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声巨响,重生终究是一场梦啊!
千钧一发之际,周正阳眼前突然出现一条黑绳,他本能的抓住,一番挣扎后悬在了半空,迎风慢慢地转着圈。
看着随时都有可能断裂的绳子,周正阳意识到自己还能抢救一下,放声大喊,“救……命……啊……”
惨叫声传遍了县政府大楼的每一个角落。
……
社死,绝对的社死!
当周正阳被众人齐心协力从二楼的晾衣架上救下来时,他表现得十分淡定,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撞碎的玻璃钢瓦散落了一地,仿佛周正阳的节操掉了一地。
周正阳被带到了公安局会议室。
没办法,动静太大,都惊动领导了,周正阳应该是县里第一个在政府大楼喊救命的机关干部。
面对领导三堂会审的架势,周正阳在盘算着怎么才能应付过去。
总不能对领导们说实话,我重生了,太激动了,一脚踩空,摔了下来。
说实话会被送进精神病院!
那怎么办?
在公安局会议室里当着领导们和老刑侦的面说谎,真刺激。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直属领导统计局曹局长率先发问。
从现场散落一地的玻璃钢瓦就可以看出来,人是从三楼掉下来的,因为玻璃钢瓦是安装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只是众人不明白,周正阳好端端的跳楼干什么!
如果周正阳当时足够冷静,完全可以不用喊人,直接从上面悄悄跳下来,只不过当时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没来得及思考。
这不,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跳楼”,成了难题。
周正阳灵机一动,准备掌握主动权,转头看向一旁看戏的老唐发问:“我们县需要销售多少张亚运奖券?”
“差不多三万张吧。”
老唐正在为这事头疼,机关、事业单位内部能消化一千张左右,剩下的是邮电局在代销,但卖不动。
这年头彩票中心还没有成立,基金会只负责发行,各地方卖彩票都是各显神通。
县里就开会研究让财政局想办法,最后成了县财政局三把手老唐的任务。
老唐顿时乐了:“怎么,你有办法?”
周正阳松了口气,这不,借口就来了。
“我刚才买奖券的时候突然有了点想法,所以就跑宿舍楼上把思路捋一捋,还没理顺,就摔下楼了。”
众人刚来了兴趣,就被周正阳的话给逗乐了,合着耍大家玩呢。
看大家眼神不善,周正阳不再卖关子:“奖券销售金额42%是奖金返还,25%是亚运会筹款,10%是基金会的发行、运输成本,剩下的是宣传和代销费用,由地方灵活支配。”
县城人口只有5万,剩下的人口都在各个乡镇农村,想要卖完,光靠县城肯定是不行的,各个乡镇都要跑,这么算下来,搞不好还得贴钱。
老唐也找过几个有意向的个体户,但一听要自己先垫奖金再结算,立马打了退堂鼓。
周正阳轻咳了一声:“我是这么想的,今年供销社和百货商店的部分产品积压了,我们用这笔费用购买积压产品,然后再搞买彩票送奖品的形式促销,集中搞现场销售活动,既能宣传亚运会又能当场卖奖券还能清库存。”
八十年代末价格闯关失败后,国家出台了一系列抑制高通胀的措施,通胀是抑制住了,但是居民存款直线上升,消费欲望大幅下降,在1990年开始了通缩!
就好像后世,有一大帮人买了几十包盐,然后这辈子都不用买盐了,当时的消费就是这种情况。
“比如说,买2张奖券,送一样文具,买5张奖券送一样日用品,我们把赠送的商品控制在奖券面值的10%以内,这样既能消化滞销商品,刺激消费,又能用宣传费用直接把奖券卖出去,还能获得捐款,一举多得。”
众人眼前一亮,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大家之所以觉得不错,是因为奖券已经在邮电局代销了一周,但只卖出去了五百张,这样卖三个月肯定卖不完。
但也有体委的人提了些意见。
活动怎么搞,在哪搞,谁来主持,得花多少钱?具体怎么操作?
周正阳一一给了解答。
老唐听得频频点头,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小周,你把刚才说的整理一份详细的方案给我。”
一场危机就这样被周正阳无形化解。
周正阳走出会议室,终于松了口气。
刚出门就被宋子秋拦在门口,直接拉起他的手就转悠着看。
周正阳都惊呆了,怎么直接就上手了?
只见宋子秋把一根黑色的“细绳”从他的手腕上拉了出来,在手臂上一圈又一圈地绕下来。他这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绳子,而是一条裤子!
宋子秋提着裤子脸颊微红,小声嘀咕了一句“流氓”,转身快步走开。
周正阳懵圈了,咱俩可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啊。读者能帮我证明!
破案了,周正阳情急之下抓的根本就不是绳子,而是宋子秋晾晒在外面的健美裤!
周正阳把碎了一地的玻璃钢瓦打扫干净,上了宿舍二楼。轻轻敲开了宋子秋的房门。
开门的是宋子秋的室友杜晓燕。
周正阳刚想解释,看到不是宋子秋,顿时闭嘴。
杜晓燕看到是周正阳,转身就喊:“子秋姐,有人找。”
筒子楼过道都比较狭窄,宋子秋探出头,疑惑地问:“谁啊?”
周正阳掏出二十块钱递给宋子秋:“刚才不好意思,弄坏了你的裤子,这钱赔给你。”
宋子秋把钱退回去,语气温和:“不用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人没事就好。”
杜晓燕是资深琼瑶粉,八卦心爆棚,抿嘴一笑:“你俩在这演琼瑶剧呢,健美裤情缘?”
宋子秋脸一红,拍了杜晓燕一下:“别胡说。”
杜晓燕撅着嘴哼了一声:“我哪胡说了,前几天让你帮我从沪市带一条,你说要五十块一条,这么贵的裤子,干嘛不要他赔。”
周正阳满眼震惊:“这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