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药店买了毒药,还写了一封言辞激烈谴责原身的信送去镇国公府。
话里话外都是要她自尽,以全了家族体面和风骨。
苏巧和大嫂也是,写信劝她听话。
为了家里的脸面,和小妹,日后的侄子侄女的婚嫁,自尽保全名声。
毕竟,有个做妾的姐姐/姑姑,他们脸上无光,日后婚嫁也受很大的影响。
气得原身吐血,她伤心至极,不明白,她为了那个家,付出了一切,牺牲了一辈子的幸福,他们凭什么这样对自己?
她想不通。
但骨子里的坚韧,还是让她撑了过来。
可她不死,苏泽宇夫妻,苏巧哪里甘心?
苏泽宇要保住自己脸面,苏巧要高嫁,都恨不得她立马去死。
见她不妥协,更是恨上了她。
一次次来信或者上门来骂她,一次比一次骂得狠。
原身本来怀孕了,被生生气得流产。
她这么多年劳累,又省吃俭用的,身体本来就不好。
流产之后,身体一直没好起来,反而越来越虚弱了。
大公子因此暴怒,想将苏泽宇的官职再次撸掉,将这一家子赶出京城。
可原身死死拦着不让,她虽然怨他们,可也没想过要报复他们。
她最了解他们兄妹,要是没有了官职,他们连养活自己的都是个问题。
父母临死前,叮嘱她,一定要好好照顾兄长和妹妹,为了父母,为了那点可笑的血脉亲情。
她只打算以后远离就是了。
大公子因此和她生了嫌隙,生气她不识好歹,又恨铁不成钢,之后慢慢冷落了她。
虽然待遇还和之前一样,病着也一直给好好治疗,但是原身心气已经没了。
心气郁结之下,人也早早就没了。
大公子因此暴怒,再次将苏泽宇的官职给整没了,还将他们三人赶出了京城。
就这三个废物,没了原身的供养,也没了收入来源,活的一塌糊涂,也没活多久。
但是,原身已经死了,也看不到了。
······
苏念找了许久,最后也只从苏泽宇的书房搜刮到了一些他自己的字画,值点银子的砚台,还有他考上探花时候赐的八十两银子。
只不过,现在只剩下五十两了,三十两用来给他装逼去老家衣锦还乡造势了。
“呸!死穷鬼!”
那个大嫂也没啥嫁妆,她是小官家的庶出女儿,还是忤逆了家里才嫁给苏泽宇的。
因此,只有她姨娘给的那一百两银子做嫁妆。
想到这里,苏念就想晚上的时候去她房间溜达一圈去。
她嫁进来一年多,吃喝穿用都是花的原身的钱,连院子都是原身租的。
【你是不是忘记一个人了?那个苏巧啊,她房间也去一趟啊!!】
苏念一拍脑门,差点把那个龟孙子忘记了。
【嗯,你说得对,蚊子再小也是肉。】
她把苏泽宇书房里值点钱的东西都打包带走了。
连本书籍都没给他留。
反正都是用原身的血汗钱买的。
门锁重新给他恢复成原样,拍拍屁股走人。
她这一通打骂,倒是把大嫂和苏巧的小心思给压了下去。
别看她们之后那样谴责不屑原身给人做妾。
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她们逼着原身去的。
她们天天在家里哭,有意无意提起要是原身能进镇国公府,兄长就能出来,还能官复原职,家里也能好起来云云。
还说苏泽宇要是出不来,还丢了官职,她们也活不下去了。
说得多了,原身当然听进去了。
但她们鸡贼得很,只是似是而非暗戳戳的提,谁都没张口让原身去给人做妾。
到最后,她们的话怎么都能圆回去,反而是原身,成了自甘下贱与人为妾的人。
另一边,苏巧哭着跑出去之后,就回了自己房间。
趴在被子上哭。
她小的时候,被父母宠着,一向把二姐当丫鬟使唤。
父母死去,兄长也一直宠着她,二姐也护着她,哪怕是家庭出现大变故,她也没有受过什么委屈。
今日,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被人指着鼻子骂。
“该死的苏念,你凭什么这样打我,骂我!你就是我们家的一条狗而已!
居然也敢反抗主人了!该死的贱人!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边骂边捶被子,脸上原本姣好的容貌都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
苏念刚来,就听到了这样的智障发言,她听得冷笑连连。
“小智障,你刚刚说什么?”
苏巧脸上气愤的表情一滞,僵硬着脖子扭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看到是苏念,有些心虚,但下一刻还是习惯性的强词夺理,“哼,你别以为阿兄进了牢里,你就可以随意欺辱我了!
等阿兄回来,我一定会告诉他你打我骂我的!等着吧,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啪!”
“啊!!你又打我!”苏巧气得目眦欲裂,抬手就想打回去。
得到的又是“啪”的一巴掌。
至于她抬起来的手,直接就被一巴掌拍断了。
“啊~!!!”苏巧疼得发出了惨烈的猪叫声。
“苏!念!你个畜生!”
苏念嗤笑,再次一巴掌拍了下去,“小畜生,怎么和你的衣食父母说话?嗯?”
小白扶额,这女人也是个傻缺,你和一只猫傲,你傲得过她?这不,被拍了这么多下了,还不长记性····
苏巧这次是真的怕了。
苏念从小干粗活,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她也总算学聪明了,红着眼眶委屈巴巴的喊了一声,“二姐~!”
以往每次她这样,苏念都会心疼,之后说什么要求都会同意。
可惜,她忘记了,现在的这个苏念可不是从前那个了。
苏念 差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呕!玛德,正常点说话啊傻逼!”
“啪!”
苏巧捂着再次被打的脸,这下子是真的绷不住了。
她大发雷霆,朝苏念怒吼,“你滚!你滚啊!我再也不要你了!我不要你做我二姐了!你滚!”
苏念没好气的啐了她一口,“傻逼,你是忘记了吗?这房子是姑奶奶我租的!
要滚,也是你滚出去!现在,给姑奶奶滚去偏房睡!”
苏巧本来还有些心虚,闻言瞬间不干了,“我不要!偏房又小又暗,我才不要住那里!”
苏念才不管她,一把提起她就丢去了原身住的那个简陋偏房里。
“你没资格和老子谈!我租的房子,你要是不爱住,就给老娘滚!”
门啪的就关上了,没管里头哭得凄惨的人。
原身自己赚钱租的房子,主卧连带最大的厢房那边给了苏泽宇夫妻居住,做书房。
姐妹俩住这边小一些的厢房,但大的,阳光足的给了苏巧。
原身住狭小又幽暗的偏房。
现在她来了,才不受这鸟气。
当然,主卧和书房也得拿回来,不过,不是现在,把人赶出去了,可就不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