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宣的热度来得猛，恶果也跟着来得快。
宋泽成名时间太短，两年多就攒下两千万粉，这粉丝盘子看着大，其实根基浅得很。
里头很大一部分，是靠颜值和单身人设吸来的低龄梦女。
她们粉宋泽，图的是“我老公”“我哥哥”，图的是他那张脸背后干干净净的想象空间。
现在这层想象被宋泽的官宣一刀捅破了。
那天晚上，张海盯着后台数据，手都有点抖。
“泽哥，”他声音发紧，“你过来看看。”
宋泽凑过去，屏幕上那个粉丝数，正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几百几千地掉，跟漏了底的水缸似的。
“多少了？”宋泽问。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张海咽了口唾沫，“掉了快三十万了。”
三十万，这数字听着就吓人，一般小明星攒一年都攒不出这么多粉，他一晚上就全折腾没了。
宋泽看着那个数字，没说话。
他其实早有心理准备，官宣之前他就想过，这么一闹，女友粉肯定得跑一批，可真看着数字往下掉，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当然，就咯噔那么一下。
张海却急得不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泽哥，这还不算完。你看超话，几十个大站直接关了。那些站姐、大粉，好多都是铁打的元老，从你刚火就跟到现在，现在全跑了。我数了数，光今天就关了几十个站，全是日更的那种。”
“跑了就跑了吧。”宋泽说。
“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张海瞪着他。
“心疼啥。”宋泽说，“她们走的理由，不就是我有女朋友了？我总不能为了她们，一辈子不谈恋爱吧。”
张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其实也明白这个理，可当经纪人的，看着粉丝哗哗地掉，总归肉疼。他又瞥了眼数据，心疼得直咧嘴：“泽哥，能不能把那条‘别逗你泽哥笑了’删掉，给粉丝留点想象空间？”
“不删。”宋泽斩钉截铁。
“那你多少给粉丝个台阶下啊。”
“我给她们台阶，谁给我台阶？”宋泽说，“我谈了就是谈了，不遮不掩。”
张海不说话了。他算看明白了，自家老板这脾气，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还有更狠的。”张海又说，“一批脱粉的，直接回踩了。发小作文的，扒你黑料的，还有把你以前那些采访截图翻出来断章取义的。你现在热搜上，除了官宣，全是负面的。什么#宋泽人设崩塌##宋泽欺骗粉丝感情#，都挂上去了。”
宋泽点开微博，果然，评论区乱成一锅粥。
“脱粉了，两年的真心喂了狗。”
“你有女朋友早说啊，害我们白高兴一场。”
“回踩，不解释。”
“我为你花钱打榜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有女朋友？”
宋泽看着这些，心里反而有点想笑。他真不知道这些小姑娘哪来这么大的火气。他谈个恋爱，又不是犯了法。
张海在旁边叹了口气：“其实，你要是不回那条别逗你泽哥笑了，可能还好点。”
“为啥？”宋泽问。
“你想啊，”张海掰着指头给他算，“你要是偷偷谈，或者官宣完就装死，不回应，那些女友粉还能自己骗自己，说你这是为了新戏炒作，过几天就分了。她们能靠着这点念想，接着粉你。”
“你回‘别逗你泽哥笑了’，就等于把话挑明了：我不是炒作，我是真谈了。”张海说，“这下她们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了，那不得炸？”
宋泽想了想，觉得张海说得在理。可他一点不后悔。
“那我也不删。”宋泽说，“我谈个恋爱，还非得藏着掖着，让粉丝自我安慰？我这人，不装。”
