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正军也搓搓手:“是啊,小梨,老爷子嘴硬心软的,也就是没说,他心里是欢迎你的,对吧,爸?”
呸,欢迎个屁,巴不得她早点跟裴泫离婚呢,一个女人,一点素质道德都没有。
嫁进他裴家,平白无故惹人笑话。
他连门都不敢出了,白梨绝对是来克他家的,瞧瞧这一来,家里乌烟瘴气的。
裴兴邦死要面子,“谁欢迎她了,一点礼仪教养都没有,裴泫,看看你找的好媳妇,你还不管一下,你要亲眼看着她把我杀了?我看你怎么给你奶交代,一群不孝的。”
裴泫站在白梨身边,就跟那保护伞一样,没有人可以撼动分毫。
他笑了一下,如实说道:“爷,你骗骗别人就算了,别骗我老婆,她那银针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家都是她做主,我管不了她呢。
都是她管我,我只负责听她的话,她想做主,你就让她做,免得她生气了,把你们全都打一顿,得不偿失的,你面子上更过意不去了。”
裴兴邦气的手指都在颤抖了,“你,你个…”
裴泫心知肚明,把话题接过去,“我知道,我就是个不孝子,孝顺你,那是我爸的事,你骂骂他就算了,隔了一辈,你说不上我,我要孝顺,那也是孝顺我爸妈。
你问他们,我孝顺吗?半点没有不孝,还给他们找了个天仙一样的儿媳妇,他们心里指不定有多高兴呢,是吧,爸妈?”
裴正国讪笑,没说话,长的是挺好的,就这脾气,一般人消受不了。
哪有一回来,就说要在婆家当家做主的。
方圆十里,她都是头一份了。
看样子,脸皮比老三还要厚呢!
老爷子以后少不了被她气的,一看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
倒是谢心蕊,那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当然,你媳妇儿,我可太稀罕了,放心,来了,妈铁定给你照顾好,啥都不用操心的,小梨,以后你就是我亲女儿了,可别跟我见外啊。”
这些年心里堵着的那口气,总算是顺畅了。
老爷子,你也有今天,还有袁舒洁,得有人管一下了。
后头进门的,还真把自己当主人家了。
一天天的,不是立规矩就是唠叨,听的耳朵都起老茧了。
白梨这一顿收拾,大概率会乖点了。
白梨笑笑,甜甜的说道:“娘,我知道了,你快吃吧,我已经吃饱了,先去睡会儿,没什么精神。”
谢心蕊笑的慈爱:“好的,等你起了,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我让阿姨做,我做菜手艺不怎么样,不然都亲自给你做了。”
这娃子,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裴泫咋没早点带人回来呢。
白梨摇头:“我不挑的,吃什么都行,只要不难吃,娘,你别花这些心思了,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心里都有杆子秤呢。”
她走了两步,听到吴凤云嗤笑:“你这还不挑啊,难吃的不吃,比那孩子还不如呢。”
她面向谢心蕊,语气不怎么好,“娘,你这心眼,怕不是偏到胳肢窝了,我当初嫁进来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关心我啊,这老三是不一样,啥啥你都为他考虑好了,感情老大不是你生的,我女儿不是你孙女吗?”
她紧盯谢心蕊,看她面无表情的。
她更生气了。
难道她不应该羞愧吗?
裴涛脸上有着隐忍的怒气,他吼道:“吴凤云,你给我闭嘴,你这么和我妈说话的,她是长辈,你是晚辈,你没孝顺她就不错了,你还等着她孝顺你吗?
从你嫁进来开始,我妈那天亏着你了?你还是不知足,你再这样,我们只能离婚,工作我也不要了,跟你这种人,我过不下去,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
以前就讨厌吴凤云,结婚后更讨厌。
要不是孩子,他真的不想负责。
但是那一晚的事,他真的记不得了,具体是谁,他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但是吴凤云一口咬定,家里老的拍板定砖,让他必须负责。
他已经负责了,钱票上交,但是吴凤云要的爱,绝对没有。
他靠近吴凤云就恶心,这是生理性的,他控制不了。
但是,他会在合理范围内,满足吴凤云的要求,甚至有时候的无理取闹。
可吴凤云喜欢得寸进尺。
他的家人,轮不到她来冷嘲热讽。
还想着让老的什么钱都出,出的这个钱,去哪里了?
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总是扯借口,说什么娘家不容易,爸妈也老了,他爸妈比她爸妈还大呢,怎么不孝敬她们?
最讨厌这种双标的。
他气冲冲站起来,闷着声音说道:“爷,奶,爸,妈,大伯,大伯娘,老三,弟妹,我吃饱了,先回屋了。”
话落,他大步的迈了出去。
吴凤云大喊:“裴涛,裴涛,你什么意思,你也太没有良心了,我给你生了女儿,吃了多少的苦?你就这么对我?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不可能和你离婚的,除非我死。”
她那声嘶力竭的样,看的人没有半点同情。
袁舒洁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有些讽刺,这个吴凤云,还真的不长脑子了。
这样更好,一家人不团结,更方便她挑拨离间。
她要是跟谢心蕊一条心了,她还怎么看好戏。
以为嫁进来,男的就认定你了?
裴涛和傅竹韵的感情,也不是你一句话就能了结的。
只要傅竹韵出现,吴凤云算个屁啊。
不想着跟男人把夫妻关系经营好,就想着揽权,太高看自己了。
这个家,也不可能有她的一席之地。
人啊,最怕的就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吴凤云就是其中之一。
其中之二吗,当然就是白梨了。
一来就想当家做主的,真把自己当个人了,把老裴惹急,拿枪就给她毙了。
她在异想天开什么?她活着,这个家,她就没有话语权。
裴兴邦看两人当着他的面,大吵大闹的,他不耐烦,“吵什么,滚回你的屋里去。”
吴凤云闻言,觉得自己更委屈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人。
她咬着牙,气的双手捏紧:“白梨,你别得意,你想当家做主?我不同意,你这一来,就恨不得把老的吸干,不会是穷没钱吃饭了?你说啊,我可以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