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一辆绿色的北京吉普驶出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
赵东源亲自开着车，并没有去什么公社或者肉联厂。
他漫无目的地在四九城的街道上转悠着。
看着窗外那些穿着蓝黑灰三色衣服、推着自行车、行色匆匆的人群。
赵东源的心境异常宁静。
这五千斤猪肉，他系统空间里现在已经有了一千斤。
剩下的四千斤，他必须找个合理的由头，把它们“变”出来。
“不能一次性拿出太多，否则容易引起保卫科和上面调查组的怀疑。”
赵东源单手扶着方向盘，大脑在飞速运转。
“必须化整为零，以‘下乡采购’的名义，分批次运回厂里。”
“而且，需要找一个绝对忠诚、或者完全被我拿捏住的人，来当这个表面上的‘供货人’。”
车子开到了西直门外的一处偏僻胡同。
赵东源将吉普车停在路边。
他闭上眼睛，意识直接沉入了系统空间。
那一百立方米的空间内，物资堆积如山。
不仅有那套无烟煤炉和新鲜猪肉，还有成堆的特级五常大米、白面、以及那枚微型防身电击戒指。
最让他看重的，是那本【神级厨艺精通】的技能书。
这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不仅能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更是结交人脉、拿捏关键人物的绝佳手段。
赵东源在车里抽了一根大前门香烟。
随后启动车子，慢悠悠地开回了轧钢厂。
他不需要现在就把肉拿出来。
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等张大川他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他再出手，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北风呼啸得更加猛烈，吹得四合院里的枯树枝嘎吱作响。
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时不时地探出头，朝着前院的大门张望。
她今天一天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下。
婆婆贾张氏被扭送到了派出所，到现在还没个准信，也不知道要关几天。
家里三个孩子饿得直叫唤。
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傻柱晚上下班带回来的那几个饭盒上了。
“只要柱子带回红烧肘子，哪怕婆婆被关几天，这日子也能凑合过。”
秦淮茹在心里暗暗盘算着。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
傻柱推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像个丢了魂的行尸走肉一般，走进了四合院。
他身上的白大褂已经换成了一件散发着浓烈尿骚味和消毒水味的破工作服。
脸上的表情，灰败到了极点。
秦淮茹眼睛一亮，根本没注意到傻柱的异样，直接迎了上去。
“柱子，你可算回来了！”
秦淮茹习惯性地伸出手，想去接傻柱车把上挂着的网兜。
然而，她的手抓了个空。
车把上空空如也。
根本没有什么网兜，更没有饭盒。
“柱子，饭盒呢？”
秦淮茹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傻柱抬起头，双眼通红，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
他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姐……”
傻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绝望。
“饭盒没了。”
“以后……都不会有饭盒了。”
秦淮茹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今天有招待小灶，肯定能顺点肘子回来吗？”
秦淮茹急了，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
傻柱痛苦地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
“赵东源那个王八蛋！”
傻柱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在食堂当着上万工人的面，给我扣了个盗窃国家资产的罪名！”
“保卫科把我的饭盒全搜走了！”
“杨厂长发了火，撤了我的班长职务，把我发配去打扫全厂的厕所了！”
轰！
这几句话，犹如几道惊雷，狠狠地劈在秦淮茹的头顶上。
她大脑一片空白，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傻柱被撤职了？
去扫厕所了？！
那以后贾家的油水从哪来？棒梗的营养费谁出？
“柱子，你……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啊？”
秦淮茹的声音都在发抖。
“秦姐，我身上这股子屎尿味，像是开玩笑吗？”
傻柱抬起头，满脸绝望。
秦淮茹这才闻到傻柱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
她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这半步，深深地刺痛了傻柱那脆弱的自尊心。
“秦姐，对不住了。”
傻柱站起身，推着自行车，黯然神伤地走向自己的屋子。
“我这个月工资还被扣了，以后……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看着傻柱那落寞的背影。
秦淮茹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完了。
全完了。
婆婆进去了，傻柱倒台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个新搬来的采购科副科长，赵东源！
秦淮茹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怨毒。
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她必须去找易中海，找这个院里的一大爷。
只有易中海，能压得住那个不讲理的活阎王！
……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
阎埠贵正端着一碗棒子面粥，小心翼翼地吸溜着。
桌子上只有一小碟咸菜疙瘩，连滴香油都舍不得放。
“老阎，你今天去派出所，情况怎么样？”
三大妈压低声音问道。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缠着断腿的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贾张氏这回算是栽了大跟头了。”
“王所长说了，入室盗窃国家干部物资，性质严重。”
“念在她是个老太婆，没造成实际损失，拘留十五天，罚款二十块！”
三大妈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五天？还得罚二十块？贾家哪拿得出这么多钱啊！”
阎埠贵冷笑了一声。
“拿不出？那就让她在局子里多蹲几天。”
“你不知道，今天那个新来的赵科长，在厂里可是出了大风头了！”
阎埠贵作为红星小学的老师，消息灵通。
他把傻柱在食堂被赵东源当众拿下、发配扫厕所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三大妈听得连连咂舌。
“乖乖，这赵科长是杀神转世吧？”
“一天之内，把咱们院最难缠的两家人，全给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