身上?”
“孙家招惹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贵宾室内,孙成远手撑防爆玻璃,脸上血色褪尽。
族老嘴唇发紫,止不住哆嗦:“完了,成远。孙家全完了。”
擂台上,孙泽拔出手臂。
他抬头,望着上方陆川,血瞳里首次浮现恐惧。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你连气血都没有!凭什么能飞!”
陆川俯视着他,灵光在脚下汇成气旋。
孙泽捂住胸口,狂魔血反噬逼得他嘴角溢血,强撑不退。
他不甘。
抢名额,废气血,下毒暗杀。
磕禁药,抽干家族资源。
凭什么陆川此刻还能站得比他高!
孙泽双臂暴涨,骨节发出脆响。
他如野兽般咆哮,挥动重拳向上砸去,暗红罡气拔地而起。
陆川微侧身,御风术带他平移半尺,罡气擦肩而过,撞碎虚拟投影。
大屏幕黑掉一角,随即亮起。
陆川居高临下,眼神如视蝼蚁:
“孙泽,你借来的劣质力量,只配摸到地砖。”
孙泽青筋暴突,仰头嘶吼:
“你给我滚下来!”
陆川掌心灵光汇聚,雷刃悬停身侧,清冷锋刃映出孙泽扭曲面容。
楚天阔抬起右臂,军方护卫压上,盾墙将观众区严密封锁。
副官呼吸急促:
“将军,陆川要动手了。”
楚天阔紧盯擂台,语调沉冷:
“记录所有数据!现在起,谁敢切断转播信号,按叛国论处。”
孙泽仍在擂台发泄乱砸,双拳将合金地面轰出深坑。
他狂躁,狼狈,气血如破裂锅炉般乱窜。
陆川悬在半空,垂落的右手抬起。
孙泽满脸血污,冲着半空怒吼:
“有种下来跟我打!”
陆川平静注视下方困兽,清冷嗓音压住场内喧嚣:
“我下来,是为收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