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邱文气场太强,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人敢多嘴质疑,只能乖乖服从安排。
二十分钟后,车辆稳稳停在浮岛私立仁济医院门口。
这家医院是池元组全资打造的私人医院,专门收治帮派火拼产生的枪伤、刀伤、骨折等重伤,同时也对外接诊。
院内医生都是行业顶尖高手,就连隔壁城市的有钱人,都特意跑来这里看病。
车子刚停稳,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密密麻麻站满了黑衣壮汉。所有人双手都揣在兜里,兜里轮廓鼓鼓的,藏着武器,敌意拉满。
邱文推门下车,松子看着这阵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摔倒。
邱文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沉稳:“稳住,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话音落下,他抬步径直往前走。
电梯口,之前那名墨镜男早已等候在此,目光死死锁定邱文二人,充满戒备。
“你到底想干什么?”
墨镜男没有动手,压低声音沉声发问。
他亲眼目睹了大院那场血战,见过满地狼藉和重伤昏迷的池元,也见识过邱文一行人恐怖的实力,心里清楚,这是一尊绝对招惹不起的狠人。
邱文稳稳站定,语气平静无波:“我要见池元。”
“这次过来,不是打架,也不是寻仇。”
说完,他抬手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提前卸掉所有子弹,枪口朝下,轻轻放在地面上,以示诚意。
四楼VIp病房整层都被清空,驻守的全是池元的心腹手下。
一路走过,所有人都怒目圆睁,满眼恨意,恨不得立刻冲上来动手。
抵达病房门口,墨镜男率先进去通报。短短几秒后,他拉开房门,对着邱文微微点头示意。
推门而入,只见池元赤裸着上半身,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靠在窗边坐着。
指尖夹着一根香烟,长长的烟灰悬在半空,摇摇欲坠。
看到邱文进门,他随手抬手,抛过来一支香烟。
四目相对,两人沉默片刻,不约而同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邱文接住香烟点燃,走到一旁的真皮沙发上从容落座。
松子和司机站在病房门口直接看傻了,前两天双方还打得楼梯上到处是血,现在俩人坐一块儿,反倒跟多年老友凑在一起喝茶闲聊一样。
一旁的保镖微微眯起双眼,心里一下子就通透了。
这几次交手,本来就不是非要分出生死的死斗,属于高手之间的互相较量,彼此心里已经认可对方了。
邱文手里的烟抽掉大半,安静坐着没出声。
还是池元率先开口,嗓音沙哑,但话说得干脆利落:
“往后,不会再有任何人找你们的麻烦。”
“兄弟,我认栽服你。”
“以后你在浮岛有任何难处,一句话,我来摆平。”
这句话一说出口,房间里松子加上保镖,一共六只眼睛全部瞪得溜圆。
邱文本人也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位黑道老大能这么痛快地放下恩怨。
他轻轻点头,开口回道:“池元,你胆子够硬,脑子也拎得清,难怪能坐稳浮岛黑道一把手的位置。”
“那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邱文身体往前微微倾了倾,“有件事,需要你出手帮个忙。”
池元愣了一下,紧跟着放声大笑,向后靠在床头:“尽管说。”
邱文朝保镖抬了抬下巴。保镖上前一步,递过去一份排版整齐的纸质文件。
“名单上这些企业,全是浮岛本地的支柱产业,不少还是全国范围内上市的大企业。”
“最近行情不景气,里面有些公司快要撑不下去。”
“我不强迫这些老板掏钱投资,只麻烦你帮忙把人召集起来,坐下来听我讲一讲我的方案。”
池元低下头一页一页翻看资料,看着看着神色慢慢沉静下来。
单子上每一家企业,要么掌控港口货运,要么把持本地电力供给,再不就是垄断建材生意,全部都是浮岛经济的命脉。
这些企业的负责人,十有八九都跟池元组打过交道,吃过饭、达成过私下约定,登门拜过码头。
他抬起头笑了笑:“这点小事对我来说,跟倒一杯水没差别。”
“只要我一通电话打出去,这帮老板抢着过来讨好。”
邱文没有接话,就静静看着他。
池元盯着邱文打量两秒,忽然开口问道:“兄弟,我能不能叫你张恒?”
“你做事坦荡,出手干脆利落,答应的事绝不反悔。我池元活这么久,真心服气的人没几个。”
“但我很好奇,你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邱文淡淡扬起嘴角,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名字这种东西不用着急。”
“等缘分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池元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这么多年看人,他眼光一向毒辣。
眼前这个男人,内心藏着一股韧劲,做事有自己的底线,绝不是困在小地方的平庸之辈。
商量妥当,池元马上喊来心腹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定下规矩:
“从今天开始,邱文就是我池元的兄弟!”
“在浮岛这片地盘,见到他就等同见到我本人;脚盆鸡境内,谁敢不尊称他一声张哥,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就在当天,整座医院里,所有穿黑色西装的手下见到邱文,全都站直身子,弯腰抱拳,齐声喊道:“张哥好!”
松子站在走廊尽头,看得目瞪口呆。
才短短几个小时,局势居然变得跟变魔术一样。
黑五郎引出来的这场风波,到这儿总算平息下来。
接下来,就等着池元挨个拨打电话,把一众企业老板召集到一起。
这些老板愿不愿意出钱投资、敢不敢跟邱文合作,全都要看邱文接下来的谈判。
坐回车里,松子挨着邱文坐下,悄悄侧头打量他的侧脸。
邱文缓缓开口:“池元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你现在安全了,可以回家去。”
没想到松子小脸立刻绷紧,鼻子轻轻皱起,气鼓鼓地盯着他:
“你之前明明答应,让我跟着你待几天的!”
“我不回去,就要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