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运转就怎么运转。”邱文回答。
“上阵杀敌是部队的任务,我们做军工的,只认准一件事。”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坚定:
“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押上去,造出性能更强的枪炮,拼命往前啃技术。绝不能再让前线的战士,拿血肉之躯去填补装备上面的鸿沟!”
王维志沉默良久,缓缓点了点头。
说到底,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件事。
“上面正式批复下来了,全国各军工厂分批来六厂轮训,第一批人员下周就到,咱们得抓紧筹备。”王维志说道。
邱文不由得微微一怔,审批推进的速度,比自己预估的还要快上一大截。
七月,六厂机器昼夜不停,大批量武器装备源源不断往外调拨,厂内多年积攒的储备几乎消耗一空。
时间一晃,踏入八月。
大洋彼岸白头鹰联邦大楼,总统办公室内。
“本月被击毁的各式战机、侦察机……足足十三架?!”
总统盯着桌上的战况报告,手指一下接一下叩击着桌面。
报告上面白纸黑字,记录得清清楚楚。
“情况属实,总统先生。”
国防部长理查德的嗓音带着几分紧绷,“经核实,全部是六厂生产的49式双管25毫米高炮造成的战果。何兰方面在东南亚战场缴获过同款武器,型号完全吻合。”
总统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下达命令,扩大边境周边禁飞范围。非执行不可的任务,侦察机全部撤回,禁止靠近目标区域。”
这个结果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上半年六厂举办国际装备展会的时候,这款高炮就吸引多国目光,给所有人留下极深的印象。
“总统,毛熊那边传来消息,他们自研的通用机枪已经完成定型。”理查德继续汇报。
总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在白头鹰的战略判断里,毛熊才是全球唯一够格的对手,这条消息绝非利好。
“拿到完整技术资料了吗?”
理查德摇了摇头:“毛熊把图纸看管得密不透风,我方情报人员连核心车间的大门都没能靠近。”
“不过……”
他稍作停顿,“潜伏在兔子国的一名情报员偶然打探到风声,这款机枪,是毛熊和六厂联合研发出来的产物。”
“什么?!”
总统猛地抬头,“联合研发?”
“没错。”
“立刻通知国内所有派驻兔子国的情报站点!不惜一切代价,渗透进六厂!”
总统眼底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
“尤其那个名叫邱文的工程师,抓不到活的,那就……除掉。”
远在奉天的邱文,完全不清楚白头鹰已经打出这样的算盘。
盛夏的日子眼看就要走到尽头,八月已然降临。
六厂内部还在忙得脚不沾地,奉天城内,悄然冒出一大批陌生面孔。
说得更准确一点,有一股势力,开始暗中蠢蠢欲动。
这群人,就是秃子留下来的残余势力。
当初军统败退撤离之前,如同撒豆子一般,在各地埋下大量潜伏暗桩。
潜伏人员数量十分庞大,单单奉天一座城市,就安插了一千多号人。
这些人伪装得极为隐蔽,当官的、开店做买卖的、种地务农的、扫街干杂活的,各行各业都有他们的身影。
说得夸张一点,你走在奉天街头随手扔一块砖头,砸中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潜伏眼线。
清查特务的行动早就已经铺开,奈何对方人数多、伪装深,再加上外部局势压力巨大,短时间之内,没办法把这些潜藏的老鼠全部挖出来一网打尽。
不少人靠着光鲜的合法身份,混在普通百姓之中,伪装得比普通人还要安分守己。
可这一回情况不一样。
白头鹰直接约谈秃子头目,放下强硬指令,无论死活,一定要除掉六厂的邱文。
秃子的首领一开始百般推脱不愿接下任务。
可局势由不得他,一旦失去白头鹰的庇护,他们连一处安身立足的地盘都没有,直接沦为四处流窜的流亡势力。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咬牙接下这份要命的差事。
本次行动代号:围猎!
留在奉天的军统旧部,真正能打的骨干也就三十余人,其余大多只是挂名混日子的外围眼线。
白头鹰口号喊得震天响,要求全力出击,秃子首领心里却打着小算盘,不想把手里仅存的精锐家底全部耗光。
最后只挑选出二十名顶尖老手组建行动小组。
这二十个人,全都是军统一手训练出来的狠角色,枪法精湛,心思缜密,下手毫无顾忌。
秃子首领看着人员名单,心疼得直抽气,可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
“王组长,六厂的防卫布防太过严密,我们压根找不到机会摸进去。”
奉天老城区一处普通居民楼里,三男一女围坐在一起,压低声音商量对策。
被称作王组长的男人,身上套着一件土布短褂,脸上布满沟壑皱纹,外表看上去和普通老农没有半点区别。
可当他眼皮抬起来的时候,眼神锋利如刀刃;手掌粗短,虎口结着一层厚厚的老茧。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人绝非种地务农,手上沾过血。
屋内另一人身上套着一身六厂的工装,年纪四十出头,率先开口:“郑哥,有没有什么办法,把邱文诱骗出工厂?”
王组长一言不发,目光死死盯住他。
被叫做郑哥的男人轻轻摇了摇头:“难度极大。这人平日里几乎不出厂门,吃住全都在厂区内部。除非要去机场,不然半步都不会离开六厂。”
“那如果他真的出来了呢?”
“依旧凶险无比。他身边警卫队寸步不离,人车相伴,护卫跟膏药一样死死贴在周围,根本找不到下手空隙。”
王组长脸上的皱纹挤得更深,眉头拧成一团死结。
“给上级回电:想要完成任务,必须创造可乘之机。
不是我们不敢硬上,直接强攻等同于白白送命,代价我们承受不起。
只要能把人引出厂区,就算他只剩一口气,我们也拼尽全力完成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