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楹下班推开家门时,楼道的灯光在身后被关在门外,屋里瞬间陷入沉沉的黑。
她摸索着按亮玄关的开关,暖黄的光线漫过客厅,连带着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清晰起来。
放下包换鞋时,她踢掉高跟鞋的动作带着几分疲惫,弯腰揉了揉酸胀的脚踝——今天站了太久,连带着后背都黏得发慌。
拿起手机给季宴礼发消息时,屏幕的光映在她汗湿的鬓角。
「到家啦」三个字敲完,她想起阳台还晾着早上出门前晒的裙子,便转身走向阳台。
推开门,傍晚的热风裹挟着白日的余温涌进来,吹得她裙摆轻轻晃。
伸手收衣服时,指尖触到布料上残留的阳光温度,后颈的汗珠顺着脊椎滑进衣领,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黏腻的触感实在难受。
回到卧室翻出真丝睡裙时,她的指尖都带着热意。
浴室的玻璃门关上的瞬间,她松了口气,脱裙子的动作快得像在解脱。
蓬头打开,温水从头顶浇下来的瞬间,她舒服地眯起眼,水流顺着发梢、肩颈往下淌,冲散了后背的黏腻。
水汽渐渐氤氲了镜子,她抬手抹了把脸,闭着眼揉搓头发时,脑海里却突然跳进季宴礼的样子——上次见面时他穿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帮她拧瓶盖时手腕的弧度,还有低头笑时眼里的光。
她猛地睁开眼,热水还在哗哗往下浇,脸颊却莫名热了起来。
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镜子上蒙着层薄薄的雾。
她抬手用指腹擦出一块清晰的区域,看着镜中的自己。
刚吹到半干的头发软软地搭在肩颈,几缕湿发黏在锁骨上,水珠顺着发梢滚下来,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洇出一小片水痕。往下看时,浴巾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从肩到腰的曲线在水汽里若隐隐现。
苏楹盯着镜中的轮廓发呆,她一直觉得自己太瘦,肩背线条太单薄。
可不知怎么,刚才洗澡时想起季宴礼的瞬间,心跳突然乱了节拍,连带着看自己的目光都变得陌生起来。
几分钟后,她像是突然被自己的想法烫到,手忙脚乱地抓过睡裙套上,穿在了身上,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回到房间刚坐下,手机就亮了起来,是盛星的视频电话。
接通后,盛星的大脸占满屏幕,第一句话就是:“楹楹,你脸怎么红成这样?刚跑完八百米?”
苏楹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指尖确实烫:“很红吗?”
“红得能反光了。”盛星啧啧两声,突然压低声音,“我偶像是不是在你家?你们刚……”
“没有!”苏楹急忙打断,声音都变尖了,“他不在。”
盛星这才松了口气,笑着调侃:“那你脸红什么?总不能是偷偷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了吧?”
苏楹的脸更烫了,手指在床单上抠了抠,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开口:“星宝,你觉得……我……”话说到一半又卡住,她实在问不出口。
“别吞吞吐吐的。”盛星看出她的窘迫,笑得更欢了,“你该不会想问……性生活相关的吧?”
苏楹惊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你怎么知道?”
“你那脸红得跟熟透的桃子似的,除了这个还能有啥?”盛星笑得直拍桌子,“他跟你提了?”
“没有,”苏楹摇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就是洗澡的时候突然想到了……”
盛星突然正经起来:“明天休息吧?我去找你,当面说。这种事电话里说不清楚。”
挂了电话,苏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抬手无意识地碰到自己的胸口,又触电似的缩回来,把脸埋进枕头里,羞得想尖叫。
*
第二天苏楹起得很早,晨光透过纱帘落在书桌上,她打开电脑准备课件,可敲键盘的手指总有些心不在焉。
十点半门铃响时,趿着拖鞋跑去开门,就见盛星背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脸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先进来再说!”盛星挤进门,把东西往客厅一放,神秘兮兮地招手,“过来坐,给你看好东西。”
苏楹被她按在沙发上,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购物袋,好奇地问:“你这是把超市搬空了?”
盛星从最上面的袋子里掏出个粉色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苏楹疑惑地掀开盒盖,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瞬间合上,手都在抖:“这、这是什么?!”
