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和煦,
皇家御花园内,流水绕亭,
桃李争艳,丝竹清雅,香气袭人。
今日太后设宴诗会,
主要是与她寿辰有关,
所以来的人不少。
大皇子萧景渊端坐上首左侧,
温文儒雅,眉眼稳重,
一举一动皆是仿储君气度,引得无数人点头赞许。
右侧,
则是二皇子萧景瑜,
白衣如玉,手执折扇,面容俊朗,气质风雅。
他本就以才情闻名京华,
此刻,
端坐席间,频频与文坛大儒交谈,谈吐不凡,风头极盛。
世子、才子、贵女分列两侧,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而且,
萧景瑜有一个心病,
他认为:才子应该配才女,
所以,
他对当今圣上将京城第一才女、丞相嫡女苏清烟赐婚给七皇子萧景衍甚是怒火。
而此刻,
苏清烟一身素白罗裙,身姿清冷,眉目如画,
气质绝尘,静静垂眸品茶,不争不抢,
却自始至终都是全场最亮眼之人。
萧景瑜的心中更是不忿。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纨绔皇子可以和京城第一才女成婚,
不!
绝不!
而其他人都在观望今日诸局风向。
大皇子沉稳守正,二皇子才情滔天。
朝野公认——
未来大曜江山,必出二人之中。
至于其他皇子,皆为陪衬。
更别提……那位废物七皇子。
“听说七皇子今日也来了?”
“当真?那种荒唐人物,也敢踏足御苑诗会?不怕丢人现眼?”
“三年不读书、不习字,整日斗鸡酗酒,怕是连平仄韵律都分不清。”
“今日群英荟萃、才子如云,他来,不过是给众人添个笑料罢了。”
四周低声讥讽不断,所有人眼底皆是轻视与戏谑。
没人把萧景衍当成皇子,
更没人把他当成对手。
在所有人眼里,
他就是皇家一个混吃等死、荒唐无用的摆设。
不多时,
一道懒散身影缓缓走入花园。
萧景衍一身随意锦袍,发冠微松,步履散漫,脸上带着几分未散的醉意,眼神慵懒,半点端庄仪态也无。
他一出现,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随之而来的,
是一片毫不掩饰的嗤笑与鄙夷。
“果然还是这副纨绔模样。”
“站没站相,半点龙子气度全无。”
“真是白瞎了这身皇子血脉。”
大皇子萧景渊目光淡淡扫过,眼底掠过一丝不屑,
随即恢复温和从容,根本懒得将此人放在眼里。
二皇子萧景瑜折扇轻摇,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讥笑。
他最喜欢看七皇子这般废物模样。
只要七皇子一直荒唐,
他夺嫡路上,便少一分阻碍。
甚至,
他还乐于主动让萧景衍出丑,借此衬托自己的风华绝代。
萧景瑜笑道:
“七弟,今日倒是难得,竟肯移步前来诗会。”
“只是诗会乃是文人雅事,七弟素来不喜文墨,今日过来,大会可要热闹几分了了。”
全场瞬间安静,
但马上就有人哄笑起来,
所有人等着看萧景衍窘迫难堪。
可是,
萧景衍只是抬眼淡淡一瞥,
“二哥说笑了,看你们作诗,总比在家遛鸟有趣些。”
这话一出,
众人更是哄笑四起。
遛鸟、斗蛐蛐、喝酒——这就是七皇子的全部人生。
苏清烟坐在角落,清冷眸子轻轻抬起,
眉头一皱,
只不过,
当她看向那名漫不经心的少年时。
总觉得那双慵懒眼底深处,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只是转瞬,
她便轻轻摇头。
定然是自己多想了。
一个荒废三年、不学无术的纨绔,能有什么底蕴?
太后坐在主位,
看着萧景衍这副不成器的样子,也是暗暗皱眉,
却懒得训斥,
只淡淡的开口:
“既然来了,便入座吧,今日是为了迎接哀家的寿辰,特邀请各位青年才俊诗会雅聚,诸位尽情赋诗,不必拘束。”
诗会正式开始。
京中才子、世家世子轮番上前,题春景、颂盛世,一首首诗词工整典雅,赢得满堂喝彩。
二皇子萧景瑜适时起身,
“软风拂苑柳丝斜,
浅粉轻红映帝家。
宴上裁诗添雅兴,
一樽春酒赏繁花。”
“好诗!二皇子文采盖世!”
“不愧是京华第一才子!”
“殿下才情,冠绝当代!”
满场吹捧之声不绝于耳。
萧景瑜笑意更盛,目光刻意落在萧景衍身上,
“诸位太过谬赞。”
“今日雅聚,京城第一才女也在,在才子必然要有才女,所以,大家让苏才女也赋诗一首,大家以为如何?”
“好,好,才子配才女。”
“对,对,才子配才女。”
苏清烟的脸色一变,
因为自己明明已经赐婚给了七皇子,
而萧景瑜此时说出那样的话,分明话中有话。
不过,
今天是诗会,她也不好发作,
只好站 了起来,
“东风轻拂碧池斜,
静立花间看落霞。
桃李繁华终有尽,
初心淡泊对年华。”
“好,不愧为才女,果然 与二皇子的相辉映。”
萧景瑜一脸的得意,
“各位,今天 ,我七弟也在,不如……让七弟也即兴一首,让我等开开眼界?”
来了。
所有人瞬间精神一振。
终于还是来了!
二皇子主动逼七皇子作诗!
全场目光齐刷刷锁定萧景衍,眼中满是看戏、嘲讽、坐等出丑的神色。
就是要逼这个废物当众献丑!
萧景衍抬眼,看着一脸伪善的二皇子,眉眼一挑。
苏清烟连忙道,
“七皇子对诗一道不是十分擅长,我看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萧景衍心中一动,
这个未婚妻子和旁人不一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