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王理直气壮。
“能长生，为什么不满意？”
另一侧，晓梦抬头看着榜文，脸色仍旧平静。
天宗弟子却没有她这份定力。
一名弟子低声道：“掌门，您入第一等了。”
晓梦淡淡道：“看到了。”
弟子压着激动。
“长生啊。”
晓梦看向李寒。
“真正的长生，未必只是活得久。”
李寒听见了，转头看她。
“放心。”
“今天先让你活得久。”
晓梦沉默一息。
殿中有人没忍住，发出低笑。
李斯也差点笑出来，随后立刻绷住脸。
嬴政看了李寒一眼。
李寒神色很平静。
他不是开玩笑。
在他这里，长生第一步，就是变成僵尸。
先死后生。
再谈大道。
盖聂站在人群中，开口问道：“帝君，不同功勋等级，赏赐有何区别？”
殿中瞬间安静。
这也是所有人想问的。
李寒开口。
“第一等，炼尸王根基。”
“第二等，高级飞僵。”
“第三等，按功勋与体质，赐飞僵或尸将之路。”
此话一出，殿中众人心头猛震。
尸王。
飞僵。
他们已经见过飞僵大军的恐怖。
蒙恬统领玄墟黑锐，十一万飞僵一拳轰天雷。
而尸王更在飞僵之上。
卫庄握住鲨齿剑柄，目光终于变了。
盖聂抬眼看向李寒，声音平稳。
“需要付出什么？”
李寒看着他。
“先死一次。”
殿内气息一滞。
不少人脸色当场白了。
张飞瞪大眼睛，忍不住道：“啥？先死？”
吕布也皱起眉头。
他不怕死。
可听见“先死一次”这四个字，也本能觉得后背发紧。
李斯倒是早有准备。
他见过蒙恬、焚风铁骑转化，也知道帝君赐长生不是服丹药。
但轮到自己，还是觉得喉咙有些干。
嬴政看向殿中众人。
“怕者，可退出。”
“功勋保留。”
“日后另行安排。”
没有人立刻开口。
长生摆在眼前，退一步容易，再想往前可就难了。
卫庄第一个开口。
“我不退。”
盖聂随后道：“盖某愿受赐。”
晓梦看向李寒。
“天宗求长生多年，岂会退。”
李斯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臣李斯，愿受帝君赐长生。”
章邯也拱手。
“臣愿。”
一个接一个名字站出。
殿中情绪从压抑，渐渐变成狂热。
张飞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些人真不怕死？”
关羽沉声道：“不是不怕。”
“是他们知道，过了今日，便不再是凡人。”
吕布盯着嬴政，又看着李寒。
片刻后，他忽然上前。
“陛下，帝君。”
“吕布愿投大秦。”
张飞顿时看向他。
“吕布，你来真的？”
吕布没有理他。
他直视嬴政，语气少见地收了狂意。
“我吕布一生不服人。”
“但大秦能屠神，能赐长生，能并一界。”
“这样的帝国，我服。”
他停顿一息，声音更沉。
“我愿为大秦征战。”
“也想看看，陛下这等帝王，我能不能追上半步。”
殿中众人目光全部落在吕布身上。
这话狂。
但不惹人厌。
因为他不是叫嚣。
是在投效。
嬴政看着吕布。
“入秦军，守秦律。”
“能做到，朕便用你。”
吕布抱拳，重重一拜。
“吕布领命！”
关羽也上前。
“关羽愿投大秦。”
张飞看了看关羽，又看了看吕布，急了。
“二哥都投了，俺还能落下？”
他大步上前，抱拳道：“张飞也愿投大秦！”
李寒看着这三人，点了点头。
“大秦不缺敌人。”
“你们以后有的是仗打。”
吕布咧嘴一笑。
“那最好。”
嬴政看向李寒。
“今日先处理功臣。”
李寒点头。
他抬手，寂业囚钵悬空。
黑色钵盂旋转，空间之力覆盖殿中数百名功臣。
李斯脸色微变。
“帝君，就在这里？”
李寒看了他一眼。
“当然不是。”
“去北地。”
“地方大。”
李斯心里松了一口气，又立刻紧张起来。
下一息，所有被点名的功臣都被寂业囚钵收走。
北地边城外。
血坑重新扩开。
阴煞之气被引出，黑棺成排立下。
卫庄、盖聂、晓梦、李斯、章邯等数百人站在血坑边缘。
吕布、关羽、张飞没有被列入此次长生赏赐，只能站在远处观望。
张飞看着那些黑棺，低声道：“二哥，这场面有点狠。”
关羽面色沉稳。
“长生之路，岂会轻松。”
吕布盯着卫庄等人，冷声道：“若连死一次都不敢，凭什么求长生？”
张飞瞥了他一眼。
“你说得轻巧，有本事你现在进去。”
吕布回头看他。
“等我立够功勋，自会进去。”
张飞哼了一声，没有再吵。
血坑前，李寒看向众人。
“第一等者，尸王根基。”
“过程会更痛。”
“撑不过，转化失败。”
李斯脸色一僵。
卫庄神色不变。
盖聂只是点头。
晓梦淡淡道：“开始吧。”
李寒抬手，始祖尸气化作黑线。
每一道黑线都精准落在一人喉间。
李斯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帝君，臣有一事……”
李寒看向他。
“说。”
李斯深吸一口气。
“臣若醒来之后，还能处理政务吧？”
李寒沉默一息。
嬴政没有来，但章邯在旁边听得嘴角抽了一下。
卫庄也看了李斯一眼。
赤练忍不住笑出声。
“李相都要死一次了，还惦记政务？”
李斯表情严肃。
“新界初定，丞相府事务繁重，臣不得不问。”
李寒点头。
“能。”
“而且不会累。”
李斯眼睛一亮。
章邯低声道：“李相，你听起来很满意？”
李斯正色道：“为大秦分忧，何惧辛劳？”
李寒懒得听他继续说。
五指一压。
嗤！
数百道黑线同时割开喉咙。
卫庄身体一震，鲜血从颈间涌出。
盖聂闭目倒下。
晓梦脸色微白，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李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也倒在地上。
章邯单膝一软，随后被尸气托住，送入黑棺。
一具具黑棺打开。
数百名功臣被收纳其中。
阴煞之气灌入棺内，神血残留被李寒分出，按功勋等级注入。
远处观望众人全都安静了。
他们刚才还在议论。
真看到李寒一息之间割喉数百功臣，才明白长生两个字到底有多重。
张飞喉咙滚动。
“真死了。”
关羽看着那些黑棺，神色凝重。
“是先死后生。”
吕布握紧方天画戟，目光越发炽热。
“这才是大秦。”
“敢给，也敢拿命换。”
李寒将最后一具黑棺封好。
蒙恬带玄墟黑锐在远处列阵，负责看守血坑。
王翦也赶到北地，接管防务。
“帝君，转化需要多久？”
李寒看了一眼黑棺。
“快则数日，慢则一月。”
“尸王根基更难，需要时间。”
王翦点头。
“老夫亲自守着。”
李寒嗯了一声。
他看向咸阳方向。
功臣长生之事已经开始。
接下来，该轮到更大的事了。
咸阳宫。
李寒回到殿中时，嬴政还坐在案前。
四千担奏折的第一日，殿中官吏进进出出，几乎没有停过。
李斯不在，丞相府官吏压力暴涨。
扶苏亲自顶上，脸色比早上更白。
见李寒回来，嬴政放下朱笔。
“处理完了？”
李寒点头。
“都入棺了。”
嬴政没有多问。
他信李寒。
“下一步？”
李寒走到殿中央。
“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