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收尾那天,林千杯站在店门口,看着工人把最后一块青砖铺好,把门头上的红绸拉下来。
木匾是找人定做的,黑底金字,“千秀”两个字藏在老樟木的纹理里,透着一种不张扬的底气。
林千杯退后几步看了看角度,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家里的微信群。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王秀兰的语音就过来了。她明明已经从那块木匾的照片上看清楚了上面的字,还是明知故问了一句:“这是魔都哪家店?”
林千杯解释了一下店名的来由,“千”是千杯集团的千,“秀”是您名字里的秀。
语音刚发出去,王秀兰那边就回了一条,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嘴上却还要嫌弃两句:
“净拿我名字做文章,回头要是卖不好,可别赖我。”
话是这么说,转头她就乐呵呵地跑去跟林建国显摆了:“听见没,我名字上魔都的招牌了!”
林建国在那边慢悠悠地回了一句:“那还不是你儿子孝顺。”
张二狗的视频紧跟着打了进来,一接通,那张大脸就怼在镜头前,嗓门洪亮:
“魔都开店?店长是不是我?我都想好了,到时候穿个西装站门口,见人就喊‘欢迎光临’,保证比招财猫还敬业!”
林千杯把手机靠在柜台上,一边整理货架一边说:“你先守好家。”
张二狗眼珠子一转,退而求其次:“那给我挂个‘副总经理’的头衔,不过分吧?反正也不用发工资,我就要个名分。”
苏若溪正好从后院走进来,听到这话,笑出了声。
张二狗听到苏若溪的笑声,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着一股八卦的劲儿:“嫂子也去啦?你俩这趟是开店还是度蜜月?”
苏若溪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狗子,没结婚的不能叫度蜜月,得叫补交功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张二狗的声音:“……当我没问。”
开业前一天,货到了。800箱千秀酱香,规格为500mlx6瓶。千秀15年是走量的主力,占550箱,剩下的250箱是千秀30年。
800箱酒,用泡沫和气泡膜裹得严严实实。物流小哥送货上门的时候,看到收货地址是那条安静的街道,还多问了一句:“这店开在这儿,有人来吗?”
林千杯笑了笑,没有回答。
货到了之后,林千杯对店长进行了培训。店长姓方,是他在魔都本地招的,干了十来年酒水零售,对高端白酒的门道门儿清。培训内容很简单,产品线只有两款,纯高端。
千秀15年陈,4888元,做主力。千秀30年陈,9888元,立形象。价格就是门槛,来的就是冲着千秀来的。
晚上回到酒店,苏若溪靠在沙发上,抱着膝盖问他:“4888起步,9888旗舰,这个价位段在魔都也是高门槛了。你确定不打价格战?”
林千杯坐在床边,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直营店不做走量生意。我就要让全魔都记住,千秀,是贵的。”
苏若溪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得把‘贵’做明白。”
“限量。”林千杯说,“每人限购。”
阿凯的视频是第一波预热,酒友圈已经炸了。评论区里全是问地址和开业时间的,热度比预想中高出不少。
但林千杯觉得不够,短视频的覆盖面还是窄了,他要让魔都的黄金地段也看见千秀这两个字。
他追加投放了为期一周的两处黄金资源。
第一处,魔都卫视黄金档15秒广告,夏闻联播之后那个时段,收视率最高的位置。
第二处,外滩和陆家嘴的地标大屏,全天滚动播放。广告就是阿凯那条片子:
青石门面缓缓推近,“千秀酱香”木匾的特写,两款酱香在杯中轻轻晃动的画面,最后定格在一行字上,“7月28日,魔都,第一杯”。
苏若溪看到报价单的时候,眉头跳了一下:“这广告费,够买3辆仰望U8了。”
林千杯说:“门面是有点贵。千秀要在魔都立住,就得让全城都看见。”
外滩某高档会所的包间里,一桌魔都酒圈和商界的名流正在晚宴。桌上的菜已经换过三轮,酒也开了两瓶,气氛正热络。
包间里的电视开着,正放着黄金档的节目。广告时间到了,画面切到一支15秒的短片。青石门面,“千秀”木匾,两款酱香的特写。
有人无意中一抬头,正好看到电视上的画面。他愣了一下,又转头看向窗外,外滩那面标志性的大屏上,同一支片子正在滚动播放。
电视和外滩大屏的画面在这一刻重叠在了一起,像是某种宣告。
“千秀?”有人放下筷子,抬头看了一眼电视,“没听过。4888一瓶?一个新牌子,凭什么叫这个价。”
同桌有人附和,摇了摇头,举杯继续喝酒。
识货的人认出了分量。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放下筷子,看着电视屏幕上定格的画面,说了一句:
“千秀是千杯集团的酱香线。清香汾源、浓香泸州,都让他们做遍了,听说三塔都没啃动他们,现在杀进酱香。这店,得去看看。”
他一开口,桌上安静了两秒。有人翻出手机,搜了一下千秀的门面地址,看了一眼,愣住了:“老城区那条街?怎么选在那儿开店?”
一桌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嗤笑了一声:“这位置,怕是开门也没人去。”
但说归说,散席的时候,好几个人的助理都被吩咐了一件事,记下7月28日,去看看那家店。
晚上,林千杯在店里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苏若溪叫了两份蟹黄金面外卖,坐在店里刚摆好的那张老木桌旁边,一人一碗面,吃得稀里呼噜。
吃到一半,张二狗的视频又打了过来。这次他一本正经,表情严肃得像在打探军情:
“那边有地头蛇吗?要不要我带人去?我随时能买票,两小时到魔都。”
林千杯夹了一筷子面:“我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打架的。”
张二狗想了想,觉得自己白担心了,咧嘴一笑:“也是,就你一个人也能打十个。”
听到张二狗这样说,林千杯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挂了电话后,打给了陈默:“默,你不是提过要研究一下酒霜吗?明天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