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常。六厂做事守规矩,不会私下接触,必然会走官方对外对接渠道。”
毛熊领导人当即下达指令:“把t?54全部技术资料立刻封存锁死!通知阿列克塞将军,准备好援助物资清单。”
瓦尔基里嘴角微微上扬。
六厂未免想得太简单,不过是装好一套生产线,就真以为自己能造出坦克?简直异想天开。
一门主炮、一块装甲钢板、一套传动机构,随便哪一处都能把人卡住。
以对方现在的条件,缺人才、缺资金、缺少坦克研发经验,想要造主战坦克,不找毛熊求助,还能指望谁?
说到底还是年轻人,太过理想化。
她脑海里面想着邱文,嘴角在桌子底下悄悄扬起。
“明白。阿列克塞将军目前还在北平。上一轮米格?15、喀秋莎火箭炮的援助计划刚刚叫停,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重启新项目。”
原本上一轮援助几乎板上钉钉。毛熊空军更新换代,大批米格?15亟待处理,喀秋莎火箭炮也积压了不少库存。我们这边,本就是最合适的接收方。
谁料半路杀出邱文和六厂。蛟龙战机一问世,不管是性能、实测表现还是生产成本,全方位碾压米格?15,我方直接对米格?15失去兴趣。
更要命的还有107火箭炮。它的造价只有喀秋莎的一半,还可以拆解分段,人力背进深山,弹药消耗也更加节约。
就连贝雷帽骆驼这类老客户,采购的时候点名就要107,喀秋莎已经无人问津。
107火箭炮“游击神器”的名号可不是虚的。方便携带、打击精准、维修简单、补给压力小。
海外的大批订单,几乎全部被六厂抢走。
毛熊之后也去找贝雷帽骆驼推销过,对方直接一句话怼回去:“你们的火炮太过笨重,打完没法快速转移,我们不要。”
此刻毛熊处境十分尴尬。
二战结束之后全军大规模换装,大量老旧装备亟待处理。
二手装备堆在仓库,存放维护都要消耗资源。
以前我们是他们最理想的大买家。
现在,六厂横空出世,如同一块巨石挡在面前,处处让他们碰壁。
这一回阿列克塞将军过来谈判,主推的就是t?34坦克援助方案。
没错,并非先进的t?44,而是二战时期的老古董t?34。
车况参差不齐,技术早就落后时代,但胜在存量巨大,报价低廉,方便快速脱手。
上辈子,我们这边真的采购了将近五十个装甲团,合计一千八百多辆t?34,花掉数亿美元,变相帮毛熊清掉一大波库存。
这一世,毛熊高层又打算把这套老套路再玩一遍。
喷气战机你们六厂能自己搞出来?行,战斗机我们不卖就是。
可坦克总该造不出来吧?陆战之王的名头摆在那里,咱们总得要有坦克部队。那就继续搞“援助”。
这一份援助清单列得满满当当:t?34旧坦克、老式高炮、野战电台、配套炮弹弹药,林林总总一应俱全。
毛熊领导人心里底气十足。t?34虽然老旧,胜在够用便宜。眼下我们百废待兴,物资处处紧缺,总不能直接拒绝。
至于六厂拿到手的那一套t?54生产线?毛熊方面根本没放在心上。
就算机器摆在厂房,特种钢怎么冶炼?热处理工艺怎么把控?铸造模具从哪里来?
单单这三道关卡,就足够困住我们十年时间。
所以面对这次援助谈判,毛熊高层胸有成竹,稳坐钓鱼台。
这份研判报告正是瓦尔基里亲手撰写。
如今她重新回到核心决策层,毛熊领导人对她的分析十分信任,几乎言听计从。
另一边,我方皇家御院,李德荣的办公室内。
“看完了?”李德荣的上级嗓音沙哑,眼皮都没抬,语气懒洋洋的。
李德荣“啪”一声合上文件夹,轻轻放到桌角。
“看完了,领导。”
“说说看,老毛子这一波装备援助,你怎么看?”
“挺有意思,这一回,他们学会跟我们打太极了。”
上级猛地睁开双眼,眼白布满红血丝,一看就是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
“有话直说,别跟我绕圈子。”
李德荣身子一挺,正色开口:“我们确实急需装甲力量。坦克一上战场,步兵很难正面抗衡,那是实打实的钢铁拳头。”
“但我了解过,毛子的t?54,脱胎于t?44;而t?44又是从t?34迭代改良而来。”
“说白了,这算是他们家三代迭代出来的老底子。”
上级噗的一声笑出来:“哟,你还懂这些?”
“没错,这几款都是打过二战的老将,皮实耐造,就是零部件设计都比较老旧。”
说到这里,上级长长叹了一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
李德荣心里十分清楚领导在发愁什么。
在毛熊那边已经落灰的老旧装备,放到我们这里,却是能够挑大梁的宝贝。归根到底,还是咱们自己造不出合格坦克。
上级猛然一拍桌子:“前两天我叫王维志去问邱文,六厂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邱文那边回话了,项目已经拆分各个小组,坦克自研已经正式启动。”
上级眼中瞬间亮起光芒:“靠谱吗?真能做成?”
李德荣略微斟酌:“王维志原话,八成把握。”
“听说t?54用了新式合金钢?”上级问道。
“您消息还真灵通。”李德荣有些意外。
“六厂接手了整套t?54生产线,邱文那边,我们能不能自己搞出来?”
“王维志问完回来,第二天坦克项目组就正式挂牌成立,发动机部分由邱文亲自牵头。”
“但是材料这块我不敢打包票。t?54所用的特种合金钢,我们现在确实很难搞定,好几样关键原料缺口很大。”这句话直接点出最大的难题。
上级挠了挠头:“这种专业问题,你别来问我,我又不懂冶炼。”
李德荣苦笑道:“我也就懂个皮毛,真要解决问题,还得靠六厂那批技术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