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梦抬剑。
天地失色。
三名天使的动作瞬间停住。
下一息，秋骊划过。
三颗天使头颅同时飞起。
一名天宗弟子看得怔住。
“掌门……”
晓梦收剑，目光扫过更多神明。
“修道多年，今日才算见到真正的路。”
王翦率军压上。
寂灭军结成军阵，天人境真气汇合，硬生生挡住诸神第一轮冲击。
有神明怒吼。
“不过是凡人！”
王翦一剑斩下，将那神明半边身躯劈开。
“凡人也能杀神。”
这句话落下，寂灭军士气暴涨。
“杀！”
“杀神取血！”
“为大秦立功！”
高天原方向，天照脸色难看。
“月读，先杀那人。”
月读命点头。
两大神明同时出手。
日轮神光与月华神力交织，直奔李寒。
布伦希尔德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喊道：“小心！”
李寒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
“空间禁锢。”
四个字落下。
天照、月读命、高天原九百万神明，全部定在原地。
日轮停住。
月华停住。
神光停住。
连他们脸上的怒意，都被压在那一瞬间。
天照瞳孔剧烈收缩。
她能看见李寒。
能思考。
却动不了一根手指。
月读命声音艰难。
“这是什么神权……”
李寒抬手一握。
“不用知道。”
高天原神域无声崩塌。
天照神躯碎裂。
月读命神格崩开。
九百万神明的气息，在同一瞬间被空间之力碾碎。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只有大片神血从高天原神域中涌出，化作血色洪流，被李寒全部牵引到掌中。
整座演武台彻底安静了一瞬。
卫庄停剑，余光扫过天穹，眼底多了一分凝重。
晓梦握着秋骊的手也紧了紧。
王翦身后，一名寂灭军将领声音发颤。
“九百万神明……没了？”
剩下神明终于崩了。
“逃！”
“不能打了！”
“高天原全灭了！”
“上帝死了，天照也死了，我们挡不住！”
一尊奥林匹斯神明转身就逃。
可他刚冲出百丈，嬴政便抬手一压。
黑龙从天而降，将他按成血雾。
王翦怒喝。
“寂灭军，围杀！”
八万一千天人军阵展开。
卫庄、晓梦、盖聂、流沙、天宗、各路强者全部压上。
神明一个个陨落。
天使羽翼被斩断。
魔神心脏被挖出。
奥林匹斯诸神在军阵中被分割。
北欧残神试图燃烧神格，却被嬴政帝威镇压，当场粉碎。
李寒站在战场上方，寂业囚钵悬在身侧。
全场神血升空。
天堂圣血。
地狱魔血。
高天原神血。
奥林匹斯神血。
北欧神血。
全部化作血河，涌入李寒体内。
系统面板浮现。
血能点疯狂跳动。
九亿。
二十亿。
五十亿。
最终停在九十亿八千万。
李寒眼神微动。
“这还没杀完，就有九十亿八千万血能点。”
“足够冲到帝境顶峰了。”
嬴政落在他身旁。
“剩下的呢？”
李寒看向这方诸神世界深处。
“留给大秦军队。”
王翦浑身染血，提剑上前。
“帝君，诸神联军已灭。”
演武台四周，神座全部空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诸神，如今只剩残破神座与满地神血。
李寒看向布伦希尔德，抬手震碎她身上的神链。
布伦希尔德落地，强撑着站稳。
她看向李寒，又看向嬴政，低声道：“诸神世界……完了。”
李寒语气平静。
“不是完了。”
“是归秦。”
他转身看向王翦。
“王老将军，带寂灭军清剿此界。”
“天堂、地狱、北欧、奥林匹斯、高天原，所有残余神系，一个不留。”
“八日之内，我要这方世界再无诸神。”
王翦单膝跪地。
“诺！”
八万一千寂灭军齐齐跪下。
“诺！”
李寒抬眼看向远方破碎神域，声音传遍战场。
“大秦军队，游猎诸神，征服此界。”
——
八日之后。
诸神世界再无神明敢立神旗。
王翦带寂灭军横扫天堂山，把最后一批藏在圣殿深处的天使拖出来斩首。
卫庄亲入地狱裂谷，鲨齿剑在黑火中杀到卷刃。
晓梦去了高天原废墟。
那片神域已经被李寒一掌抹掉大半，可仍有低等神灵藏在残破神社之中，妄图靠香火残念苟活。
秋骊出鞘后，高天原最后一缕光也灭了。
奥林匹斯山被秦旗覆盖。
北欧神域的世界树残枝，被寂灭军连根拔起。
埃及神系、凯尔特神系、海洋神系、荒野神系，一个接一个被找出来。
强的，当场斩杀。
弱的，抽血封尸。
敢逃的，灭族。
投降的，也要先交出神格与神血，再由大秦军法处置。
这不是谈判。
是接管。
诸神世界的凡人躲在城中，看着黑甲秦军从天空踏过，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他们过去跪拜神明。
后来亲眼看见神明被斩下头颅。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这片天换了主人。
一座残破神城中，王翦站在城头，脚下堆着神明尸身。
一名秦军将领快步上前。
“老将军，东部海域已清。”
“海神残部三千七百一十二名，全部伏诛。”
王翦点头。
“神血送去帝君那里。”
“诺。”
另一名寂灭军将领也赶来，甲胄上满是血迹。
“北方冰原残神已灭。”
“有几个自称愿为大秦效命。”
王翦看向他。
“有没有神格？”
“有。”
“剥了。”
那将领一愣，随即抱拳。
“诺。”
卫庄从城门方向走来，鲨齿拖在地上，身后跟着流沙众人。
赤练擦去脸上的血，笑了一声。
“老将军这军令，够狠。”
王翦看了她一眼。
“对神明不狠，对大秦不利。”
卫庄冷声道：“没错。”
白凤落在墙头，眉头微皱。
“这八日，杀得太多了。”
苍狼王咧嘴。
“你怕了？”
白凤看向远处。
“我只是觉得，神明死起来，也没有比人更难。”
卫庄收剑入鞘。
“所以他们不配站在人类头顶。”
另一边。
李寒站在诸神世界最高处。
寂业囚钵悬在身前，隐幽清瓶浮在左侧。
八日清剿送来的神血，源源不断被他吸收。
系统面板跳动。
六亿血能点到账。
这些残余神系实力不算强。
可数量多。
蚊子肉也是肉。
李寒看着面板，神色满意。
布伦希尔德站在不远处，神情复杂。
她这八日跟着大秦军队走过很多地方。
天堂山塌了。
地狱裂了。
奥林匹斯诸神的雕像被砸碎。
高天原的神社被秦军封禁。
那些曾经让人类恐惧的神明，一个个死在秦律之下。
她终于低声开口。
“你们真的做到了。”
李寒收起隐幽清瓶。
“这只是开始。”
布伦希尔德抬头。
“诸神已经死了。”
“还有上界。”
李寒看向天外。
“金榜背后的东西，比这群神难杀。”
布伦希尔德沉默。
她不知道金榜背后是什么。
但她现在已经不会怀疑李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