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格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热切，静待邱文应允。
但这一次，他注定失望。
邱文心中早已认定，回民帽猴子极有可能就是机场伏击事件的幕后推手。
重型武器？想都不要想。
他笃定，这批军火一旦交付，转眼就会流入白闪鹰手中。眼下局势敏感，绝不能做出这种自掘坟墓的交易。
“维拉格副司令，实在抱歉。”邱文缓缓摇头，“蛟龙一号战机与龙牙一号导弹，不予出售。”
维拉格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眉头微微蹙起。
邱文没有停顿，继续说道：“107火箭炮、40毫米火箭筒，同样不对外供应。”
“那……49式自动步枪呢？”维拉格语气低沉，热情褪去大半。
“现阶段也无法供货。”邱文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维拉格神色茫然，一时不知所措。
邱文话锋陡然一转：“不过，我可以卖给你一样东西，通用机枪全套技术，完整图纸、生产工艺、整条生产线搭建方案，我们包教包会。”
“什么？”
维拉格一愣，怀疑自己听错。
直接转让核心制造技术？
这句话冲击力极强，不亚于一枚重磅炸弹。
圈内人人心知肚明：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外购枪械只能解燃眉之急，掌握自主生产能力，才算真正站稳脚跟。
维拉格心头汹涌澎湃，连忙暗中掐了掐掌心，强行压下狂喜，不让情绪显露。
“邱先生，您所说的……当真就是通用机枪技术？”
邱文扬起笑容：“没错，正是它。”
一旁的王维志猛地挺直脊背，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这可是六厂压箱底的核心技术，一直锁在保险柜最深处！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
跟随邱文共事多年，他十分清楚，这人从不会随口许诺，这么做必然暗藏后手。
“通用机枪？！”
维拉格猛地抬头，声音控制不住发颤，“邱先生，您真愿意转让？”
他身经百战，十分清楚这件装备的战略价值。
当年汉斯虎依靠同款武器打出无数硬仗，联军士兵听见这种机枪的哒哒声都会心生畏惧。
“一言为定。”
邱文点头，“全套技术资料、厂房设计图纸一并交付。如何培训工人、安装调试设备，我们会派遣专家组常驻指导建厂。”
维拉格惊得微微张嘴，半天回不过神，大脑一时宕机。
“那……价格如何？”
“依旧三千万美金，分文不少。”
邱文补充道：“这笔生意乍一看并不划算。一架米格15战机造价才五十万，三千万足够采购六十架。
但长远来看，这笔买卖绝对值。”
手握生产线，回民帽猴子不光能武装自家军队，还能对外出口换取外汇。
邱文如今这套操作，将来他们照样可以效仿。
利弊明明白白摆在眼前，若是拒绝，无异于眼睁睁看着金砖掉进河里。
维拉格副司令当场怔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如同天降金砖狠狠砸在身上，半天缓不过神。
“邱先生，能不能让我亲眼看一看这款通用机枪？”
“自然没问题，走，靶场实地观摩！”邱文抬手做出邀请的姿态。维拉格立刻起身，翻译连忙快步跟上。
众人向外走，落在最后的王维志一把拉住邱文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邱总工，你清楚自己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
邱文脸上客套的笑意尽数褪去，抬眼之时，眼底满是老谋深算的锐利：“老领导先沉住气，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做亏本的交易？”
“机场那场伏击，十有八九就是回民帽猴子在幕后指使。”
“这点我也判断一致。”
王维志语气沉重。
“既然基本能确定是他们策划的袭击，你反倒把改良型49式通用机枪的技术拱手相让？到底图什么？”
邱文语气笃定：“图谋极大，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行，我信你的判断。后续向上汇报，我如实陈述全部情况。”见邱文态度坚决，王维志不再继续劝阻。
果不其然。维拉格副司令指尖刚触碰到改良版49式通用机枪的枪身，双眼瞬间发亮，呼吸都急促起来。
那副模样，活像饿狼见到一头刚处理好的肥猎物，恨不得当场拆解吃透所有构造。
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图纸必须拿到手，生产线尽快落地，本土工厂越早投产越好！
想法在胸中翻腾，急得额头冒汗，指尖控制不住微微发颤。
表面还要强行维持镇定，脚尖却不自觉朝着靶场挪动，人还没正式观摩，心早就被这套装备勾走了。
“你敲定的方案，我选择支持。向上呈报的时候，我会完整说明所有利弊。”
王维志点头。
靶场上，邱文亲自演示操作。持续连发弹道稳定，精度如同精密钟表；快速更换枪管、架设三脚架、抵肩射击、卧姿压制，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哪怕回民帽猴子从零搭建生产线，耗费三五年才能实现稳定量产，依靠技术授权赚到的资金，收益也能翻上两三倍。
仅仅半小时，维拉格再也按捺不住，主动开口：“我们现在就拟定合同！”
并非直接买断图纸，而是生产授权，整条生产线资料、全套工艺图纸，附带五年生产许可，一次性敲定。
六厂授权回民帽猴子生产改良版49式通用机枪的协议，就此落笔签字。
这件事细品之下意味深长。倘若六厂没有压箱底的后手，维拉格一定会坚持直接买断图纸，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授权。
区区两个字眼，内里差距天差地别：
买断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授权代表双方维持合作关系。
维拉格心里透亮，六厂必然还在研发更强的新式武器。
必须维系好这条渠道，一旦这次谈判闹僵，日后再想寻求合作，恐怕连大门都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