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们也回县城,路上给您护法,小姐请这边走。”
王三嬉皮笑脸的,边说边走。
到了一处土坡后面,前面人看不着了,他才停下:
“小姐,我知道你是马万春的相好,掌管着一间当铺,
我知道马万春怎么死的,你看要不要听一听呢?”
三兰很看不起这种鱼肉百姓的恶吏,没好气地说:
“不想听,马万春罪有应得,我一个姑娘家,也不会为他报仇。”
姑娘个屁,早给人家做小了,还在这儿装,王三心里骂着:
“姑娘,这消息可能换不少好处的,就算不报仇,谁还和银子过不去呢?”
三兰皱眉想:这家伙兴许是听到什么了,先稳住他听听再说。
“那王队长准备要个什么价呢?”
“痛快,果然是做东家的,我也不藏着,这个数。”
王三伸出巴掌比了比。
“五十?”
三兰问。
“五百!”
王三眯着眼说,他是看人下菜,寻思当铺东家,花五百块钱应该不是个大数。
“那你看谁要给谁吧,姑娘我没那个闲钱。”
三兰说罢转身要走。
“你等等,五十就五十吧,谁让我看姑娘有眼缘呢。”
一个摸不着边的信息能换多少算多少吧。
三兰问:“你这消息谁从哪听道的?谁还知道?”
王三急于要钱,有问必答,
“我嫂子那,不过已经疯了,再就是这村的康凯。”
“那我给了你,他又来要我怎么办?”
“不会,他就在那边,我会告诉他不乱说的。”
王三保证道。
三兰瞅了瞅自己说:
“行,消息我买了,你说吧,不过钱得和我回县里取,
你看我这身上也没个装钱的地儿。”
“好,消息也得我拿着钱再说。”
王三怕她反悔。
“那王队长走吧?”
三兰懒得和这种人多说话,知道他也没什么重要的信息,
荒郊野外不安全,还是先回县里再说。
“您请,我给您护法。”
王三做了个请的姿势,他这种表现,更让三兰反感,没理她坐在了轿上。
胡玉山回家后,想起王三,觉得不能让这种小人,祸害了曹阳,
便喊了高成伟过来,贴耳安顿了一番。
“康凯,我和这位姑娘已经说好了,那事儿以后你就不要再提了,
我这儿有三块钱你拿去花吧,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扯了你的嘴。”
王三安顿完康凯,慢吞吞跟在三兰轿子后面,
唱着小曲,想那五十个马上到手的大洋,
看来这白沟又没白来,赵秀还真是个宝啊。
前面抬轿的人见王三离得远,压低了声音气呼呼说:
“东家,这家伙可不是个东西,和他的嫂相好,骗光了钱财后不要了,
前些日子街上,自己掏出孩子的疯女人就是。”
后面的人也附和了句:
“就是他,杨树坡的个无赖,他大哥前几年,让他和老婆逼出来死的矿上了。”
“真不是个东西,这种人活得世上就是祸害!”
三兰计上心头,
“你一会儿去请侯所长来家里,我得治治他。”
探出头来对后面的人又说:
“你去找找那个女人,找着带回来。”
“好的。“
二人知道,东家要给疯女人鸣不平。
回到县里,已经是掌灯时分,王三领着五个跟班,随着三兰了进了院子,
三兰带他们到了二进院的中堂,揉着腰看了眼王三:
“王队长你们先坐一会儿,我进去换件衣服,
出汗都沾在身上了,过会儿听你的消息。“
“您便,我们不着急。“
王三瞅着这间中堂,正中放着条案,上面摆着三件瓷瓶,
这些瓶瓶罐罐他不感兴趣,往前一张八仙桌,
桌子左右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一副对联,
看样子是名家所作,堂中央两侧面对面摆放三对几和椅。
看了这些,自己生活的那地方,简直就不是人待的,
见三兰进了后院,他坐在了正中的一把椅子上,
看着前面的人和物,好像感觉都不一样了,
自己真是,烂菩萨坐深山没人理,没见过大香火,
日后怎么也得混这么个大宅子。
正坐那儿想着呢,三兰领着丫环,从后面走了进来,
换了一身淡色旗袍,脚上穿着双绣花布鞋,轻盈地走了过来:
“王队长,让你久等了,现在可以说你的消息了。“
从遐想中回过神来的王三,看了看眼前的可人儿,眉头一皱:
“姑娘,这钱我可是没见着呐。“
“去账房取五十个大洋过来。“
三兰回身和丫环说道。
丫环听命走了出去,三兰又问:
”说吧,钱少不了你的。“
王三见丫环去取钱,也就放心了,把曹阳偷大烟,嫁祸马万春讲了一遍。
三兰听完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捕风捉影,就问:
“再没了?“
“没了,这还不够么,只要找着脏物,这事儿就板上钉钉了。“
王三说。
三兰怒目睁圆:
“脏物呢?拿这么个道听途说的话儿,就来我这儿卖五十个大洋,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王三着急地站起身,
“唉,我说姑娘,你不能消息听完不认账呀。“
“三兰啊,怎么有客人在啊!“
迎门进来一个身着军装高筒靴的中年人。
“侯所长您可来了,这是您的兵吗?
非要卖给我个消息说是值五十大洋,您给听听看值不值这钱。“
三兰连忙起身让进来。
“哦,这是怎么回事?“
来人看清里面的人后朝王三问。
王三看清来人,站在一旁弓腰陪笑,
“侯所长,小的听着一些关于马万春死的消息,
本来是想告诉三兰姑娘的,可弟兄们也是跑了好几天,才摸着点信儿。“
侯所长眼睛瞪起:
“重要案犯的消息不汇报所里,来这儿做什么?
我看你是不想穿这身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