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川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五千斤?联系好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这才过去不到一天时间,连介绍信都没拿出去几张。
他从哪变出来的五千斤猪肉?!
“怎么?张科长有困难?”
赵东源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他。
“如果采购科调不出车,我现在就去后勤处找李副厂长批条子。”
“不过,延误了厂里过年福利的发放,这个责任,张科长你担得起吗?”
张大川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哪敢背这个黑锅啊!
如果赵东源真的是在吹牛,那到了西郊没拉回肉,自然是赵东源自己的责任。
但他要是因为不批车导致拉不回肉,那这顶破坏过年福利的大帽子,可就死死地扣在他头上了。
“没……没困难!”
张大川赶紧拿起桌上的公章。
“我这就给车队开单子!老李,你带两个壮劳力,跟着赵科长走一趟!”
十分钟后。
一辆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轰鸣着驶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赵东源坐在副驾驶上,指引着司机向西郊的方向开去。
张大川站在采购科的窗户前,看着卡车远去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他一定是虚张声势!对,肯定是虚张声势!”
张大川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
“现在就是四九城的市长,也休想一天之内凭空变出五千斤猪肉来!”
……
风雪交加中。
解放卡车驶入了西郊一片废弃的旧仓库区。
这里人迹罕至,周围都是光秃秃的白桦树。
赵东源让司机和装卸工在仓库大门外等着。
他自己拿着一串事先准备好的旧钥匙,独自走进了空旷的仓库内部。
关上仓库大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赵东源立刻沟通系统空间。
心念一动。
唰!
空旷的仓库地面上,瞬间出现了堆积如山的物资。
一扇扇处理得干干净净、肥膘足有三指厚的极品白条猪肉,整齐地码放在一起。
那红白相间的肉质,在这个缺乏油脂的年代,简直比黄金还要耀眼。
除了两千斤猪肉,还有五百斤东北黑猪排骨。
一共两千五百斤。
赵东源没有把五千斤一次性拿出来,那样太过惊世骇俗,容易引起保卫科的怀疑。
分两批拉回厂里,不仅能掩人耳目,还能持续扩大这件事情的震撼力。
布置好一切后。
赵东源走到仓库门口,推开大门。
“把车倒进来,开始装车。”
司机和两名装卸工搓着冻僵的手,小跑着进了仓库。
当他们看清仓库里那一座肉山时。
三个人的脚步瞬间凝固了。
“我滴个老天爷啊……”
司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哈喇子差点直接流下来。
两名装卸工更是看直了眼,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这全是猪肉?!”
“这得有多少斤啊!而且全是上好的大肥猪!”
在这个连买二两肉都要排大队的年代。
两千多斤猪肉堆在眼前,那种视觉冲击力,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陷入疯狂。
“别愣着了,抓紧时间装车。”
赵东源站在一旁,语气平静地下达命令。
“这只是第一批,下午还要跑一趟。”
三人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咽下口水,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疯狂地搬运。
那种把沉甸甸的肉扛在肩上的感觉,让他们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一个小时后。
解放卡车满载着两千五百斤极品猪肉,盖上厚厚的防雨布,朝着红星轧钢厂疾驰而归。
……
此时的红星轧钢厂,已经接近中午。
张大川散播出去的谣言,果然起了作用。
全厂上万名工人都在私下议论。
“听说新来的赵科长立了军令状,要给咱们每人发半斤过年肉?”
“真的假的?现在肉联厂的门都快被各大单位挤破了,他上哪弄肉去?”
“我看八成是吹牛!这些年轻干部,就喜欢搞大跃进那一套!”
工人们的情绪被高高地吊了起来,同时又伴随着深深的怀疑。
第一食堂门外。
因为傻柱被撤职,今天中午的饭菜质量更是大打折扣,工人们端着饭盒,怨声载道。
就在这时。
“滴——滴——”
一声响亮的汽车喇叭声,在厂区主干道上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辆绿色的解放大卡车,压着厚厚的积雪,缓缓驶入了厂区。
卡车的底盘压得极低,发动机发出沉重的嘶吼,显然是满载了重物。
赵东源从副驾驶上跳下来。
他没有直接去采购科,而是指挥卡车直接开到了后勤处的大冷库门前。
“张大川人呢?”
赵东源对着旁边一名看热闹的后勤干事冷喝道。
“去采购科,把张大川和所有采购员都给我叫下来验货!”
后勤干事被赵东源的气势一震,赶紧撒腿往办公楼跑去。
不到五分钟。
张大川带着十几个采购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听到消息,也急匆匆地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远远地站在台阶上看着。
“赵……赵科长,您这是拉的什么啊?”
张大川看着卡车上盖得严严实实的防雨布,声音都在打颤,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赵东源冷笑一声,走到卡车尾部。
“掀开!”
两名装卸工用力一扯。
哗啦!
巨大的防雨布被掀开,露出了车厢里那堆积如山的极品白条猪肉。
阳光照在那些肥白诱人的肉膘上,反射出一股让人眼晕的油光。
轰!
整个冷库门前,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惊呼声。
“肉!全是肉!”
“我的妈呀!这得有多少肉啊!”
“你看那肥膘,至少有三指厚!绝对是极品大肥猪!”
周围围观的工人们彻底疯狂了,眼睛全都直了,拼命地往前挤,想要看个清楚。
张大川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雪地里。
他脸色煞白,满头大汗,就像看到了鬼一样。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张大川喃喃自语,彻底崩溃了。
他在这行干了十几年,比谁都清楚现在的物资有多紧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