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什么?”肖宇梁见小姑娘窘迫的模样,顿时玩心大起,语气中不禁带着一丝戏谑。
“不能什么……你猜。”说着,沈苡秋就往肖宇梁刚刚指的方向走去,“肖营长,带路吧。”
肖宇梁被沈苡秋这一下搞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解地望向沈苡秋。
“带路?”
“昂。医务室,我不认路啊。”
说着,沈苡秋便故作镇定地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肖宇梁看着沈苡秋那故意挺直的背,眼里的那抹玩味更深了。
这丫头,倒挺会反客为主的。
“沈姑娘,你这转移话题的本事从哪儿学的?”
“你先别管这个,当务之急就是你这手!”说着,沈苡秋拎了拎肖宇梁的袖口,“你这烫伤要是再不处理,可就有大麻烦了。至于别的事……以后再说。”
肖宇梁见小姑娘故作严肃的脸,低低地笑出了声。
沈苡秋立马加快了脚步。
不知不觉夜已渐渐深了,营区内静悄悄的。沈苡秋就这么拉着肖宇梁的袖口,慢慢往医务室走去。
很快,二人就看到了一间亮着灯的小屋。
“不错,这次路走对了。”肖宇梁面带戏谑地说。
沈苡秋瞪了他一眼,说:“还不快进去处理伤口去!”
肖宇梁笑笑,敲了敲门。
“谁?”
“我,肖宇梁。”
“进。”
二人推门而入,只见军医老王正提笔写着什么。听见二人进来才抬头看过来。
“呦,咱们的大营长来啦!”老王看着肖宇梁,说,“咋还带食堂的沈同志过来的?难不成……英雄救美挂彩了?”
老王的语气略带调侃,弄的沈苡秋更不好意思了。
“王叔,你知道的,我都多少年不打架了。”
“那你是咋了?”老王疑惑地问道,“过来和我唠嗑的?你不是说有训练吗?怎么,你们现在都那么闲吗?”
“那个……”沈苡秋好不容易压下了脸上的红晕,“医生,肖营长烫伤了……”
“啥?”老王闻言,脸上表情立马严肃起来,“梁小子,烫哪儿了?快点儿的,我看看。”
“手。”说着,肖宇梁就将自己那只烫伤的手伸了出来,“没啥事儿。就是沈同志太大惊小怪了,非要我过来上个药……”
“嘶——”
只看一眼,老王就倒吸一口凉气,他不敢耽搁,立马起身在身后的药柜里找着什么:“你这叫没事儿?这都烫这样了,水泡都破了,万一感染了可是要命的事儿……”
说着,老王就把手里的托盘放桌上,看着沈苡秋说:“小姑娘,你这件事做的对。”
沈苡秋无奈的瞅了肖宇梁一眼,说:“王叔,您可不知道,他刚刚还要抹酱油呢!”
老王一听,眼睛瞪得老大了:“梁小子,你这平时也挺明白个人儿,今天这怎么了?脑子被门给夹了?是,抹酱油是治烫伤的老土方,但你也得分时候儿啊。那时候是什么条件,现在又是什么条件?你当你那手是咸菜啊?还抹酱油……我刚刚就不应该管你,我倒要看看,你这手感染了,你该咋办!”
老王嘴上虽然那么说,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儿都不含糊,透着股子麻利精准。他头也不抬地说:“梁小子,必须得给你把这些清出来,这点儿疼,忍着点儿。”
“嗯。”
老王夹起消毒棉球,慢慢地逼近肖宇梁的手。
消毒棉球刺鼻的气味在沈苡秋的鼻尖萦绕,她不禁出声道:“王叔,您轻些。”
老王闻言,略带调侃地说:“还没开始呢。丫头,这就心疼了?我呀,偏偏得用点儿劲儿,要不然这小子不长记性。”
老王动作麻利地给肖宇梁清创,上药,包扎,整个一气呵成。
“你小子挺能忍呐。”说着,老王把纱布打了个结,“行了,这几天回去供着吧。别吃辣,别碰水,别使劲儿,药一天一换。”
肖宇梁:“嗯。”
“你小子,还不给人家松开?”老王促狭道,“你看看,都给人家抓红了……”
老王的这句话犹如惊雷一般在肖宇梁的耳边炸开,他这才发现:他的手——那只完好无损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沈苡秋的手腕,力道貌似还不小,在小姑娘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红印子。
肖宇梁的脸噌的一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