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馨茹……不！赵玥儿。
虽然她的灵魂是顾馨茹，但她现在是赵玥儿，她要自己时刻记住自己再也不是顾家卑微的养女。
而是赵师长的女儿，赵玥儿！
她今天特地请了半天假，她换了身便装，出了军区大门，坐公交到了百货大楼门口。
宋晓柔已经等在那儿了。
她穿了件碎花连衣裙，头发烫了卷，戴着一副大框墨镜，站在百货大楼的玻璃橱窗前面，手里举着一根奶油冰棍，正舔得高兴。
“玥儿！这边！”宋晓柔冲她招手。
赵玥儿走过去，目光在宋晓柔身上扫了一圈。这打扮放在京市街头确实惹眼，好几个路人都回头看了。宋晓柔浑然不觉，或者说，她享受这种目光。
“等半天了吧？”赵玥儿笑着挽上她的胳膊。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宋晓柔把冰棍咬了最后一口，棍子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走走走，我上回看中一条丝巾，今天得去瞅瞅还在不在。”
两个人沿着百货大楼的柜台逛了起来。
赵玥儿嘴上陪着说笑，心里头盘算的是另一码事。
虽然她现在的父亲是师长，也有些人脉，但大多是军区的，而且她之前有试探过父亲的口风，赵师长不阻拦她退伍，但也不会为她铺路，还不准她打着家里的旗号，去外面拉关系。
所以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宋晓柔是她在军区外面结交的朋友。说结交其实不太准确，是她主动凑上去的。宋晓柔是京市小有名气的歌手。
赵玥儿看中的不光是宋晓柔本人。
她听人说过，宋晓柔有个堂姐，叫宋玉娇，在京市混得开，认识不少圈子里的人。搞文艺的、做买卖的、当官的，什么人都能搭上话。要是能通过宋晓柔搭上宋玉娇这条线，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她的系统要比别的女人强，要站在众人瞩目的地方。唱歌、演戏、上台面，这条路最合适。而且她本来就是文工团的。
她打算退伍以后也往唱歌演戏方面发展。
“玥儿你看这个好不好看？”宋晓柔举着一条红底白花的丝巾，围在脖子上转了一圈。
“好看，衬你肤色。”赵玥儿接过来帮她理了理。
“那我买了。”宋晓柔痛快地掏钱。
两个人又逛了化妆品柜台、鞋帽柜台，宋晓柔买了不少东西，赵玥儿帮她拎着袋子。期间赵玥儿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宋晓柔的工作上面引。
“晓柔，你那个唱片的事谈得怎么样了？”
“还在谈呢。”宋晓柔压低声音，“人家说得先灌一张小样，要是反响好，就正式签约。”
“那可太好了。”赵玥儿语气里带着羡慕，“你说我以后退伍了，能不能也往这条路上试试？”
宋晓柔歪头打量她：“你想唱歌？还是演戏？”
“都行，我不挑。”赵玥儿笑了笑，“主要是在部队里待久了，觉得外面的世界更大。你不是说你堂姐认识不少人嘛，改天给我介绍介绍？”
宋晓柔没接话，眼珠子转了转：“我堂姐那人不太好说话，改天吧，等我找个合适的机会。”
赵玥儿没追着问，见好就收。
逛了一个多小时，宋晓柔开始喊饿。
“玥儿，我饿了，找地方吃饭吧。”
赵玥儿早想好了：“我请你吃西餐？听说前门那边新开了一家，牛排做得不错。”
“西餐？”宋晓柔皱了下鼻子，“算了吧，那玩意儿我吃不惯。这附近有家国营饭馆的炒菜特别好吃，我上回来过一次，那个红烧肉，啧啧，入口即化。走，我带你去。”
赵玥儿心里其实不太乐意。国营饭馆的炒菜，能有什么稀罕的。但她脸上不显，笑着说：“行啊，你带路。”
国营饭馆离百货大楼不远，拐两个弯就到了。门面不大，但生意很好。
宋晓柔熟门熟路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冲柜台喊了一声：“师傅，一个红烧肉，一个醋溜白菜，再来个西红柿鸡蛋汤！”
赵玥儿补了一句：“再加个溜肝尖。”
“得嘞。”服务员回应。
两个人坐下来等菜。宋晓柔把墨镜摘了搁在桌上，拿手绢擦汗。
赵玥儿端起桌上的茶壶给两人倒了水，目光无意间往店里扫了一圈。
这一下，她注意到了靠里面那张桌子边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面对面，桌上摆着两盘菜一碗汤。
女的她认识。
苏音。
男的她也面熟。想了两秒，想起来了。沈青山。
她以前还是顾馨柔的时候见过。
赵玥儿把茶壶搁回去，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点了两下。
沈青山，研究所的。顾明毅的朋友。她之前还在霖市的时候，可听说过，顾明毅想撮合苏音和沈青山。
没想都这两个人现在还有联系呢。
呵，真不要脸！都嫁人了，孩子都那么大了，还出来勾搭男人。
赵玥儿没动，坐在座位上不紧不慢地喝水，眼角余光一直挂着那边。
“玥儿？”宋晓柔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看什么呢，愣神了。”
赵玥儿收回目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
“晓柔，你看那边。”她下巴往苏音那桌方向微微一偏。
宋晓柔顺着方向看过去，看了两眼，又转回来：“那两个人？怎么了？”
“那个女的，是陆团长的妻子。叫苏音。”赵玥儿的声音不大，语速不急不慢的。
宋晓柔对军区的人不太了解，但这名字她隐约听赵玥儿提过。
赵玥儿继续说：“陆团长，现在还在外面执行任务呢。”
“旁边坐着的那个男的，叫沈青山，研究所的。”赵玥儿把杯子搁下来，“这两个人关系嘛……我之前就听说过，挺暧昧的。”
宋晓柔的眉毛挑起来了。
“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赵玥儿笑了一声，拿筷子夹了块桌上的咸花生扔嘴里，“我就是说，你看，人家丈夫在前线拼命呢，她倒好，跟别的男人在外面吃饭，有说有笑的。这要是让陆团长知道了，你说……”
她没把话说完，嘴角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
宋晓柔又往那边看了一眼，嘴撇了一下。
“真是世风日下。”宋晓柔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不屑。
赵玥儿没接话，她脑子里“叮”的一声，系统提示跳出来了。
【故意抹黑成功，恭喜宿主气运值加5，苏音气运值减5。】
【宿主气运值：69，苏音气运值：192】
赵玥儿差点没绷住笑。
这竟然也能涨分？太好了！
那她以后可得好好利用这个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