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离脚步一顿。
他猛地回身，眼神里重新燃起希望。
“君上？”
李寒没有起身，只是看着他。
“边疆修长城的死囚，有多少？”
王离一怔。
他没想到李寒会突然问这个。
求长生，怎么扯到死囚？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抱拳道：“回君上，各郡押往北地、上郡、九原一带修筑长城的死囚，加上劳役重犯，约37万。”
李寒眼神微动。
37万。
不够四百万。
但够他先吃一口。
王离看不懂李寒的神色，只能继续道：“这些人多为重罪之徒，杀人、劫掠、叛乱、盗军粮者皆有。另有部分六国余孽被罚筑城。”
李寒道：“全部押到长平。”
王离脸色一变。
“全部？”
堂外，苍奈腿一软，差点跪下。
37万死囚押到长平？
长平才多大？
王离迟疑道：“君上，长城工事正急。若全部调离，北疆防线会空出缺口。”
李寒看着他：“那就停工。”
王离呼吸一滞。
停修长城？
这话若是别人说，他已经按谋逆拿下了。
长城是大秦挡异族的屏障。
北方胡骑年年南下，烧杀抢掠，边民苦不堪言。
长城一停，匈奴东胡必然有动静。
王离低声道：“君上，此事牵动极大。若长城停工，异族或会趁机南下。”
李寒淡淡道：“他们来，正好。”
王离心头一震。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寒。
李寒道：“你怕？”
王离立刻单膝跪地：“末将不怕！”
他低下头，声音发沉：“只是此令太大，末将需知道，如何向蒙恬将军、扶苏公子，以及监国署交代。”
李寒道：“告诉他们，是我的令。”
王离眼皮一跳。
简单。
粗暴。
但有用。
如今大秦谁敢违李寒的令？
天寿榜第一，不老不死。
始皇帝不现身，李寒便是大秦真正的刀。
李寒继续道：“37万死囚，押至长平。”
“途中不得放走一人。”
“不得擅杀一人。”
“到长平之后，交给我。”
王离沉声道：“诺。”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君上要这些死囚做什么？”
堂内气息冷了几分。
两名近卫心头发紧。
苍奈已经把头低到胸口。
李寒看着王离，没有怒。
“你不必知道。”
王离立刻低头：“末将失言。”
李寒道：“办好此事，我给王翦一次延寿机会。”
王离整个人僵住。
下一刻，他猛地抬头。
“君上此话当真？”
李寒道：“我不许诺第二遍。”
王离眼眶瞬间发红。
虽然只是一次延寿机会。
可对王离来说，足够了。
只要能让祖父多活几年，哪怕只是多活一年，他都愿意去做。
王离重重叩首。
“末将王离，必不负君上！”
地面被他额头磕出声响。
两名近卫也跟着跪下。
他们跟随王离多年，自然知道王翦在王氏心中的分量。
王离抱拳道：“君上，末将即刻返回东郡，调令各部，联络北疆军。37万死囚，必尽快押来长平。”
李寒道：“越快越好。”
王离道：“末将明白。”
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
“君上，若有人阻拦调囚，末将该如何处置？”
李寒抬眼：“违令者，杀。”
王离深吸一口气，抱拳道：“诺！”
他不再停留，大步离开正堂。
两名近卫连忙跟上。
驻地外，很快响起战马嘶鸣声。
王离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阴气笼罩的府兵驻地。
他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这不是单纯调死囚。
这是镇安君给他的考验。
王氏若想求王翦延寿，便要向李寒证明忠心，证明办事的能力。
三十七万死囚，横跨数郡，停工长城，惊动北疆。
这件事若办砸，王氏就没有资格再谈延寿。
王离握紧缰绳，声音冷厉：“传令，立刻回营！”
亲卫问道：“将军，去东郡？”
王离沉声道：“先发军令，再联络北疆。”
“凡修筑长城之死囚，一律押往长平。”
“长城工事，暂缓。”
王离一夹马腹，战马冲出长平。
他心里没有半点犹豫。
祖父的命，王氏的未来，都压在这道军令上。
谁拦，谁就是王氏的敌人。
府兵驻地内。
李寒仍坐在正堂。
垂下眼，看向系统面板。
三十七万死囚。
三十七万份精血。
若全部吸收，足以让他的飞僵巅峰之身再向前逼近一截。
至于北方异族。
李寒眼神冷了下去。
他们若老老实实待在草原，自己还要费心去找。
可长城一停，他们一定会来。
匈奴会来。
东胡会来。
月氏也会盯着大秦边境。
这些异族不是大秦子民。
杀多少，李寒都不会有半点负担。
四百万精血。
尸王之路。
就从他们开始。
他抬头，看向长平外的方向。
嬴政在断头坡中蜕变。
自己也要踏上尸王之路。
到那一日，嬴政从冥土归来，君臣皆成不死之身。
那大秦就不该只是凡人王朝。
大秦百姓会老，会死，会被天灾人祸夺命。
将士会疲，会伤，会在战场上流尽最后一滴血。
可若整个大秦都能蜕凡成僵呢？
不老。
不死。
不惧饥寒。
不畏刀兵。
百万僵尸军团横扫天下，千万大秦子民长存人间。
六国余孽拿什么反？
异族拿什么挡？
诸子百家拿什么藏？
到那时，大秦不是帝国。
是万世无疆的人间神朝。
李寒缓缓合上双眼，尸气在正堂内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