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楼里其他人的日子过得比她还要苦。
一边闻着香喷喷的饭菜味,另外一边咽着生米,因为家中没有足够的柴火,他们只能出此下策。
也不完全是因为没有足够柴火的原因,家里没有柴火,总有家具。
一家人舍不得把好几万买的家具当成柴火来烧。
反正将生米泡在冷水之中,泡上大半天,也能用来填饱肚子。
除了吃起来口感不好,导致人的幸福感太低,从而会觉得命特别苦之外,也没啥缺点了。
不过?
想起前两天和那些人商量好的事情,他们现在能做的,只需要等待。
小煤气罐很好用,秦知意已经用上了,特别是放在客厅里面,往矮桌子上面一放,拿出一个小锅,一人食的美好时光。
好长时间没有吃过面条,秦知意下了一份手擀面。
手擀面,馄饨皮,饺子皮,刀削面……都是在批发市场附近购买,全部都是老板手工制作,比干面好吃多了。
下好的手擀面捞出,找出几盒大菜。
一勺子红烧肉,一勺子青椒炒牛肚,一勺子辣子鸡,最后来上一勺子青菜绿豆饼,营养均衡,还不便秘。
剩下的热菜放了回去,大碗里面,一份多肉少菜拌面,营养均衡。
自己要吃饱,芳芳也不能忘。
给芳芳碗里到了一份冻干和主食罐头,芳芳“喵喵~”地尾巴翘起,喉咙里面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哎呀,我们家猫怎么一直响?
突如其来,脑海里面就浮现出来了这句话,撸了几把芳芳埋头苦吃的小脑袋,秦知意一边听着楼上的动静儿,一边吃饭。
楼上今天异常的安静,听不清楚具体在讨论什么,平常这个时候,楼上动静不小,孩子哭叫的声音,大人们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都能听到一些。
此时的楼上,正在讨论出去的问题。
“……谢哥,为什么不能出去?总不能她不在,咱们连出去都不能出去了?”。
谢听意解释,“不是因为这个。我反对你们出去是因为前两天换物资的事情。咱们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猪肉,太显眼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别人盯上。就算去,也要等上几天,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等风头过去?那得等上多久,万一那个地方被人家发现,猪都被人家抓走,咱们岂不是连个毛都不剩。谢哥,咱们这么多人呢,怕什么……”。
因为人数众多,再加上出去这么多次,没有一次发生过严重的意外,不少人都抱有侥幸心理。
上上次没事儿,上次没事儿,这次一定也没事儿!
谢听意不太赞同他们出去的决定,但是有人不死心,无论他们怎么说,都要出去。
无奈之下,谢听意看向其他人,“你们其他人的意见呢?你们想出去还是不出去?”。
猴子首先表态,“我听谢哥的,谢哥你说出去,那我就出去,你说不出去,那我就不出去”。
“我也是”。
“我和猴子想的一样……”。
有人同意,有人不同意,事情僵持不下,有人提议。
“干嘛那么麻烦?他们想出去就让他们出去好了,想出去的就出去,不想出去的,咱们就待在家里”。正好也懒得管这些。
众口难调,不可能达到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结果。
有人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他说得对,谢哥,不然咱们就照着这个想法做?”。
“是啊,谢哥。上次你们出去了,这次该轮到我们了,你们就在家里等着,我们这回带肉回来。我保证绝对让大家吃肉吃个够……”。
见劝不动他们,谢听意也不再劝。
秦知意正在走廊做引体向上时,听到了楼梯间的脚步声。
楼下熟悉的冲锋艇再次出现,“……12, 13,14 ,15。15个人,又出去?”。
果然还得是有压力就有动力,两层楼这么多人,每天光吃饭的量就不少,难怪他们这么有动力。
拿出望远镜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这回出去的人中,竟然没有谢听意。他不是每一次都会跟着出去?这一次为什么没出去?
楼下的冲锋艇快速划走,秦知意放下望远镜,继续练起自己的。
走廊上方扣了免打孔的家用单杠,从刚开始的抖个不停,到现在一下子就能做上几十个,都得益于这段时间的坚持。
晚上早早睡下,天色刚亮,闹钟还没响,就被楼下的叫喊声给吵醒。
秦知意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早上5:45,“好吵,外面这是怎么了?他们……我天!”。视线触及到楼下那些人身上的鲜血时,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面。
“……章丘,醒醒,坚持住,别睡,求你了,别睡”。被叫着的章丘身上痛的厉害,脸上,胳膊上还有后背都被划了好几刀,最深的一处在后背,骨头都快露了出来。
听到有人喊他,章丘努力打起精神,眼皮沉重到抬不起来,即使再怎么努力地睁开眼睛,却只看到旁边模糊的一片。
“我……我好……想……睡觉……我……”。刚说完,章丘的脑袋一歪,身体软趴趴地跌在了同伴的怀里。
“章丘!章丘!别睡,别睡!”。
旁边的林英看起来情况比他好一些。
林英身上被捅了好几刀,最厉害的一刀是在肚子上面。
此刻的他,精神状态比抬不起头的章丘强上太多,甚至还有余力帮着苏北扶着章丘。
就是喉咙太干,一个劲儿地想要喝水。
冲锋艇到了楼下,远远看到他们靠近的楼上众人,在靠近之后,终于看到了他们身上的伤口。
章母看到儿子满身鲜血,“啊”的一声就扑了上去,“小丘,小丘,你这是咋啦?快来人,救命啊,救救他,救救他……”。
章母语无伦次,情绪激动的哭喊着,凄厉的哭喊声引来章丘媳妇,大着肚子的女人扶着楼梯下来,看到丈夫满身的鲜血,生死未知,一个支撑不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