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天色刚亮。
麒麟殿外，百官已经候朝。
刚刚天寿榜震动，一万名大秦血尸上榜，长生不死四个字压得天下喘不过气。
李斯站在文臣前列，脸色沉稳，可手指一直压着袖口。
冯去疾低声道：“相国，万名长生不死者，真归大秦？”
李斯看了他一眼。
“金榜已经写明，你还问什么？”
冯去疾苦笑：“不是不信，是太吓人。”
旁边几名大臣也压低声音议论。
“一万人长生不死，大秦军力已经不是从前了。”
“陛下今日必有大事。”
话音刚落，殿门打开。
百官入殿。
嬴政端坐高位，黑金帝袍压得满殿文武不敢抬头。
李寒坐在一侧，黑衣白发，神色平静。
百官齐齐跪地。
“臣等拜见陛下，拜见帝君！”
嬴政抬手。
“平身。”
众臣起身后，殿中仍旧安静。
嬴政没有绕弯。
“传朕旨意。”
“十日后，大秦出兵极西。”
“罗马、孔雀王朝、波斯帝国、斯巴达王国，皆为征伐之列。”
一句话落下，殿中众臣心口同时一震。
虽然他们早有预感，可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头皮发紧。
李斯率先出列。
“陛下圣明。”
他一开口，文臣们立刻明白态度。
可仍有老臣硬着头皮出列。
“陛下，大秦连年征战，虽有帝君神威，可极西路远，粮草转运艰难。”
另一人也跪下道：“陛下，4百万募兵尚在整备，军械、甲胄、战马调拨皆需时日。若仓促西征，恐有后勤之忧。”
又有大臣咬牙道：“中原虽定，可六国旧族未必死心。若大军远征，国内生乱……”
话没说完，殿中温度骤降。
那大臣立刻闭嘴，额头冒汗。
李寒抬眼看向他。
“生乱？”
那大臣噗通跪下。
“臣不敢妄言，只是担忧万一。”
李寒道：“谁乱，谁死。”
四个字，压得满殿无声。
嬴政看向群臣，语气平稳。
“王翦。”
老将王翦出列，抱拳道：“臣在。”
“你率不灭尸军为中路。”
“王贲。”
“臣在！”
“你率百炼重甲士为前锋。”
“王离。”
“臣在！”
“你率焚风铁骑侧翼推进。”
嬴政声音落下，武将一列全都挺直腰背。
王贲脸上压不住兴奋。
“陛下放心，末将必踏平极西！”
王离也沉声道：“极西诸国若敢挡路，末将让他们知道大秦铁骑的厉害。”
王翦老成许多，只问一句：“陛下，大军何处集结？”
嬴政道：“五日后，桑海。”
“从桑海调船，水陆并进。”
王翦抱拳：“臣领旨。”
文臣们听得心口狂跳。
冯去疾忍不住道：“陛下，极西四国疆域广大，纵然我大秦兵锋无双，恐怕也需数月……”
李寒打断他。
“十五日。”
冯去疾愣住。
殿中百官也愣住。
王贲猛地抬头，眼里全是热意。
“帝君的意思是，十五日内灭四国？”
李寒淡淡道：“多一日，都算慢。”
殿中死寂。
十五日灭四国。
这话若从旁人口中说出，百官只会觉得疯了。
可说话的是李寒。
刚让一万血尸上榜的帝君。
冯去疾嘴唇动了动，没敢再劝。
李斯心中也震动，拱手道：“帝君神威，陛下天威，四国覆灭，不过早晚。”
嬴政看向众臣。
“诸卿听清了吗？”
满殿百官齐齐跪下。
“臣等遵旨！”
嬴政点头。
“极西四国，自今日起，皆为大秦敌国。”
“凡与四国通商、传信、暗助者，按通敌论罪。”
“罗网、影密卫、郡县官吏，全力清查。”
李斯立刻道：“臣遵旨。”
章邯也出列：“臣遵旨。”
朝会上的压抑，很快转成狂热。
武将们一个个请战。
文臣们也开始盘算粮草、军械、户籍、船只。
李寒没有再说话。
朝会散去后，消息传遍咸阳。
城中酒肆沸腾。
“四国！陛下要同时打四国！”
“帝君说十五日灭国！”
“十五日？这也太快了吧？”
“你懂什么？一万死人都成了长生不死者，极西四国算什么？”
“俺也去从军！这要是赶上西征，以后子孙都能吹三代！”
咸阳热潮一起，消息也传向天下。
农家。
朱家坐在堂中，脸上面具换了又换，最后停在苦笑那一张。
“十五日灭四国。”
“帝君和始皇，这是不给天下人留犹豫的时间啊。”
兵主沉声道：“农家若再观望，就不是中立，是找死。”
田言坐在一侧，神色平静。
她看着堂中众人，声音不高。
“从天寿榜震动那一刻起，局势已经定了。”
“万名长生不死的秦军，足以压垮任何反秦之心。”
“更何况，李寒已成始祖，嬴政要的也不只是中原。”
朱家看向她。
“大小姐的意思是？”
田言道：“去咸阳。”
堂中一静。
几名农家堂主脸色变了。
“臣服？”
田言点头。
“不只是臣服。”
“要主动。”
“带上农家名册、弟子户籍、各堂粮道、田地、药材、矿脉，全交给大秦。”
一名堂主皱眉：“这样一来，农家千年根基……”
田言看向他。
“根基要有人活着，才叫根基。”
“人死了，只剩废墟。”
那堂主被噎住，再也说不出话。
朱家长叹一声。
“大小姐说得对。”
兵主点头：“我同意。”
很快，农家高层定下决议。
朱家、兵主、田言等人，带农家诸堂名册，主动前往咸阳。
与此同时。
章台宫内，沙盘已经铺开。
嬴政站在沙盘一侧，李寒站在另一侧。
沙盘上，极西四国的位置被黑色旗子标出。
波斯。
孔雀。
罗马。
斯巴达。
嬴政拿起两枚黑旗，插在罗马与斯巴达方向。
“这两个，归朕。”
李寒拿起剩下两枚，插在波斯与孔雀方向。
“那这两个归我。”
嬴政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不挑。”
李寒道：“都一样。”
嬴政嘴角微动。
“既然是灭国，总该有个输赢。”
李寒抬眼。
“你想比？”
嬴政道：“十五日内，谁先拿下各自目标，谁赢。”
李寒道：“赌什么？”
嬴政盯着他。
“你若输，回咸阳替朕处理半月政务。”
李寒终于看向他。
“你若输？”
嬴政道：“朕替你处理帝君府积压之事。”
李寒淡淡道：“帝君府没多少政务。”
嬴政沉默一息。
王贲站在旁边，差点没忍住笑。
李斯低头，肩膀微微一动，又立刻忍住。
嬴政看向李寒，声音沉了几分。
“那朕替你看三日尸军整备。”
李寒点头。
“成交。”
嬴政抬手，将罗马与斯巴达的旗子压下。
“朕先走一步。”
李寒道：“你最好快些。”
两人目光短暂相对。
下一刻，嬴政身后国运黑龙升起。
李寒脚下阴风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