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看着这些字，沉默了片刻。
几十年了。
这破东西终于活了。
李寒低声道：“你倒是会挑时候。”
【检测宿主获得天命榜奖励，气运达标。】
【新手礼包已发放。】
【是否开启？】
李寒没有立刻点开。
他抬头看向天幕。
天命榜仍横在苍穹之上。
咸阳城内，百姓跪了满街。
“天命榜第一是镇安君！”
“上天赐他三斗气运！”
“那陨石上的字还算不算？”
“始皇帝死而地分，可天命第一却是镇安君，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街巷之中，议论压不住。
宫中甲士也在窃窃私语。
监国署外，李斯匆匆赶来，脸色复杂。
他刚进府门，便看见蒙毅、冯去疾、几名军中将领都已经到了。
众人站在庭中，没人敢大声说话。
一名将领低声道：“天命榜第一是君上，这对大秦是好事吧？”
另一人皱眉：“好事？也可能是天下人更想杀君上。”
蒙毅冷声道：“谁敢来咸阳试试。”
冯去疾看向李斯，压低声音：“丞相，你怎么看？”
李斯没有回答。
他看着李寒的背影，心里翻得厉害。
始皇帝静养。
镇安君监国。
东郡陨石写着始皇帝死而地分。
现在天命榜又把李寒列为第一，还赐下三斗气运。
这件事若传到六国旧贵族耳中，他们只会更怕李寒。
怕到想尽办法杀李寒。
也会更兴奋。
因为他们会觉得，大秦的天命已经从嬴政身上移开。
李斯拱手道：“君上，天下必然大乱。”
李寒转身看他：“已经乱了。”
李斯一顿。
李寒道：“只不过他们还没敢举旗。”
蒙毅上前一步：“君上，是否再调兵入关中？”
李寒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注意力还在系统面板上。
以前，他最大的麻烦不是敌人。
是前路断了。
飞僵之上是不化骨。
可他没有完整传承，没有足够血脉，也没有可持续提升的办法。
他能靠本能修到飞僵，已经是异数。
再往上，每一步都难。
嬴政要入尸道，他也必须更强。
否则真出了差错，他未必镇得住。
现在，系统给了答案。
精血。
血能。
兑换高级血脉与功法。
李寒在心中问：“任何精血都能转化血能？”
【精血品质越高，转化血能越多。】
【普通人精血转化极少。】
【武者、宗师、大宗师、无上宗师、天命之人精血，转化更多。】
李寒眯了眯眼。
天命之人。
天命榜把这些人摆到天下面前，不只是给他们奖励。
也是把他们变成了猎物。
李寒心里很清楚。
这榜单一出，天下反秦之人会暴涨。
可对他来说，这也是一份名单。
一份可以转化血能的名单。
李斯见李寒久久不语，忍不住道：“君上？”
李寒回神，语气平稳：“咸阳不乱，天下就乱不起来。”
蒙毅立刻拱手：“末将明白。”
冯去疾小心道：
“可天命榜赐下气运，百姓都说这是神迹。若后面上榜之人是六国余孽，他们也得天命奖励，恐怕……”
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先停住了。
这不是恐怕。
这是一定。
一旦项氏、墨家、道家、六国旧王族有人上榜，天下人会认为他们受天眷。
到那时，反秦不再只是造反。
他们会喊天命。
李寒看向天幕：“那就杀。”
两个字落下，庭中众人心头一紧。
李斯抬头：“杀谁？”
李寒道：“谁上榜，谁有反秦之心，就杀谁。”
一名文官脸色发白：“可那是天命榜……”
李寒看向他。
那文官立刻低头，不敢再说。
李寒声音冷了下来：“天命榜赐他们东西，不代表我不能取他们的命。”
庭中安静。
蒙毅却听得热血上涌，直接跪下：“末将愿为君上执刀！”
几名将领跟着跪下。
“末将愿往！”
“末将请命！”
李寒摆手：“先守咸阳。”
众将齐声：“诺！”
李寒收回目光，在心中道：“开启新手礼包。”
【新手礼包开启成功。】
【获得：铁甲尸召唤卡110张。】
【获得：铜甲尸召唤卡110张。】
【获得：银甲尸召唤卡110张。】
【获得：金甲尸召唤卡110张。】
李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金甲尸。
110尊。
他清楚金甲尸的强度。
在正统僵尸之道里，铜甲尸、银甲尸、金甲尸没有灵智，也无法成长为真正的僵尸王。
可它们天生就是战兵。
铁甲尸可抗刀兵。
铜甲尸可破军阵。
银甲尸能杀宗师。
金甲尸，足以匹敌无上宗师。
110尊金甲尸。
那就是110名绝对忠诚的无上宗师级战力。
这是什么概念？
大秦军中，明面上的无上宗师屈指可数。
诸子百家掌门级人物，很多也不过大宗师。
无上宗师已经能左右一方战局。
可现在，李寒手里多了110尊。
它们不怕死，不怕痛，不会背叛，不会讨价还价。
只听李寒一人号令。
李寒心中压下波动。
这份礼包，太狠。
他没有当着众人召出金甲尸。
现在还不到暴露底牌的时候。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该藏在最合适的时机砸出去。
李斯见李寒神色有异，试探道：
“君上，天命榜赐下的气运，可有异处？”
李寒看他一眼：“有。”
众人立刻竖起耳朵。
李寒淡淡道：“让我更想杀人了。”
李斯嘴角抽了一下。
蒙毅愣了一息，随即低头忍笑。
冯去疾吓得不轻，连忙道：
“君上，这话若传出去……”
李寒道：“那便让他们别传。”
冯去疾立刻闭嘴。
就在这时，天幕再度震动。
金色榜文上，新的字迹浮现。
咸阳城内刚有些松动的人群，再次跪倒。
“又来了！”
“天命榜第二！”
“快看！”
监国署中，所有人齐齐抬头。
天幕之上，金光汇聚成字。
【天命榜第二：刘邦。】
【出身沛县，身负赤帝之运，未来可立汉。】
【奖励：天下一斗气运。】
轰！
天下再次炸开。
“刘邦？”
“沛县刘邦是谁？”
“赤帝之运？”
“未来可立汉？”
“汉是什么？”
咸阳城内，百姓不明所以。
可李斯、蒙毅、冯去疾这些人，脸色全变了。
立汉。
这两个字太重。
天命榜不是说他有才，也不是说他有福。
它直接说，刘邦未来可立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此人未来会建国。
大秦一统天下，天下只有秦。
若有人立汉，那便是秦亡之后的事。
冯去疾声音发颤：“君上，此人必须死！”
不用李寒开口，李斯已经先一步拱手。
“沛县属泗水郡，臣立刻派人查刘邦籍贯、亲族、友人。只要此人还在沛县，三日内必能拿下。”
蒙毅沉声道：“末将请调精骑，直奔沛县。”
李寒看着天幕上的刘邦二字，脸色冷了下去。
刘邦。
这名字他太熟了。
大秦灭亡之后，楚汉相争。
项羽破秦，刘邦得天下。
若说项羽是大秦面前的刀，那刘邦就是最后摘果子的人。
李寒不在乎刘邦现在是亭长还是亡命徒。
也不在乎他有没有起兵。
天命榜已经把答案写在天下人头顶。
未来可立汉。
那就不能让他活到未来。
李寒开口：“传令泗水郡。”
“封沛县，查刘邦。”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人齐声：“诺！”
李寒抬头，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一斗气运落向远方。
那是刘邦所在的方向。
他心中杀意彻底定下。
“刘邦，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