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冲出神明席的那一刻，全场神明都愣了一下。
谁都没想到，宙斯刚死，阿瑞斯竟然不冲嬴政，反而直奔人类席上的李寒。
格蕾脸色大变。
“姐姐！他冲李寒去了！”
布伦希尔德猛地站起，心口狠狠一沉。
云巅神凡的规则已经被嬴政撕碎，可至少擂台还在。
阿瑞斯现在直接越过擂台，对观战者出手，这就是赤裸裸的偷袭。
人类席上，不少代表下意识后退。
阿瑞斯毕竟是战神。
哪怕刚才被嬴政吓住，他的力量也不是普通人类能挡的。
吕布脸色一沉，抬手就要抓方天画戟。
可李寒只是坐在原位，连身子都没起。
他抬眼看着冲来的阿瑞斯，语气很淡。
“找我？”
阿瑞斯双眼赤红，手中神力凝成战刃，怒吼声震得看台发颤。
“就是你！”
“你抽走父神的血！”
“你该死！”
神明席位上，奥林匹斯诸神也在怒吼。
“阿瑞斯！杀了他！”
“那个家伙不是参战者！”
“他敢羞辱神王，就该被撕碎！”
奥丁没有阻止。
湿婆没有阻止。
更多神明也只是看着。
他们被嬴政压得不敢动，可如果阿瑞斯能杀掉李寒，至少能让神明找回一点颜面。
格蕾急得声音都发颤。
“这不公平！”
布伦希尔德咬牙看向神明席，冷声道：“诸神什么时候讲过公平？”
李寒听见这句话，轻轻笑了一声。
“说得对。”
他缓缓起身。
阿瑞斯已经杀到人类席上空，战刃举起，神力压下，整片看台都在震动。
坐在近处的几个弱小人类代表脸色惨白。
吕布眼神一狠。
“要帮忙吗？”
李寒没有回头。
“不用。”
下一息，他向前踏出一步。
白发轻动，黑衣无风自动。
阿瑞斯见他不退，脸上的怒意更重。
“你还敢站起来？”
“人类，你以为自己也是嬴政吗！”
李寒抬起右拳，声音平静。
“杀你，何须政哥。”
话落。
他一拳轰出。
九幽杀拳！
这一拳没有花哨动作。
只有一股沉到极点的杀意，从李寒拳锋爆发。
黑色拳劲横推而出，直接撞上阿瑞斯的战刃。
砰！
战刃当场炸开。
阿瑞斯脸色剧变，身体还没来得及后退，拳劲已经砸在他胸口。
咔嚓！
胸骨断裂的声音传遍全场。
阿瑞斯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狠狠撞进神明席下方的石壁。
石壁崩碎，碎石乱飞。
然而更恐怖的是余波。
九幽杀拳的力量擦过神明看台，大片弱小神明来不及躲避，身体直接炸开。
血雾在神明席边缘铺散。
惨叫声接连响起。
“啊！”
“救我！”
“我的身体！”
上千名弱小神明被余波卷中，连完整尸身都没留下。
神明席位瞬间乱成一片。
刚才还在叫嚣的神，脸色全白了。
“这……这是什么拳法？”
“他不是观战者吗？怎么会这么强！”
“阿瑞斯大人被一拳打飞了！”
“余波都杀了上千神明？”
人类席位也安静了。
吕布握着方天画戟的手停在半空，随后咧嘴笑了。
“好拳。”
亚当看着李寒，目光多停了几息。
布伦希尔德也怔住了。
她知道李寒不简单。
可她一直以为，嬴政才是那个真正正面碾压诸神的人。
直到这一拳打出，她才明白，坐在人类席上那个懒散青年，本身就是一尊更危险的存在。
格蕾嘴巴张了张。
“姐姐……他一直这么厉害吗？”
布伦希尔德没有回答。
她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冷。
李寒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出手。
不是他不能。
是之前那些神，根本不值得他站起来。
石壁里，阿瑞斯挣扎着爬出。
他的胸口塌陷，嘴里不断吐血，原本狂暴的神力已经乱了。
他死死盯着李寒，眼里终于有了恐惧。
“不可能……”
“你只是人类席上的观战者……”
李寒抬步走下人类席。
每走一步，神明席位上的声音就少一分。
阿瑞斯想后退，可他的身体被拳劲震伤，双腿一软，直接跪在碎石里。
李寒站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刚才不是挺凶吗？”
阿瑞斯咬着牙，想要重新凝聚神力。
可九幽杀拳的力量还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的神力刚聚起来，就被拳劲撕开。
“你……你想杀我？”
阿瑞斯声音嘶哑，却还强撑着战神的尊严。
“我是奥林匹斯战神！”
“我是宙斯之子！”
“你杀了我，奥林匹斯诸神不会放过你！”
李寒听完，抬头看了一眼奥林匹斯神明所在的位置。
那些神明原本怒目而视。
可当李寒的目光扫过去时，他们一个个挪开了视线。
没有神敢动。
宙斯都死了。
阿瑞斯也被一拳打成这样。
他们冲下去，只会死得更快。
李寒收回目光，淡淡道：“你看，他们不敢下来。”
阿瑞斯脸色彻底变了。
这句话，比那一拳更狠。
他刚才搬出奥林匹斯诸神，想撑住最后一点底气。
可李寒一句话，把他的底气踩碎了。
李寒抬手，始祖尸气从指尖散开，缠住阿瑞斯的伤口。
阿瑞斯脸色骤变。
“你要干什么？”
李寒语气平静。
“放血。”
阿瑞斯瞳孔猛地一缩。
“不！”
阿瑞斯嘶吼着挣扎，神力疯狂爆发。
可李寒只是五指一握，尸气直接压进他的身体。
阿瑞斯全身一僵，所有反抗都被封住。
下一刻，神血从他胸口伤处被强行抽出。
金红色血液汇聚成团，悬在李寒掌心。
神明席位一片死寂。
他们亲眼看着战神阿瑞斯被按在地上抽血，却连出声都觉得喉咙发紧。
格蕾捂着嘴，小声道：“又开始了……”
布伦希尔德喉咙发干。
“他不是在杀神。”
“他是在收割。”
李寒将阿瑞斯的神血收入体内。
血能点迅速上涨。
五百万。
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数字停下时，李寒眼神淡了些。
“才两千万。”
阿瑞斯听见这句话，差点气得再吐一口血。
才？
他堂堂战神，血液在这人嘴里，竟然只是“才两千万”。
李寒低头看着阿瑞斯，眼中没什么情绪。
“你比你父神差远了。”
阿瑞斯牙齿咬得发响。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