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开口呵斥,身后却猛地传来一声巨响!
“哐当!!”
高三实验班紧闭的后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门板重重撞在墙壁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砸击声,连教室上方的日光灯管都跟着晃了两晃!
“陆沉!你他妈好大的狗胆!”
一道暴躁而阴狠的怒骂声撕破了教室的死寂。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男子大步跨了进来,面容阴鸷,
眉眼间全是掩盖不住的戾气。
正是海门市副市长之子,曾子豪。
曾子豪在海门一中横行霸道惯了,仗着家里的权势,平日里连学校的教导主任都要让他三分。
他早就将宋晴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私底下放过话,谁敢打宋晴的主意就是跟他曾家过不去。
今天一听说陆沉竟然敢给宋晴递情书,他连课都没上,直接带着人从校外杀了过来。
而在曾子豪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这四个人个个剃着青皮寸头,身上套着皮夹克,胳膊上隐隐露出青黑色的刺青,
浑身散发着混迹街头的凶悍痞气,一看就是校外刀口舔血的打手,根本不是学生。
“子豪?你怎么带这些人进学校了!”宋晴眉头紧蹙,转过身冷斥了一声。
“晴晴,你别管!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
曾子豪大步迈上前,一把将宋晴护在身后,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钉在陆沉身上,
抬起手指直接戳向陆沉的脑门:
“姓陆的,你算个什么下作东西?
家里那点破买卖都快被人整垮了,还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撬墙角?!”
曾子豪满脸横肉拧在一起,眼神里满是狠毒的快意:
“今天老子把话撂在这儿!
刀哥,给我卸了他两条腿,打碎了骨头让他从三楼教室一路跪着爬出校门口!
出了事,我爸兜着!”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学生们吓得魂飞魄散。
“要杀人了!”
“快跑啊!”
后排几个胆小的女生当场吓哭了,前排的学生更是连书包都顾不上拿,
推推搡搡地往教室前门涌去,生怕被这群凶神恶煞的校外混混波及。
陆沉的同桌那个怯弱的小姑娘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整个人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宋晴脸色也是一变,她虽然讨厌陆沉,
但没料到曾子豪竟然敢在学校里公开动用校外黑道打断别人的腿,急忙喊道:“曾子豪,
你疯了!
这里是学校!”
“闭嘴!今天谁劝都不好使!”
曾子豪彻底红了眼,冲着身后一挥手。
那名叫刀哥的领头汉子狞笑一声,嚼着口香糖晃晃悠悠走上前来。
他根本没把教室里的学生当回事,看陆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鸡崽子。
“小子,下辈子招子放亮点,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刀哥话音未落,右手猛地探入皮夹克的内衬暗袋,寒光一闪,
一把足有七寸长、开过血槽的雪白匕首霍然落入掌中!
他动作老练毒辣,没有半句废话,脚下一蹬,整个人带着一股浓烈的烟草臭气扑了上来,
手中的尖刀撕开空气,对准陆沉的右侧肩胛骨狠狠扎了下去!
这一刀要是扎实了,骨头当场就得穿个窟窿,整条胳膊直接就废了!
“啊!!”
宋晴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刀锋距离陆沉的皮肉只剩下半尺距离。
尖锐的破风声几乎吹拂到了陆沉耳边的碎发。
然而,陆沉端坐在木椅之上,腰背笔挺如枪,整个人连一丝一毫晃动的迹象都没有,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动一下。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衣料的千钧一发之际!
陆沉原本黑沉沉的双眸深处,一抹冰冷的青雾骤然收缩凝练!
洞玄灵瞳轰然运转!
瞬息之间,周围所有的喧嚣、尖叫与杂音在陆沉的感知中统统隐去。
迎面刺来的那柄雪亮匕首,在空气中划出的轨迹清清楚楚地被拆解开来;
刀哥右肩下沉的弧度、手腕微颤的角度、乃至夹克底下因发力而紧绷的几条大筋,
在青芒洞照之下全都暴露得一干二净!
原本快如惊雷的凶狠刺杀,在此刻陆沉的视界里,慢得就像是一只在泥浆里扑腾的龟爬!
太慢了。
全是破绽。
既然这群地痞自己找死撞上门来,那前世今生的憋屈与账目,便从此刻开始清算!
陆沉不再有丝毫保留。
“轰!”
他腹部丹田深处,那股自昨夜苏醒以来便温养积蓄的真气气旋,仿佛被彻底点燃的滚沸熔岩,
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
磅礴充盈的太一真气化作滔滔怒浪,沿着脊椎大龙疯狂向上冲刷,瞬间贯通十二正经,
势如破竹般撞碎了周身气血运转的最后一道关卡!
体内的筋骨齐齐发出一阵炒豆般的脆响,皮膜之下,澎湃的气力如江河决堤般疯狂涌动,
将整具肉躯的凡人体能桎梏彻底冲撞得粉碎!
太一归元诀,一周天圆满!
教室后排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刀哥脸上狰狞的冷笑才刚刚扯开一半,手中的开刃尖刀已然逼近陆沉的皮肉。
就在那寒光刺破空气的电光石火间,陆沉甚至没有从椅子上站起身,只是脖颈微微一偏,
整个身子向左侧横移了半寸。
刀尖贴着校服布料擦了过去。
下一刻,陆沉右手倏然探出,食指与中指宛如两柄烧红的铁钳,
精准无误地死死夹住了下刺的雪亮刀脊!
刀哥只觉得手腕猛地一震,那柄能轻易扎穿野猪皮的精钢匕首,
竟然像是直接焊死在了陆沉指缝里,任凭他浑身横肉暴起、吃奶的力气全用上,
也无法再往前推进哪怕一厘,更抽不回来半分!
“这怎么可能?!”
刀哥眼珠子猛地一凸,嘴里失声怪叫。
还没等他脑子转过弯来,陆沉指尖蓄积的太一真气骤然吐露。
“咔嚓!”
一声刺耳至极的金属脆响炸开!
那柄厚实坚韧的七寸钢刀,竟被陆沉两根手指生生夹断成了两截!
断刃崩裂的瞬间,陆沉右手顺势扬起,反手一记裹挟着刚猛气劲的耳光,
结结实实抽在了刀哥那张满是横肉的腮帮子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