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偏殿。
李寒坐在案前，面前堆着桑海、楚地、齐地、赵魏旧地送来的竹简。
嬴政坐在另一侧，正在批阅奏报。
两张帝座已立，诏书也传遍天下。
大秦一国两帝，已经成了定局。
可李寒心里清楚，这还不够。
嬴政长生。
他也不死。
可大秦的百官会老，秦军会死，天下百姓也会一代代更替。
只要还是凡人，就逃不过生老病死。
所谓不朽王朝，不能只靠两个不朽之人撑着。
李寒抬手点开系统面板。
【宿主：李寒】
【种族：僵尸】
【境界：尸王】
【血能：三十余万】
【当前目标：制定举国蜕凡计划】
李寒目光停在最后一行。
举国蜕凡。
这四个字看着简单，真要做起来，却不是杀几个叛逆就能解决。
若只是把人炼成普通僵尸，那不叫蜕凡。
普通僵尸凶戾，浑浑噩噩，只知嗜血杀戮。
若大秦军民全变成那样，天下不用别人来反，自己就先乱了。
李寒要的，是保留灵智。
保留记忆。
保留忠诚。
让秦军还是秦军，让官吏还是官吏，让百姓还是百姓。
只是斩去寿数枷锁，换一副不死之躯。
李寒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展开兑换列表。
密密麻麻的术法浮现。
【炼尸术：一万血能】
【阴尸祭炼法：三万血能】
【血煞养尸经：五万血能】
【尸魂缚灵术：八万血能】
李寒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这些法门都能炼尸。
但都有问题。
炼尸术只能炼普通尸傀。
阴尸祭炼法需要阴地长年温养，时间太慢。
血煞养尸经杀性太重，炼出来的东西未必听话。
尸魂缚灵术能留魂，却是强行束缚，稍有差错便成疯尸。
李寒往下翻。
嬴政放下竹简，看向他。
“你在干什么？”
李寒没有隐瞒。
“让大秦举国蜕凡的法子。”
嬴政手指一顿。
殿内伺候的内侍听见这话，呼吸都停了。
嬴政沉声道：“你想让大秦人人化尸？”
“不错。”
李寒继续翻动系统列表，语气平静。
“凡人太脆。”
“军卒练一辈子，也会老。”
“将领再勇，也会死。”
“百官治理天下，几十年后也得换一批。”
“太麻烦。”
嬴政没有立刻反对。
他自己已经尝到僵尸之体的好处。
不老不死，肉身强横，记忆仍在，意志不灭。
若秦军都能如此，大秦军力会膨胀到一个可怕的地步。
嬴政看着李寒，缓缓道：“若能保留灵智，此事可行。”
内侍头皮发麻。
可行？
陛下竟然说可行？
他心里翻江倒海，却死死低着头，不敢露出半点异样。
李寒点头。
“问题就在这里。”
“普通炼尸之法不够。”
“我要的是能大规模炼制，还能保留生前记忆的法门。”
嬴政身体微微前倾。
“能找到？”
李寒没有回答。
系统列表继续下翻。
忽然，一行血红文字出现在他面前。
【万骨炼尸之术：20万血能】
【以尸入血海，受万骨阴祭，纳众生血怨，可成血尸。】
【血尸保留生前记忆，可承生前意志，肉身强横，嗜血可控。】
【此术可布群体炼尸阵，一次炼尸数量由血海规模决定。】
李寒目光停住。
找到了。
万骨炼尸之术。
20万血能。
贵。
但值得。
李寒仔细看完介绍，嘴角微微上扬。
尸体放入数十万人鲜血中祭拜，便可化为血尸。
血尸能保留生前记忆。
还能保留生前意志。
这就够了。
嬴政察觉到李寒的变化，放下竹简。
“找到了？”
李寒抬头。
“找到了。”
嬴政目光沉下。
“代价呢？”
李寒淡淡道：“20万血能。”
嬴政知道血能对李寒很重要。
二十万，不是小数。
但嬴政没有劝他省。
大秦若能因此踏出举国蜕凡的第一步，这笔代价不亏。
嬴政道：“换。”
李寒笑了一声。
“政哥，你倒是比我还干脆。”
嬴政语气平稳。
“朕既要大秦永恒，便不会在这种时候犹豫。”
“血能没了，可以再杀。”
内侍听得额头冒汗。
陛下这话，说得太自然了。
李寒也很满意。
这就是他愿意跟嬴政合作的原因。
始皇帝不是那种瞻前顾后的人。
只要确认方向对，他就敢压上一国国运。
李寒心念一动。
“兑换。”
【消耗二十万血能。】
【获得：万骨炼尸之术。】
刹那间，大量阴冷繁杂的法门涌入李寒脑中。
布阵之法。
血海祭法。
万骨立阵。
尸身承血。
血怨炼体。
灵智锁存。
群尸同炼。
一道道信息清晰无比。
李寒闭目片刻，很快将法门彻底掌握。
这门术法最核心之处，不在单独炼尸，而在血海祭阵。
鲜血越多，怨气越重，阵法越强。
炼出的血尸也越完整。
若用数十万人之血，可炼一批。
若用千万之血，可炼一军。
若血海足够大，大秦百万甲士，都能入阵蜕凡。
李寒睁开眼，殿内温度都低了几分。
嬴政立刻问道：“如何？”
李寒道：“能成。”
嬴政目光一凝。
内侍手中的拂尘差点掉下去。
嬴政站起身。
“说。”
李寒靠在椅上，语气不急。
“此术名为万骨炼尸之术。”
“只需布下血海炼尸阵，将尸体放入数十万人鲜血之中祭拜，便可化为血尸。”
“血尸保留生前记忆，保留生前意志，也能听令。”
“比普通僵尸更适合成军。”
嬴政听完，手掌按在案上。
案上竹简被震得微微弹起。
他心中也不平静。
秦军若化血尸，仍记得军令，仍记得战阵，仍效忠大秦。
那就不是尸祸。
那是永不疲惫、永不衰老、永不畏死的军团。
嬴政缓缓开口。
“血从何来？”
李寒笑了。
这才是重点。
他抬手指向殿内悬挂的舆图。
大秦疆域之外，北有匈奴，南有百越，西有羌戎，东海之外尚有诸多蛮夷。
这些人，不在大秦户籍之中。
也不受秦律庇护。
李寒手指落在北方。
“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