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不行，不能这样打！”
“他们不是人类！”
“他们是怪物！”
一位水系女神脸色惨白，转身就想逃离斗场。
可她刚飞出神明席，李寒便抬手一指。
尸气瞬间追上她。
女神脸色大变。
“救我！”
话音刚落，尸气贯穿她的后心。
她的身体僵在半空，神血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血流飞入隐幽清瓶。
李寒淡淡道：“我说了，别乱跑。”
这一刻，整座斗场只剩惨叫。
神明的惨叫。
之前高高在上的诸神，现在像被赶入绝路的罪徒，拼命挣扎，拼命逃亡，拼命求生。
可没用。
嬴政站在斗场中心，每次抬手，都有成片神明陨落。
李寒游走在神明席位边缘，始祖尸气与万魔幻影一同铺开，专门收割那些想逃的神明。
神血不断涌入隐幽清瓶。
瓶身从幽暗变成血红，表面浮现一道道神纹，又被尸气强行压下。
人类席位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有人嘴唇发抖。
“诸神……被屠了……”
“上千神明啊。”
“他们真的在屠神。”
吕布双目发亮，呼吸越来越重。
他死死盯着嬴政和李寒，双手攥得发白。
“终有一日。”
“我吕布，也要站到这个境界。”
亚当转头看了他一眼。
吕布没有收回视线，声音更沉。
“不是看他们杀神。”
“是我亲手杀神。”
布伦希尔德听见这话，心里一震。
格蕾更是呆呆看着吕布。
斗场中，屠杀还在继续。
一位神王级残存主神想要燃烧神格自爆。
“都一起死！”
他怒吼着冲向嬴政。
嬴政看都没看，抬手一握。
帝威压下。
那位神王的身体瞬间停在半空。
燃烧的神格被硬生生按回体内。
“不……”
他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嬴政五指合拢。
砰！
神格崩碎。
神血飞向李寒。
李寒抬瓶接住，点了点头。
“这个还行。”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
神明席位空了。
上千名莅临云巅神凡的神明，几乎被屠杀殆尽。
斗场上方，再无神光。
只有尸气，帝威，还有隐幽清瓶中压抑不住的神血气息。
最后一位神明跪在破碎的神明席位前。
他满脸血污，声音发颤。
“我臣服……”
“我愿臣服大秦……”
李寒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神明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磕头。
“我可以为大秦效力！”
“我知道神界很多秘密！”
“我还知道其他神明藏身之处！”
李寒看向嬴政。
嬴政面无表情。
“朕刚才给过机会。”
那神明身体一僵。
下一息，嬴政一指点出。
神明额头炸开，神格崩碎。
李寒抬手收走最后一份神血。
隐幽清瓶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斗场死寂。
人类席位上，没有欢呼。
所有人都在发抖。
李寒收起隐幽清瓶，转身看向人类席。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整座斗场。
“从今日起，神明不再是人类头顶的天。”
“一个月后，我会亲手开启诸神黄昏。”
“神界剩下的神，要么跪，要么死。”
人类席位上，无数人瞳孔收缩。
布伦希尔德深吸一口气，心脏狂跳。
她知道，这不是一句威胁。
这是宣告。
属于诸神的末日宣告。
李寒说完，拿出白色的时空种子。
时空种子在李寒掌心亮起。
光门缓缓展开。
嬴政走到李寒身侧，黑金帝袍上不染半点血迹。
“走吧。”
李寒点头。
两人一步踏入光门。
光门闭合。
大秦边城的风，迎面而来。
李寒刚落地，便抬头看向天色。
章邯等人早已候在远处。
见两人归来，众将同时跪地。
“恭迎陛下！”
“恭迎帝君！”
嬴政淡淡抬手。
“平身。”
李寒没有立刻说话。
他闭目感知片刻，随后睁眼。
“时间流速一致。”
章邯抬头，声音沉稳。
“君上的意思是，两界过去多久，大秦也过去多久？”
“对。”
李寒看向边城之外。
“那就不能慢了。”
嬴政看向他。
“举国蜕凡成尸，可以开始了？”
李寒点头。
“先从军中开始。”
“凡人与僵尸并存，大秦才能真正跟神界开战。”
李寒没有再耽搁。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边城。
再次出现时，已在斯巴达废墟上空。
王翦率领的天威龙骑驻扎在此。
九万龙骑甲胄森严，煞气冲天。
看到李寒降临，王翦立刻迎上前。
“帝君。”
李寒看向下方军阵。
“带天威龙骑，去北地边城。”
王翦没有问为什么，直接抱拳。
“诺！”
很快，天威龙骑开拔。
铁甲声压过废墟，长龙一路北上。
抵达北地边城时，城外早已挖出一座巨大血坑。
坑底刻满符文，阴煞之气从地底不断涌出。
天威龙骑站在血坑边缘。
王翦站在最前方，声音低沉。
“帝君，将士已定。”
李寒看着他们。
“入血坑后，你们会死。”
“再醒来时，便不再是凡人。”
一名年轻士兵抬头，声音坚定。
“帝君，我们还能为大秦而战吗？”
李寒看向他。
“能。”
那士兵笑了。
“那就够了。”
此时，天威龙骑同时拔剑。
王翦眼眶微红，却没有阻止。
他知道，这是大秦必须走的一步。
李寒打开隐幽清瓶。
瓶口朝下。
神血倾倒而出，落入血坑。
轰！
阴煞之气暴涨。
金红色神血与地底煞气混在一起，整座血坑都开始沸腾。
所有士兵踏入血坑。
下一息，剑锋同时划过脖颈。
鲜血落下。
一具具身躯倒入神血之中。
所有士兵，当场身亡。
李寒站在血坑边缘，白发垂落，目光平静。
他抬手按下，尸气覆盖整座血坑。
“开始炼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