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办方在比赛期间为选手提供了免费餐食，盒饭是统一订做的，拿到手里还带着余温。
场馆内的几个角落也支起了临时的小吃摊，卖热狗、汉堡、薯条和饮料，价格比外面贵了一点五倍，但胜在方便。
林恩向主办方要了两份餐食，又去小吃摊买了两个热狗和两杯橙汁，端着满满一托盘回到休息区。
“这里这里！”
格温已经找了张圆桌坐下，见他过来便招了招手。
林恩打开餐盒一看，里面是鸡肉炒饭，还配了一个切成两半的柠檬。
只是这炒饭卖相不太好，许是放得久了的缘故，表面有些干巴巴的，饭粒边缘微微发硬。
他挤了挤柠檬，把汁水淋在炒饭上，黄澄澄的柠檬汁渗进米饭缝隙里，散发出一股清新的酸香。
他拌了拌，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居然味道还不错，酸味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米饭的干硬在咀嚼中反而生出几分劲道。
然后他又尝了尝那根卖相不错的热狗，面包松软，香肠油亮，上面淋了芥末和番茄酱，看着挺诱人，入口却有点一般，面包偏甜，香肠没什么嚼劲。
林恩将鸡肉炒饭和热狗风卷残云般吃光，又将橙汁一饮而尽，冰块在杯底撞得哗啦响。
他摸了摸肚子，有了个八分饱。
不过格温的饭量有点小，她的炒饭只吃了半份就放下了塑料叉子，说自己饱了。
林恩看了她一眼，秉承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把她的半份炒饭也端过来吃了个干净，这才彻底饱了。
比赛结果要到下午两点才公布。
届时，所有参赛者会前往场馆的礼堂，在Youtube上进行现场直播，在现场观众和网络观众的见证下，公布本届全州警员射击大赛的前十名。
现在才十一点半，林恩闲来无事，戴上耳机，用手机重温了一遍《绝命毒师》。
格温坐在他旁边，捧着自己的手机看网文，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嘿嘿笑两声。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一点半。
林恩和格温起身前往礼堂。
礼堂位于场馆东侧，进去之后，视野豁然开朗，空间相当宽敞，差不多有一个篮球场大。
一张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圆桌整齐排列，桌面上摆着细颈花瓶和印有姓名的名牌。
最深处是一个舞台，舞台上立着一面巨大的LEd屏幕，此刻正循环播放着射击大赛的往届集锦。
现场的除了参赛者之外，还有旧金山的警界政界高层，以及他们的家属。
众人的位置都是固定的，桌上放着写有名字的名牌，林恩和格温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们的位置挨在一起。
格温落座后，看着舞台上那面大屏幕，呵呵笑道：“终于到了放榜之日，这可是装逼打脸的好时机。林恩，你可一定要勇夺榜一，将曾经看不起你的那些宵小之辈，狠狠地踩在脚下！”
“那格温大帝，与我相伴至今，可是戒指里的老爷爷？”林恩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调侃道。
格温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回答：“自然是上古天帝的一缕残魂，寄宿在你的仙宫之中。”
同桌还有两位与林恩同组过的参赛者，都亲眼见证过他夸张的枪法。
见他在自己身旁落座，那两人立刻便挺了挺腰，神色间满是敬意。
其中一人率先开口，由衷地表达了自己的敬佩，另一个人也连连附和。
林恩客套了两句，态度既不倨傲也不过分谦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时，沃斯·萨皮走了过来，径直拉开林恩斜对面的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林恩身上，嘴角挂着一抹不加掩饰的冷笑，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挑衅。
林恩看都不看他一眼，懒得搭理。
很快，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舞台灯光暗下又亮起，Youtube的直播信号同步开启。
主持人大步走上舞台，用洪亮而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宣布典礼开始，并邀请旧金山的市长上台致辞。
市长是个五十来岁的白人男子，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上台后先整了整领带，然后拿出发言稿，开始念。
那些话不外乎是什么“感谢各位警员的辛勤付出”“你们是城市的守护者”“无论成绩如何你们都是英雄”之类的老生常谈，听得人昏昏欲睡。
要不是现在场合正式，林恩恐怕早就忍不住跟格温谈笑风生了。
好在市长只讲了十分钟便鞠躬下台了，现场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掌声平息之后，主持人重新登台宣布开始公布本届全州警员射击大赛的前十名。
大屏幕随之开始播放第十名选手在决赛中的表现画面。
镜头里的选手举枪、追踪飞盘、换弹、击发，动作流畅，观众席上不时有人鼓掌喝彩。
Youtube直播间里也逐渐热闹起来，一条条弹幕从屏幕上飘过，在线观看人数从几十人慢慢爬到了三百多人，数字还在不断跳动。
公布到第八名时，大屏幕上出现了弗兰克的射击画面。
坐在另一桌的弗兰克原本绷着身子，看到自己出现在大屏幕上，才彻底松了口气。
能进前十他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全加州几百个警长里杀进前十，这足够他回去在警局里扬眉吐气好一阵子了。
林恩正专心看着大屏幕上弗兰克的画面，冷不防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斜对面飘了过来：“林恩啊，怎么一直没你的名字？你该不会是连前十都没进吧？”
他转过头，沃斯·萨皮那张欠揍的脸映入眼帘。
对方脸上挂着一种关怀备至的假笑，
“你当时拿了多少分啊？说来听听，我帮你分析分析，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恩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96分罢了。”
沃斯·萨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下子笑出了声。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满脸的鄙夷和不屑：“林恩啊，做人不能太虚荣。多少分就是多少分，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呢？96分？就你？怎么可能！我才92分，这已经是这届最顶尖的成绩了。你呢？进了决赛就够你吹了，可别把自己也给骗进去了，到时候排名一出来，你下不来台，那多难看。”
“是吗？”林恩依旧淡定，他微微一笑，“那我问你，如果我真拿了96分，怎么办？”
沃斯·萨皮嗤笑一声，伸手往桌子中央那个细颈花瓶一指，瓶里插着两支颜色俗艳的假花。
他盯着林恩，冷笑道：“老子把这花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