张海看着他，半天没说话，他大概也猜到了，这两人可能是真的谈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老板，是真的一点不装。圈子里谁谈恋爱不藏着？就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可也正因为这样，张海反而有点佩服他。
宋泽这边掉粉掉得惨，刘艺菲那边，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刘艺菲成名太早了，出道十几年，粉丝早就长大了。
她那些老粉，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早不是那种天天喊着要娶她的小男生了。而且她都二十七了，这个年纪谈个恋爱，粉丝嘴上不饶人，可也真没把她当外人。
官宣那天，刘艺菲的评论区其实也没多平静，基本全是劝分的。
“姐姐你可想清楚了，宋泽比你小那么多，靠得住吗？”
“我总觉着这小子太花，你别被他那张脸骗了。”
“分了吧分了吧，他配不上你。”
“唉，女大不中留，我怎么就觉着他不靠谱呢。”
这些老粉跟了她十几年，嘴上劝归劝，却没一个真走的。骂归骂，刘艺菲的粉丝基本没怎么掉。
宋泽看着自家后台那个往下掉的数字，又看了看刘艺菲那边几乎纹丝不动的粉丝数，忍不住笑了。
“张海，”他叫了一声，“你说这世道，是不是挺不公平的？”
“怎么了？”
“我谈个恋爱，掉三十万粉。她谈个恋爱，评论区全是劝分，愣是一个粉没掉。”宋泽说，“凭啥？”
张海愣了一下，也笑了：“凭人家粉丝跟了她十几年，骂归骂，真走的没几个。”
宋泽琢磨了一下，觉得是这个理，他这波掉的，全是些心智没长全的小女生。
等过几年她们也长大了，兴许就能明白，偶像也是人，也得谈恋爱。
至于现在，跑了就跑了吧。
说实话，宋泽对这些脱粉的，真没多大感觉。
他心里门儿清，这些低龄粉丝，消费能力其实一般。什么打榜、反黑、刷数据，看着热闹，真要落实到真金白银上，也没几个钱。
有些小明星，粉丝看着多，可一到卖代言、开演唱会的时候，底下全是空喊口号的，真掏钱的没几个。
宋泽吃过这碗饭，心里有数，他那些应援会的数据，看着吓人，真要细算起来，不过是虚火。
他那《人生大事》二十八亿票房，是粉丝捧出来的吗？
不是。
是他自己靠着系统积分再加上作品过硬才拿到的。
粉丝要真能顶起二十八亿票房，那整个娱乐圈都得天天烧香供着她们。
所以宋泽根本不怕掉粉，他心里有底。
他这碗饭，不是靠粉丝施舍的，主要是靠自己的系统。粉丝喜欢他，那是锦上添花，粉丝走了，他也饿不死。
他这么想着，也就不再把掉粉当回事了。
可宋泽心里这么想，刘艺菲那边，却完全不这么看。
刘艺菲看到宋泽掉粉三十万的新闻，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她翻着那些脱粉的评论，越看越难受。
那些小姑娘骂得多狠，她心里就越过意不去，这三十万粉，都是为她掉的。
她给宋泽发微信：“你掉粉了。”
“嗯。”宋泽回，“掉了点。”
“三十万。”刘艺菲说，“我知道。”
“没事。”宋泽说，“掉点就掉点，正好把那些不牢靠的筛出去。”
刘艺菲看着这条消息，半天没说话。
她心里清楚，宋泽本可以不必这么高调。
顶流小鲜肉宣布恋情，对自身影响有多大，圈内的人都知道，要不然刘德桦也不可能隐婚那么长时间。
而且《第三种爱情》投资也没有宋泽，他完全可以拒绝炒作的，可他没有。
他明知道炒作风险巨大，可他还是愿意跟她炒作恋情。
一个顶流，敢拿自己的事业去跟她谈恋爱，这份心，她怎么可能不感动。
刘艺菲盯着手机屏幕，眼睛有点发涩。
“宋泽。”她打了三个字，又删了。
“嗯？”
“你后悔吗？”她问。
“后悔啥？”宋泽回，“追到你，即使粉丝掉光我都乐意。”
刘艺菲看着这句话，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她把手机放下，深吸一口气，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
等进组了，一定得好好补偿他一下，他为了自己，掉了三十万粉，这份情，她总得还。
至于怎么还，她暂时还没想好。但她知道，肯定不是一顿饭的事。
刘艺菲想到补偿的画面，脸还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