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发布会热度席卷全网的第二天。
林千杯的极阶酒霜已经喝了四天,身体蜕变循序渐进。
集团一众核心骨干们,在提效剂的帮助下,全员初阶淬体还有两天就圆满。
深市,千芯科技。
华润大厦半层写字楼,刚租下的第一天,办公室已经快速搭建好了。
千芯科技大门敞开,高调对外纳新。
来的人,比预想的多。
第一类是纯蹭热度的网红路人。
一个个举着手机进门,不填表,不咨询进门先拍一圈,嘴里念着千芯千芯,拍完转身就溜,主打空手而来,蹭到流量就走。
第二类,是来要价的,坐下不谈事,先谈钱。
“我原厂的薪水,你翻三倍,我今天立马入职,连夜上岗!”
林千杯淡定抬手给对方倒了一杯热茶,
“翻三倍没问题,你先把上家打算怎么告你,讲给我听听。”
那人瞬间卡壳,茶水都没碰,灰溜溜起身跑路。
陈默在旁边看得憋笑不止,内心疯狂吐槽:这年头找工作都敢空手套白狼了,真当老板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第三类,是来探底细的。
一个自称在某芯片大厂做过项目的,进门就问设备。
“你们自研的产线,在哪?”
“用的什么型号光刻机?进口还是国产?”
“芯片良率,追到多少了?”
陈默在旁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几次想拦,都被林千杯一个眼神按住。
林千杯全程神色淡然,不慌不忙起身,从里屋拿出一个盒子,轻轻摆在桌面打开。
里头躺着一颗银白的小方块。
“不用问设备产线,成品就在这里,你随便看。”
那人接过去,首先就是一顿,这玩意也太小了吧,捏在指间,翻来覆去地看。
方方正正,凉丝丝的,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设计。
正面反面,光溜溜。
听到对方说随便看,他连忙掏出手机,对着拍,放大,再放大,屏幕上能看到细腻的特殊纹路。
“焊盘呢?引脚在哪?没有接口怎么通电运作?”他忍不住低声嘀咕。
陈默在旁淡淡开口:“没有,看不见的都在里头。”
“什么在里头?”
“运算、核显、内存,都在里头。”
那人笑了,笑得有点勉强。
“小小一颗芯片,把三个关键的全塞进去?这不开玩笑吗?”
“还有一个更离谱的,”陈默补了句大实话,“它全程发热极小,几乎不需要散热模组。”
这话一出,那人直接歪着嘴,“芯片哪有不热的,按你说的集成度,普通散热根本压不住,液冷还得是大面积的!”
他越看,眉头越松。
末了,把芯片还回去,沉默了片刻。
“懂了。”
“摆件。做得挺精致。”
说完,转身径直走人。
陈默望着那扇门,哭笑不得:“他这是看懂了还是没看懂?”
“完全没懂。”林千杯收回芯片,轻轻合上盒子,“真看懂价值的人,看完只会震惊不敢走,他这是彻底当成玩具了。”
一天下来,应征的记了一厚本。
够得着门槛的,只有一个。
贺明川。
业内公认的大佬,国内芯片架构领域绕不开的标杆人物。
林千杯把盒子推过去。
贺明川没急着开,他先问了三句:团队几个人,钱备了多少,打算做几年。
林千杯一一如实作答后,他才打开盒子。
那颗银白的小方块,他也看了很久,比那个探底细的认真得多。
“这东西,不是光刻刻出来的?”他忽然开口。
林千杯保持着沉默,像在对他的考验。
贺明川也不追问,把盒子合上,推了回来。
“我就问你一句,这块芯片,后续打算跑什么程序?”
林千杯微微挑眉:“什么意思?”
“芯片能造出来,不代表能用。”贺明川语气沉稳,“芯片要听得懂指令,才有价值,这就是指令集。”
“全球几十年垄断,市面上所有成熟指令集,全部掌控在鹰国及其盟友手中,专利墙密不透风,你自研全新架构,就意味着全世界没有任何一款现成软件能适配它。”
“还有操作系统。”他竖起第二根指头,“没有系统,这块地方就是荒地。”
“编译器,开发工具,软件生态,全得你自己,从零,一样一样码出来。”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造芯片,只是入门难度。”
“让这块芯片活起来,比造它更难十倍。”
“你这芯片工艺再逆天。”
“没有生态支撑也只是,一块漂亮的石头。”
办公室陷入寂静。
林千杯收好芯片盒,神色坦然:“受教了。”
贺明川起身,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一下。
“哪天你那块石头,真活过来了,再来找我,我这把年纪,还能再给你打几年工。”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人走后,陈默逐项盘点眼前的行业壁垒,越说越凝重。
“指令集,两家分天下,专利在别人手里。”
“操作系统,现成的没有一套认这个架构。”
“编译器,工具链,开发框架,得几十亿行代码打底,等于从零开荒。”
盘点完所有难题,陈默长长叹了口气。
“光刻机那堵墙,我们不需要翻,而这一整片生态,我们连墙根在哪,都得自己找。”
林千杯静静望着窗外深市的繁华楼宇,全程沉默不语,眼底却没有半分退缩。
次日一早,圈内嘲讽声铺天盖地。
“那个卖酒的,连软件都没有,还想着进科技圈。”
“忙活一整天,一个正经工程师都没招到,全程网红打卡看热闹。”
一家科技论坛上,有人开了盘口。
千芯科技撑不过半年必倒闭。
启元科技方启明更是趁热打铁,发了一条朋友圈:
【卖酒的跨界招聘现场,先成了联欢会。】
底下的赞,一排接一排。
林千杯随手刷到这些冷嘲热讽,不仅没恼,反而轻笑出声。
他抬手重重一拍桌面,眼神清亮:
“咱们既然是新的东西,就不能找老的人。”
他抬手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走,咱们另辟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