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今儿天色也不早了,晚上寝室外头还闹鬼呢。”
“外头那鬼东西极其高耸,还隐在鬼雾里。”
“其实就是咱们这些人的空皮囊、人壳子混合体。名唤晴楼。”
“晴楼就是青楼的谐音,高耸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晴楼的鬼躯不是完整的肉身,是由无数颗头颅拼凑而成,每一颗头颅都是做皮肉生意嘎掉的鬼学生。
只有头颅是因为,做皮肉生意嘎掉的鬼学生,一般都是诞下古怪嘎掉的,皮肉都被鬼胎当人壳子给穿戴走了。
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亲族对下一代的托举了。
这些个美艳的头颅们互相咬着头发、咬着耳朵、咬着嘴唇,像一串葡萄一样挂在一起,拼成人形,拼成高高的晴楼。
晴楼双脚前行吟诵佛歌,单足蹦着,用脑袋乱转叩门、长指甲抠门,发出嘎啦啦的动静,
大肆地在寝室连廊里勾搭存活的鬼学生。
“就是这晴楼鬼占了你我的生意…”白眠香嗓子眼细,就跟声带没发育似的,莺啼似的小动静抱怨满满。
他说着,还熟络地拿细白的手指,掐了遥脂蝶细腰一把。
“什么生意呀…?”遥脂蝶任由着对方拥着自个,一双美眸迷惘。
他没接晴楼的话题,反而低声回着明知故问的话,遥脂蝶依旧不愿信自个居然是一双玉臂万人躺的人儿。
“就是跟人困觉,让人爽利呀?活命的本事都忘啦?”
白眠香竖起细白的指尖抵到自个唇上,眼神狡黠,故意不把话说清,有种狐媚子又灵透的矛盾感。
他还有意轻声细语着,指尖下滑勾弄开遥脂蝶一点衣领子,微微敲了敲对方纤细的锁骨。
垂萤在故意逗弄戏伶玩儿。
“怎么困觉呀…?”遥脂蝶有求于人,也没躲什么,只拿细白的下巴抵住白眠香的细长手指,轻轻擦过。
明着像是猫儿讨巧,同时,遥脂蝶又往小角落又缩了缩,表现出他很慌的可怜小模样。
实则是叫对方不要再往下摸了。
真的是很有心眼子呢。
“鬼胎都揣好几个了,还忘了这个,哎呀…”
“明儿个我接客时,你偷学着点,不就晓得了。”
白眠香声线幽幽地,像是在阴阳怪气,又像是哀怜。
他依旧在答非所问,像在兜圈子逗人玩儿,也像是说话就这样癫。
“唔…是…”遥脂蝶原本不死心,还想问是不是要都脱了那种困觉,最后又咽回了话头,怕白眠香烦了他。
遥脂蝶是个敏锐的,发觉白眠香是不想养着他的,可能因为俩人的圆子加一起才够花,还是想让他和人困觉挣圆子。
更可能是俩人是同一种艳鬼型的,白眠香只拿自己当闺蜜。
非亲非故,才不会出现对亲人有亲缘给白食的事儿,也不会出现恋爱脑养男友、女友的事儿。
遥脂蝶只得自己犹豫着想了下,自个能否忍受他人摸自个白腻腻的细腰、锁骨…
不可以…
最后,遥脂蝶决定先从白眠香身上索取点什么,再试探试探。
怎么办才好呢…唉,要是白眠香有圆子,还愿意供养自己,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