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玲和莫雅芝走后，苏音走到书桌前坐下，把刚才扣在桌面的歌词本重新翻开。
她低声跟着磁带里的调子继续哼。
陆野没回沙发。他走到主卧门前停下。门敞着，他把背靠在门框上。
灯光从天花板打下来，落在苏音的头发上。她衬衣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没扣，露出一小片白净的脖颈。她低着头看歌词本，那条清晰的锁骨随着她呼吸的节奏上下起伏。
陆野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苏音的侧脸，看着她因为认真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媳妇儿不仅唱歌好听，还这么美！
他站直身子，抬脚走过去，停在苏音背后，右手搭上椅背，左手伸过去，抓住苏音的手腕。粗糙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搓了两下。
苏音停下哼唱，转头看他。
“不早了。”陆野声音哑得很，眼睛盯着她，“媳妇儿，今天晚上我们早点睡吧？”
苏音太熟悉陆野这种语气了。
她把视线往下移，看了眼陆野的胸口，那里还缠着几圈绷带。
苏音反握住陆野的手指。她身子往前倾，脸凑到陆野耳边。
“你还受着伤。”她压低声音，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话，“不适合激烈的运动。”
温热的呼吸打在陆野耳朵上。
陆野脑子里那根弦直接断了，脑子里全都是以前两人大汗淋漓的画面。
他甚至打算直接把人抱进房间关起来！
他这么想着，手上使劲，把苏音往自己这边带。
“爸爸。”丫丫声音响起。
陆野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丫丫仰着脑袋，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大步跑过来。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妈妈看？”丫丫走到苏音跟前，小手拽住陆野的军装裤腿。
陆野低头看她。
“你眼神看起来凶凶的。爸爸，你可不能欺负妈妈哦。”
苏音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在丫丫鼻子上刮了一下。
陆野蹲下身，跟丫丫平视。
“瞎说。”陆野捏了捏丫丫的脸颊，“爸爸对你妈妈可温柔了，才不会凶凶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丫丫，视线全在苏音身上。苏音刚站起来，衬衫的领口往下垂，那段诱人的曲线刚好落进陆野眼里。他视线舍不得挪开。
陆野赶紧把视线转移到桌面，盯着那本歌词。他又咽了一口唾沫。
“你刚刚明明就是很凶的。”丫丫两只小手叉在腰上，脖子往前伸，“你就是这样看着妈妈的。”
她歪着脑袋，把下巴收紧，两条小眉毛使劲往中间挤。眼睛瞪得滚圆。
苏音看着女儿可爱的小表情，笑出声。
陆野站直身子，伸手搓了一把脸：“丫丫，该去睡觉了。”孩子不睡，他也不好带媳妇儿回房间。
丫丫说：“还没有到睡觉的时间呢。”
““小孩子要睡得好才长得高，赶紧去睡，周末带你去逛商场。”
丫丫挣脱陆野的手，抱住苏音的大腿：“我不去睡，我要妈妈给我讲故事。我要听葫芦娃打妖怪。”
苏音看了一眼软糯可爱的女儿，和眼巴巴，可怜兮兮的丈夫。
最后果断选择宝贝女儿。
她摸了下丫丫的头，对着厨房喊：“张姐，你今晚早点去屋里歇着吧，丫丫我来带，我陪她睡。”
张招娣拿着洗好的抹布从厨房走出来，把抹布搭在绳子上：“好，那你们也早点歇着。”
张招娣转身进了旁边的小屋。
苏音牵起丫丫的手，往侧卧走，路过陆野的时候，手指勾了他的下颌，她压低声音说：“回房间，洗干净等我。”
陆野的耳朵瞬间变得滚烫，他憋着笑去洗澡。
苏音带着丫丫进了侧卧，顺手关上门。
屋里只开着一盏台灯。苏音给丫丫脱了外衣，把她塞进被窝里。
“讲故事。”丫丫睁着大眼睛催促。
苏音靠在床头，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腿。“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老爷爷，他种了一颗葫芦藤。”
丫丫听得很认真。
苏音说得慢，声音放得很低，按照丫丫的节奏往下讲。
苏音接着讲故事。讲到第二个葫芦娃生出来的时候，丫丫的眼睛开始往下搭。
“妈妈，二娃会喷火吗？”丫丫声音变小了。
“二娃不会，四娃才会喷火。”苏音伸手拍着丫丫的背。
丫丫没回话，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苏音拍着丫丫的背，本来只打算把她哄睡就起来。可她倒是真的困了，眼皮也重得抬不起来。
很快就睡着了。
而房间里久久等不到媳妇儿的陆野已经急不可耐。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到丫丫房间来看，结果看到媳妇儿已经抱着女儿睡了。
他欲哭无泪，但又觉得媳妇儿今天累了，那就让她继续睡会儿。
他帮忙关了灯……再去洗个冷水澡！
……
苏音再睁开眼时，屋里黑漆漆的。
她摸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借着外面的月光看了一眼。
凌晨一点十五分。
她睡了三个多小时。
丫丫在旁边睡得正香，小脚丫踢在被子外面。
苏音轻手轻脚爬起来，把丫丫的脚塞回被窝，捏好被角。她没穿鞋，光脚踩在地板上，慢慢拧开侧卧的门把手。
门发出轻微的轴承摩擦声。
客厅里安安静静，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在滴答响。
苏音走到主卧门前。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她推开门走进去。
陆野平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苏音没去开灯，悄悄走到衣柜前，准备找件睡衣去洗澡。
柜门拉开，铰链响了一声。
苏音正要转身。
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扣住她的手腕。这只手掌心很热。
苏音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出。手腕上传来一股大力，拉着她整个人往后倒。
天旋地转间，她摔在柔软的被子上。手里拿着的睡衣掉在地板上。
她刚要挣扎，陆野翻过身，一半重量压在她身上，避开了他自己胸口的伤处。
屋里很黑，苏音看不清陆野的脸，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自己的鼻尖上。
“你装睡。”苏音压着嗓子说话，手抵着陆野的肩膀。
“这叫守株待兔。”陆野的手顺着她的手腕滑下去，十指交叉，把她的手压在枕头边、
苏音扭动了一下身子。
“别闹。”苏音侧过头躲开他凑过来的脸，“我先去洗个澡。”
陆野没让开。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苏音的侧颈上，顺着那个弧度往上游走。
“不脏。”陆野说。
“我……”苏音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去推他的肩膀。
陆野抬起头，准确地找到她的嘴唇，亲得很重，把苏音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苏音的手还被他压着，只能用腿去碰他。
陆野膝盖一顶，把她乱动的腿压住。
苏音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我……我真得去……洗澡。”
陆野偏过头，嘴唇贴在她的耳垂上，牙齿轻轻咬了一口。
男人呼吸灼热：“反正等下还要洗。”
苏音的耳朵热透了，她刚要说话，陆野的手已经顺着衬衫的下摆探了进去。带茧的手指擦过她的腰。苏音倒吸一口凉气，身子绷紧了。
“放轻松。”陆野摸到她背后的扣子，指尖灵活地解开。
衣服被扯开扔在床下。
被子掀起来，盖住两人。屋子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