盒子里是件吊带睡裙,蕾丝边镶着领口和裙摆,料子薄得几乎透光。
盛星又把盒子打开,拿出来在她身上比划:“这叫情趣睡衣,提升感情的神器!你看这尺寸,按你腰围买的,穿上绝对好看。”
“太露了!”苏楹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抢过睡裙塞回盒子,“你赶紧拿走。”
“别急啊,还有呢。”盛星又掏出个袋子,倒出几盒包装精致的东西,苏楹一看更慌了——是她只在网上见过的小雨衣。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有备无患嘛。”盛星笑眯眯地数着,“草莓味、薄荷味,还有超薄款,都给你备齐了。”
苏楹的手指都在发烫,刚想把东西收起来,就见盛星又从袋子里抽出两件睡裙,一件是白色蕾丝的,一件是香槟色真丝的,领口都开得极低。“这两件是备用款,换着穿。”
“盛星!”苏楹又气又羞,伸手去抢,被盛星灵活躲开。
“哎呀第一次都这样,”盛星把睡裙塞给她,“快去洗了晾干,放床头柜里,说不定今晚就能用上。”
苏楹红着脸把睡裙丢进洗衣机,又抱着另一个袋子回卧室,打开床头柜抽屉时手都在抖,藏好后还特意用本书盖住,才掩耳盗铃似的松了口气。
下午盛星被公司的紧急会议叫走,临走前还冲她挤眉弄眼:“楹楹,你会感谢我的!”
苏楹无奈地摇摇头,回到书桌前赶课件。
直到六点半合上电脑,她才发现肚子饿得咕咕叫。打开冰箱一看,只剩西蓝花和两个蔫了的西红柿,她套了件宽松的牛仔外套,拎着购物袋出门了。
超市里人不多,她推着购物车慢慢挑,买了自己爱吃的排骨、芦笋,又拿了几瓶酸奶和薯片,结账时袋子沉甸甸的。走出超市时天色已经暗了,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她缩了缩脖子往小区走。
刚到单元楼下,她眼角余光瞥见辆熟悉的黑色奥迪。
那是季宴礼的车,可手机里没收到他的消息,她愣了愣,以为是同款,便低头刷脸开单元门。
“苏楹。”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苏楹猛地回头,就见季宴礼从车里下来,路灯的光线落在他身上,能看到他额角还挂着汗珠,训练服的领口被汗浸湿了一片。
“你怎么来了?”她惊喜地睁大眼睛,提着袋子迎上去,“怎么不发消息?”
季宴礼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指尖触到她的手,烫得她缩了缩。“想给你个惊喜,结果等了半小时你都没回来,单元门又刷不了我的脸。”他说着,喉结轻轻滚动了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想念。
“我去超市买菜了,家里没菜了。”苏楹看着他汗湿的锁骨,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东西放这儿,我去停车。”季宴礼把购物袋放在单元门口,摸了摸她的头发,“在这儿等我。”
电梯从负一层上来时,苏楹的心跳有点快。
门打开,季宴礼走出来,身上换了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擦干了,带着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他接过袋子,苏楹刚要按楼层,就被他一把拉住。
进了家门换鞋时,苏楹刚弯腰,就被季宴礼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想你了。”
苏楹转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我也想你。”
季宴礼问:“有多想?”
苏楹看着他:“特别特别想。”
季宴礼低头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没等苏楹反应,他突然弯腰把她抱了起来,苏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裙摆顺着小腿滑上去,露出纤细的脚踝。
“干什么呀……”她红着脸瞪他,心跳得像要蹦出来。
季宴礼抱着她往客厅走,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姐姐,我们十二天没见了。”
苏楹愣住了,这声“姐姐”叫得她心尖发麻。
她刚想说话,季宴礼已经低头吻了下来。他的吻带着急切的想念,从轻柔到渐渐加深,抱着她坐在沙发上时,苏楹坐在他腿上,抵着他温热的胸膛,连呼吸都乱了。
“别动。”季宴礼咬了咬她的唇角,声音带着点沙哑的警告,“再动,我就忍不住了。”
苏楹瞬间僵住,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季宴礼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紧抿的唇,低笑一声,又温柔地吻了上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客厅的灯光暖黄而暧昧,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