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太扎心。
天庭管不了的妖族，大秦七日杀空万里。
谁强谁弱，摆在眼前。
李寒继续道：“狮驼国吃人，天庭不管。”
“黑风岭吃人，天庭不管。”
“赤水洞拿凡人炼血池，天庭不管。”
“我杀妖，你来了。”
“李靖，你是来查杀劫，还是来查我？”
李靖脸色铁青。
巨灵神和药叉将不敢开口。
云端后方，天兵们面面相觑。
他们发现，天王被堵得没话说。
更可怕的是，李寒的声音不大，却压得整片云海没人敢乱动。
李靖咬牙道：“无论如何，三界自有天规。”
“你纵有理由，也不能擅自划地屠妖。”
李寒抬眼。
一股无上魔威从他身上缓缓升起。
没有多余动作。
只是气息展开。
下一息，天地变色。
十万天兵脚下云层疯狂震动。
不少天兵被压得膝盖一弯，差点跪下。
巨灵神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握住巨斧，可斧柄已经在抖。
药叉将后退半步，额头冷汗直流。
李靖手中宝塔嗡鸣，塔身金光忽明忽暗。
他心中警兆疯狂炸开。
圣尊级！
而且是能正面压如来的圣尊级巅峰！
这等存在，真要动手，他这宝塔绝对挡不住。
李寒一步踏出。
只一步，便到了天兵大阵前方。
十万天兵齐齐后退。
李靖脸色更难看，却没敢呵斥。
李寒看着他。
“回去告诉玉帝。”
“狮驼国周边万里，从今日起，皆为大秦国土。”
“天庭若不服，可以发兵。”
“但下一次来的，就别想着完整回去了。”
这话落下，云端一片死寂。
残妖们听得浑身发冷。
狮驼国周边万里，全归大秦？
那他们藏身的地方，岂不是也在大秦刀下？
可他们不敢吭声。
李靖脸色变了数次。
他很想说一句“大胆”。
可话到嘴边，硬是没敢出口。
玉帝给他的旨意，是查明来历，劝止杀劫。
不是让他拿命去拼。
更不是让十万天兵给佛门擦屁股。
李靖深吸一口气，压下屈辱。
“本王会如实禀报陛下。”
李寒看了他一眼。
“那就滚。”
轰！
魔威再压一层。
十万天兵大阵彻底乱了。
前排天兵再也撑不住，连退数步。
李靖脸色阴沉到极点，却只能抬手。
“撤兵！”
巨灵神立刻松了一口气。
药叉将更是赶紧传令。
“撤！全军撤！”
战鼓声停了。
天庭战旗开始后移。
十万天兵来时金光铺天，走时却没人敢回头。
云端上的威严被大秦军阵撞碎，又被李寒一句话踩在脚下。
等天兵退远，北俱芦洲残妖彻底绝望。
他们原本以为天庭是救命的。
结果天庭来了，又走了。
连一场仗都没打。
积雷山方向，不少妖王脸色惨白。
“天庭退了……”
“李靖带十万天兵，连动手都不敢。”
“这李寒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们还去青丘吗？”
牛魔王站在山巅，远远看着天兵退去，粗大的手掌缓缓握紧。
他本想求青丘出面。
可现在，他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普通妖族和外来势力的冲突。
李寒是要在北俱芦洲钉下一块地盘。
谁挡，谁死。
牛魔王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备礼不变。”
“但不是求战。”
旁边妖王一愣。
“牛大王，那是……”
牛魔王看向狮驼国方向，声音发沉。
“求活。”
狮驼国废墟上空。
李寒收回目光，看向白起和蒙恬。
“传令。”
“狮驼国周边万里，划为大秦国土。”
“界碑、军阵、巡守，全都布下。”
蒙恬立刻拱手。
“末将领命！”
白起也道：“寂灭军会封死边界。”
李寒又看向远处山岭中趴伏的群妖。
那些妖族被他目光扫过，一个个吓得把头贴在地上。
“从现在起。”
“大秦疆域之内，妖族不得食人。”
“愿受管束者，可留。”
“不愿者，三日内离境。”
“三日之后，还敢乱杀凡人，灭族。”
这道声音传遍万里。
原本以为必死的群妖，全都愣住。
不杀了？
不再无差别屠妖了？
许多小妖瘫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声，只能疯狂磕头。
积雷山群妖更是如释重负。
“活了！”
“我们不用死了！”
“快传令，约束小妖，不许再吃人！”
“谁敢坏事，先剁了他！”
牛魔王听见这道命令，脸色终于松了一分。
他抬头看向狮驼国方向，低声道：“这位凌霄魔王，是要立规矩了。”
李寒立于高空，俯视万里疆域。
天庭退兵。
妖族低头。
大秦在西游世界的第一块国土，定下了。
——
狮驼国边界。
李寒抬手，始祖尸气从掌心铺开。
黑色阴气贴着山川河流向外蔓延，所过之处，草木不枯，生灵不死，却全都能感到一股冰冷意志压在头顶。
那不是杀意。
是边界。
越过者，便入大秦国土。
蒙恬站在一旁，看着阴气凝成一块块黑色界碑。
界碑高三丈，上书四字。
大秦疆土。
每一块界碑之上，都有李寒留下的意志烙印。
妖族靠近百丈，心神便会发紧。
若带杀人食人之念踏入，界碑会立刻示警。
蒙恬看得心头震动。
“帝君，有这些界碑在，寻常妖王不敢越界。”
白起站在另一侧，声音冷硬。
“敢越界的，也不用留。”
李寒点头。
“界碑只是规矩。”
“刀，才是规矩能立住的原因。”
蒙恬和白起同时拱手。
“末将明白。”
远处，一群妖族跪在山脚。
有牛妖，有狐妖，有狼妖，还有不少低阶小妖。
它们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叩首。
一个老狐妖颤声道：“帝君，我等愿受大秦管束。”
“从今日起，绝不食人。”
“若族中有小妖犯禁，不劳秦军动手，我们自己处置。”
旁边牛妖王也赶紧开口。
“对对对！”
“我们愿交山册，愿报族群数量，愿守大秦规矩！”
一只狼妖王脸色发白，偷偷看了眼白起，又把头压得更低。
白起杀出来的凶名，已经传遍万里。
他们宁愿面对天庭，也不想被这位武安君盯上。
李寒看向他们。
“蒙恬。”
蒙恬上前。
“末将在。”
“登记。”
“愿留者，编入山册。”
“凡有吃人旧账者，重罪记名。”
“以后若再犯，旧账新账一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