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佛塔先倒，城中的王宫塌成废墟，城东集市瞬间被黑灰吞没，数十万百姓哭喊逃窜，可逃到哪都没用。
黑灰落下，人便成灰。
房屋成灰。
街道成灰。
有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磕头，磕到额骨裂开，也没换来半分怜悯。
有人指着天穹怒骂，刚骂出半句，整个人便没了。
一名禁军统领满身是血，从废墟里爬出来，抬头看着王都四处燃起黑烬，眼里只剩空洞。
“全完了……”
仅仅数息，王都已成炼狱。
上百万人，在神使掌下成了祭灰。
天穹之上，李寒终于动了。
不是为了孔雀王朝。
是为了神使背后的通道。
“杀得够了。”
他一步踏出，万丈魔神法身同时抬手，遮天蔽日的尸气直接撞向神使。
神使猛地转头，三只眼同时锁定李寒。
“区区下界尸魔，也敢阻我？”
他手中黑烬战矛猛地刺出。
这一矛刚动，周围空气便开始碎裂，残余的宫殿也被带得不断崩开。
废墟中，侥幸活下来的几名僧侣抬头看着这一幕，面无人色。
“神使要出手了！”
“那魔神能挡住吗？”
“不知道……”
下一刻。
李寒抬手，五指直接抓住了那杆黑烬战矛。
神使脸色第一次变了。
“嗯？”
战矛在李寒掌中剧烈震颤，黑烬疯狂燃烧，想要烧穿那只手。
可李寒五指收拢。
咔嚓！
战矛当场被捏得粉碎。
漫天黑烬还没散开，便被尸气当场压灭。
废墟中，那几名僧侣全都看傻了。
“捏……捏碎了？”
“神使的兵器，被他徒手捏碎了？”
“这到底谁才是魔！”
神使怒吼一声，四臂同时轰出，背后显化出一尊焚天法身，黑火冲霄，周围残存的黑灰全被卷起。
“下界蝼蚁，你找死！”
李寒没有废话。
他一步出现在神使面前，抬手便抓住对方两条手臂，猛地一撕。
噗！
血洒长空。
神使两条手臂被硬生生扯断。
惨叫声瞬间刺破王都废墟。
剩下的两条手臂还想结印，李寒已经一拳砸在他胸口。
砰！
神使胸膛炸开，整个人倒飞数千丈，背后的焚天法身也跟着剧烈晃动。
“这不可能！”
神使稳住身形，三只眼里第一次露出惊惧。
“下界怎么会有你这种东西！”
李寒抬头，声音平淡。
“把你背后的路，交出来。”
“做梦！”
神使咬牙，残躯疯狂燃烧，焚天法身彻底凝实，朝着李寒压了下来。
那法身一动，残存的王都废墟再次下沉。
废墟边缘，几名幸存者刚挣扎着爬起，便被那股余波压得口吐鲜血，重新趴了下去。
一名妇人抱着早已没了气息的孩子，抬头看着天上两尊巨影，整个人都麻了。
“还要打……”
她身边一名重伤禁军咬着血，盯着李寒，声音发颤。
“让他赢……只能让他赢……”
天上，李寒身后魔神法身抬手，一掌压下。
没有花哨变化。
只有纯粹的力量碾压。
轰！
焚天法身的头颅先炸，接着胸膛炸，最后整个法身都在这一掌下爆开，神使本体被震得鲜血狂喷，三只眼同时裂开。
他转身就要逃。
李寒已经到了他头顶，一脚将他踩回废墟深坑。
大地轰然塌陷。
神使半个身子都陷进地里，还没来得及挣扎，李寒便一把扣住他的脖子，尸气化作黑链，层层缠绕，将他死死封住。
神使疯狂咆哮：“放开我！你敢亵渎神使，湿婆不会放过你！”
李寒低头看着他。
“那就让他来。”
一句话，堵得神使面色铁青。
废墟四周，幸存下来的百姓、僧侣、禁军，全都呆呆看着这一幕。
刚才还屠城灭国的神使，此刻被人像提死狗一样提在手里。
一名僧侣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哑了。
“神使……败了？”
那名重伤禁军坐在碎石里，半晌才挤出一句：“不，是被活捉了。”
王都已成灰。
阿育王已死。
孔雀王朝，也只剩个名头。
李寒扫了一眼脚下废墟，没有半点波动。
他要的，不是这座城。
是手里的东西。
界外来客，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李寒五指微微收紧，拖着重伤的神使转身离去。
——
孔雀王都废墟上空。
黑灰还没散尽，满城尸血已经汇成一片片暗红色泥潭。
李寒立在半空，脚下尸气翻滚，手中那名湿婆神使还在挣扎，只是挣扎得越来越弱。
可他嘴还是硬。
“下界尸魔，你困不住我。”
“等神降怒，你会死得很惨。”
李寒看了他一眼：“你废话很多。”
神使咬着牙，三只眼死死盯着李寒，声音阴冷。
“你真以为抓住我，就能碰到那条路？”
“那不是你这种下界之物能染指的地方。”
李寒没理会他，心念一动。
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
【兑换法宝：寂业囚钵】
【消耗30万血能】
“兑换。”
下一刻，30万血能瞬间扣除。
一只通体漆黑的小钵出现在李寒掌中，钵口不大，钵身却刻满密密麻麻的封镇尸纹，刚一出现，周围空气便沉了下去。
神使感受到那股气息，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
李寒抬手，寂业囚钵飞起，迎风暴涨，钵口直接罩在神使头顶。
神使疯了一样挣扎，剩下两条手臂疯狂结印。
“焚天开路！”
黑火刚冒出来，寂业囚钵内壁便亮起一圈圈黑色纹路，轰然压下。
砰！
神使被直接砸进钵内。
紧接着，钵口自行合拢，一道道黑链从钵身探出，穿过他的肩骨、脊骨、腿骨，将他死死钉住。
钵内立刻传出凄厉惨叫。
“放我出去！”
“你这个疯子！”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李寒伸手一抓，寂业囚钵缩回掌心，重新变成巴掌大小。
钵内惨叫声还在，可已经逃不出来了。
李寒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平淡：“活着就行。”
说完，他目光落向脚下那片王都废墟。
满城尸骨，满城鲜血。
阿育王被斩，群臣尽灭，百姓成灰，孔雀王朝这座最繁华的王都，如今连一座完整的宫殿都找不到。
可对李寒来说，这地方还有最后一点价值。
他抬手。
尸气铺开，覆盖全城。
废墟中的鲜血、残尸、黑灰下的血肉残渣，全都被牵动，一股股血色气流冲天而起，朝李寒汇来。
系统提示不断跳动。
【血能+1万】
【血能+3万】
【血能+5万】
【血能+12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