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重贵在泾州待了两日，便启程返回汴京。
张怀素率领文武百官，送出城外二十里。
临别时，石重贵拍了拍张怀素的肩膀：
好好干，别让父皇失望。
张怀素躬身道：
臣定不负殿下厚望。
赵匡胤也跟着石重贵的队伍离开，临走前他拉着张怀素的手：
张大哥，等我长大了，咱们一起上战场，杀契丹人，夺回幽云十六州！
张怀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我等你。
目送队伍远去，张怀素转身回城。
接下来，该处理张彦泽留下的烂摊子了。
……
当晚，张怀素找到张继文。
继文，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张继文放下手中的书卷：兄长请说。
张怀素沉吟片刻：
父亲留下十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张继文脸色一变，低下头：
我……我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我母亲就是被他……被他活活打死的。这些女人，也都是他抢来的。
张怀素点了点头：
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张继文沉默片刻：
兄长，你是节度使，这些事……你决定就好。
张怀素摇了摇头：
不，你是张家的血脉，这些女人名义上也是你的家眷。我不能擅自做主。
张继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兄长……
张怀素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样吧，我们把她们叫来，让她们自己选。愿意走的，我给她们一笔钱。愿意留下的，我再做安排。
张继文点了点头：
好，听兄长的。
……
第二天，节度使府后宅。
张怀素和张继文并肩而立，面前站着十个女人。
都是二八年华，容貌秀丽。
她们都低着头，瑟瑟发抖，不知道新主人会怎么处置她们。
张怀素环视一圈，声音平静：
你们都是可怜人。张彦泽死了，你们也自由了。
今天叫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的意思。
我给你们三个选择。
第一，愿意离开的，我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回家或者自己嫁人。每人二十贯，够你们下半辈子了。
第二，愿意跟着二公子去汴京的，就跟他走。二公子会善待你们。
第三，愿意留在府里的，我也会恩养你们，让你们有口饭吃。若是你们想嫁人，我也会帮你们找个好人家。若是不想嫁人，就在府里做个管事，也能安稳过日子。
你们自己选。
女人们面面相觑，有的松了口气，有的眼中闪过希望。
片刻后，有两个女人站了出来：
奴婢想回家。
张怀素点了点头：好，去账房领钱。
又有三个女人站出来，看向张继文：
奴婢……奴婢愿意跟二公子走。
张继文愣了一下，看向张怀素。
张怀素笑道：继文，她们愿意跟你，你就带着吧。有人照顾你，我也放心。
张继文点了点头：
剩下五个女人，都选择留在府里。
张怀素点了点头：
好，你们先下去吧。
……
女人们退下后，张继文看着张怀素：
兄长，那五个留下的……
张怀素摆了摆手：
我会安排的，你不用操心。她们留在府里，有口饭吃，也算是有了归宿。
张继文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张怀素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什么时候走？
张继文低下头：
我想……尽快离开。
张怀素点了点头：
也好。泾州苦寒，不适合你。汴京繁华，适合读书人。
他让人抬上来几个箱子：
这里是五千贯铜钱，还有些金银细软。你拿着，够你一阵子了。
张继文愣住了：
兄长，这……这太多了……
张怀素摆了摆手：
你是张家的血脉，这是你应得的。
张继文眼眶发红，跪了下来：
兄长，我……我要谢谢你。
张怀素扶起他：
你谢我什么？
张继文声音哽咽：
我母亲……是被他活活打死的。他还想杀我，不是跑的快，我早死了，我恨他，恨了十几年。
现在他死了，我终于……终于自由了。
张怀素沉默片刻：
你母亲的仇，也算是报了。
张继文抬起头，眼神复杂：
兄长，我知道……我知道他不是死于乱兵。
张怀素心中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
你想说什么？
张继文深吸一口气：
但我不在乎。他死了，对我来说，是解脱。
兄长，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只想……好好活着。
张怀素看着他，缓缓点头：
好，你去汴京，好好活着。
张继文又磕了个头：
多谢兄长。
张怀素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有一件事。我会向殿下请求，给你封个官职。虽然是闲职，但也有俸禄，够你体面地生活。
张继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兄长……
别多想，这是你应得的。你是张家的血脉，不能让人看轻了。
张继文深深鞠了一躬：
兄长大恩，继文没齿难忘。
……
三日后，张继文启程离开泾州。
他带着三个愿意跟他走的女人，带着五千贯钱和金银细软，坐着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张怀素站在城门口，目送他离开。
张继文在马车上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感激、解脱、还有一丝愧疚。
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他终于自由了。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官道尽头。
张怀素转身，看向身后的泾州城。
这里，才是他的根基。
张继文走了，泾州彻底是他的了。
……
当晚，张怀素把留下的五个女人叫来。
你们留在府里，我会恩养你们，让你们有口饭吃。
若是你们想嫁人，我也会帮你们做媒，找个好人家。
若是不想嫁人，就在府里做个管事，也能安稳过日子。
几个女人松了口气，齐齐跪下：
多谢大帅。
张怀素摆了摆手：
都起来吧。好好过日子，别辜负了这次机会。
……
几日后，张怀素私下里找到庞德和张式。
你们两个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庞德和张式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张怀素笑道：
府里有几个女子，都是可怜人。你们若是看上哪个，我帮你们做媒。
庞德犹豫了一下：
大帅，这……合适吗？
张怀素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们立了功，我帮你们做媒，这是好事。
你们自己去看看，若是看上了，就告诉我。
庞德和张式点了点头。
几日后，庞德和张式都选中了心仪的女子。
张怀素亲自做媒，给他们办了婚事。
虽然简陋，但也算是有了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