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梁见小姑娘愣愣的,忙说:“什么时候了还愣着!”
说着,肖宇梁就拉着小姑娘的手向医务室走去。
沈苡秋只觉鼻腔里那股温热淌得越来越快,很快就流到了嘴唇上。她下意识地一舔,一股铁锈味弥漫到了口腔——沈苡秋这才反应过来,这哪里是鼻涕,这分明是……
这就解释得通为啥这个男人这么着急了。沈苡秋心想。
另一边,医务室。
见二人出去了,老王连忙弯腰在橱柜里面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他手捧一个外表有些生锈的小铁盒,笑眯眯地坐在桌前。
“一个两个的,都是没良心的小崽子!”说着,他便将小铁盒打开,捻了几丝放进搪瓷杯,“这小子,说跑就跑了……”
老王边念叨边将地下崭新的暖壶拎起来,往杯子里注水。老王边注水陶醉地吸了口气,说:“嗯,就是这个,香!这茶不愧是老李的收藏,我软磨硬泡他才给了我这几两……我可得省着些……”
说着,老王就将泡好的茶往嘴里送。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人“碰”得一下打开了。这下可好,老王吓得手一抖,脚一动,只见他放在桌边的暖壶直接歪到了地下,手里的茶杯也掉了下来,一瞬间,茶水混着保温壶的内胆碎片洒了一地。他感觉他的心也跟着一起碎了——那可是他新买的壶啊……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好茶啊……
“哪个兔崽子!”老王见状,连来人是谁都来不及看便急忙蹲下捡茶叶,“不会好好说话吗?哎呦,我的茶叶啊……我的新壶啊……”
老王气得胡子都一跳一跳的,沈苡秋还是头一回见老王气成这样,下意识地笑出了声。这一笑可不得了,本就止不住的鼻血更加止不住了。肖宇梁忙将小姑娘摁在医务室的椅子上,说:“王叔,你快看看沈……沈同志,她这鼻血流个不停……”
王叔这才发现小姑娘捂着的鼻子,一看这情况,吓得他茶叶也不捡了,急忙忙拿起器械来帮沈苡秋检查。
“姑娘,你这咋弄成这样了?”老王一边检查一边调侃,“你刚出门没几分钟啊……撞门框上了?你这得使多大劲儿啊……”
沈苡秋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一听老王的话,脸直接“噌”的一下红了。
“她……”肖宇梁也觉得不太好意思,“她……撞我身上了。”
“撞你身上了?”老王的声音不禁拔高了一点儿,“你小子身上是不是偷偷装铁块儿了?咋还能把人家姑娘撞成这样呢?你看看人家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咋跟你在一块儿就这么倒霉呢……”
“王叔儿,是我自己不小心……”沈苡秋瓮声瓮气地说。
“沈丫头,你就别替他说话了。”说着,老王剜了肖宇梁一眼,“这小子干啥都虎,莽汉一个……要不然咋说没几个小姑娘看上他呢?等着吧,等他七老八十了估计都没人要他。”
老王嘴上说个不停,手里的动作也没停过。不一会儿,他长舒一口气。
“没事儿,没骨折,就是鼻黏膜损伤……”说着,老王就将一个凉毛巾敷在沈苡秋鼻子上,“丫头,咱这儿条件有限,按理说应该用冰敷,咱这儿没有……你先将就着用凉毛巾敷一下吧。”
“没事儿,挺好的。”说着,沈苡秋就要用手扶毛巾。
“等等。”说着,老王就看着肖宇梁,“梁小子,还搁那儿看呢?快点的过来帮忙啊!”
正在发呆的肖宇梁闻言,忙下意识地问老王:“王叔,有啥需要我帮忙的?”
“帮人家敷一下啊!”老王头也不抬地说,“你把人撞这样,总不能让人家小姑娘自己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