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招娣啪桌板：“收起你那两滴猫尿，我大孙的工资当然要给绵丫头。”
“保啊，要惦记着你妹妹的好，以后敢让你妹受气，老娘打不死你。”
阮保国感动得一塌糊涂：“奶，娘，妹妹，我以后肯定对妹妹好，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阮卫国羡慕。
阮绵绵小手一挥：“二哥，你等着，有好工作就给你。走，去镇上卖野猪。”
阮卫国眼睛瞬间如雷达：“妹妹，你以后说往东我绝对不往西，以后我娶了媳妇，让她一起护着你。”
阮保国傻笑，推板车的时候，走路都在打飘。
李制开车停在晒谷场，几个小孩玩泥巴，李制带着人跑过去。
“小朋友，你们谁带我去卖野猪的那家，我给谁一分钱。”
阮小六猛地抬头：“你找我小姑呀，我带你去啊。”
其他几个跟着站起来。
李制都给了一分钱，跟着阮小六去阮家，路上和推板车的阮绵绵撞一起。
看到板车上的野猪，李制眼睛都直了。
“同志，我是肉联厂厂长李制，我来收购野猪，你这五头猪卖给我，价格按市价。”
牛招娣吃惊：“肉联厂，你们也缺肉？”
李制沉痛，现在哪不缺肉，整个镇都盯着他这点东西，几个大厂连他睡觉都要催他卖肉，他愁得头发都要薅没了。
“缺！缺口大！同志，你这五头猪帮我大忙了，”
阮绵绵：“厂长叔，只能卖您三头。”
李制眼睛都快粘到猪王身上去了，这头猪得有六百多斤，杀猪三十年，这么大的猪头一回见，这拉回去不得馋哭那群人。
“好猪！”
老吴肯定没见到这头猪王，按老吴的尿性，看到这头猪死皮赖脸也得坑走。
哈哈。
便宜他了。
“这是野猪王吧，六百斤往上。这样，这头整猪我按一块钱一斤给你。老牛老张杵着当门神呢，麻溜上手抬……”
“啥？”
激动人心的时候，听到卖您三头，李制急啊，嘴瓢：“同志。三头猪不够分啊，那群老家伙为这点肉能打起来。同志，我加钱……”
牛招娣摆手：“我孙女说只卖三头，就三头。”
李制看向阮绵绵：“小同志。你喊我叔，就是我亲侄女。侄女啊，叔年纪大了，就靠这五头猪抢口气。”
“叔，只能卖您三头哦。”阮绵绵掰手指：“另外两头我要送人的。”
李制痛心疾首：“侄女你糊涂啊，卖了猪有钱有票，送礼的麦乳精大白糖不就有了。”拿整头猪送礼，全镇的人都得在背后蛐蛐。
阮绵绵笑眯眯，笑得比他亲侄女还亲。
“叔，那我卖您两头吧，剩下的我得给供销社主任送去，我叔答应给我留一个工作指标哒。原本答应送他五头的，我看叔你心诚就给你匀三头…”
牛招娣嘀咕：绵丫头啥时候认识供销社主任的？
“诶呦！是王来起那小子啊，臭小子还挺贼。这样，侄女，我手里头也有个工作指标，你把猪卖我……”
阮绵绵亮晶晶的望着他。
李制心痛的舍取，一头不给王小子说不过去，王小子知道是他截胡指定找他拼命。
李制：“我要四头，这头野猪王给我。价格按一块一斤，再加一份工作指标。”他压低声音没让跟他来的人听到：“这工作指标原是留着我小姨子家小子的，侄女，你要同意，咱现在就是厂里报道。”
阮绵绵摇头：“野猪王不卖，其他四头给你。”
李制：“……成交。”
五头猪拉去肉联厂，一起杀，四头猪给肉联厂，阮绵绵跟着李制去结账，阮守放拿着户口本办入职，户籍关系明天开好证明迁到厂里，还要去街道办粮食关系。
阮守放懵逼：我就是城里人了？
牛招娣笑得见牙不见眼，嫌弃他没出息：“老大，好好干，别给绵丫头丢人，敢偷懒老娘的鞋扳子抽死你。”
阮守放傻笑：“娘我知道，我肯定好好干。肉联厂就是我家，我指定收拾得明明白白。”
阮绵绵结好账，带着牛招娣、阮解放、阮保国先去轧钢厂，吴万里特意交代好保卫，阮绵绵来了后直接带到厂长办公室。
轧钢厂采购科科长张炼钢也在，看到阮绵绵，眼里藏不住惊讶，就是这个小丫头，卖给厂里七头野猪？
吴万里亲自泡茶，阮绵绵装好钱票，咧嘴挥手：“叔，我去人事部报道，等我有空找您喝茶呀。”
阮保国刚办好工作跟着师傅走了，阮绵绵办好工作证，去采购部露了个脸就走了。
纺织厂是阮解放自己去的，他熟。
阮绵绵和牛招娣拉着五百斤的猪肉去了供销社。
供销社主任王来起接到李制送来的信后，就守着了。
“小同志，可算把你盼来了。”
“你是李厂长的亲侄女，也就是我老王的亲侄女，我给李厂长一样的价。”
“这可是野猪王，李厂长把我一顿损，羡慕我啊，哈哈。”
王来起压低声音：“大侄女，供销社暂时没有工作指标，你放心，这事在我肚子里挂着，一有消息，我给你留着。”
阮绵绵嗯嗯点头：“王叔，我卖三百斤给您，剩下的肉我送国营饭店去。”
王来起傻了。
啥？
说好都给他送的呢？
李厂长可是对他羡慕嫉妒的啊。
王来起急眼了：“大侄女啊，叔这里都不够卖，国营饭店有肉吃，绝对不缺肉，他们天天有红烧肉啊。大侄女，这几百斤就给叔了…”
阮绵绵笑眯眯的摇头：“不行哦叔，我答应给刘叔送去的。”
王来起恨啊，他就少了个工作指标，只能眼巴巴的把喂到嘴里的肉吐出去。
他还想挣扎下，但阮绵绵结完账转身就走，毫不留情。
国营饭店离供销社不远，隔着几个店面。
国营饭店刘主任听说阮绵绵找，觉得奇怪，他结识的人中，没有阮绵绵这号人。
“人在哪？”
“主任，在后门，是祖孙两拉着板车，我瞧着车上都是肉。”
“肉？”国营饭店采购任务都是有计划的，不会私收野味，多采物资。
“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