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钟,徐红兵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时,赵老三带着人已经到了,已经在那干活了。
瞅了一圈没见赵老三的身影,徐红兵随口对身旁一位干活的人问道:“三哥呢?”
“西厢房呢,那户人家可能也想翻修房子。”那人回了句就拿着铁锹就去干活了。
西厢房就是阎埠贵家,徐红兵听到这话也没在意, 应该是给贾家屋顶换瓦的事。
昨天和阎埠贵下棋时,这老小子没来由的提出想让他家这边晚几天再换瓦,徐红兵就要怀疑给贾家换瓦这事要出岔子。
今天早上徐红兵在家门口洗漱时,阎埠贵还凑过来想提这事呢,不过这老小子没明说,扯一些没用的在那旁敲侧击暗示徐红兵,意思是如果徐红兵能去找赵老三把这事再拖几天,他这边会给些好处。
徐红兵就当是没听懂,几句话就把这老小子给打发了。
“三哥去西厢房那家多长时间了?”徐红兵又对那位干活的问道。
“有一会了。”那位随口回了句。
听那人这么说,徐红兵就知道阎家这是见他始终不肯答应,直接找上赵老三了,
钱一定是出问题了,不然阎家不会如此,估计贾家和他家一起换瓦这事要悬了。
果然,过了没一会赵老三从阎家出来了。
见徐红兵回来了,赵老三走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埋怨起阎家。
“红兵,你们院里都是什么人啊,说是院里帮扶困难户让我帮忙省点,我想着互帮互助是好事答应了,这怎么还惦记着先欠着让我垫钱呢。”
“打白条?”徐红兵疑惑地瞅了赵老三一眼,又看了看阎家的屋子。
阎埠贵和三大妈这对两口子是怎么想的啊?贾家屋顶换瓦这活,赵老三完全就没打算赚钱,是徐红兵家这边也需要换瓦,贾家捎带手的事,这时候居然又惦记着让赵老三垫钱 ,人家怎么可能答应。
徐红兵想了想还是提醒了赵老三一句,“三哥,给贾家换瓦的钱,院里早就收上来了。”
也只有这一句了,像料定是那笔钱出问题了那种话,因为只是自己的猜测根本就没证据,徐红兵也不可能多说。
听到徐红兵这么说,赵老三惊讶了下后就心里有数了也没再多问什么,开始带着工人们干活了。
“红兵,红兵,你过来下。”
徐红兵这边站在那看着工人们干活,就听到身后有人压低声音喊他。
回头望去,只见三大妈十分心虚的一边冲着他悄悄的招手,一边留意不远处的赵老三有没有察觉,那样子多少有些掩耳盗铃。
赵老三离得又不远,怎么可能不注意到,徐红兵刚才的提醒他听进去了,这事他心里有数就行了,于是就当作什么也没瞧见。
看了眼在那装作没瞧见的赵老三,再望向三大妈时,徐红兵多少有些无语。
“三大妈,什么事啊,我这正忙着呢。”徐红兵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红兵,听赵师傅说,你家明天给屋顶换瓦?”
“是明天,这不其他的活都干完了,就差屋顶的瓦片了。”徐红兵不想在这和三大妈过多的磨叽,说着就将话题引到了贾家换瓦的事,“对了,三大妈,贾家那边什么个情况啊,我这边一会可是要跟着去买瓦片了,贾家要是想跟着一起,得把买瓦的钱给人家赵师傅啊。”
提到要买瓦的事了,三大妈装模作样的开始埋怨起来了,“红兵,你找的这位赵师傅也真是的,刚才我和他说,这笔钱是院里大家伙的,千万别出什么岔子,让他先垫钱给贾家买瓦,他死活不答应,红兵啊,要不你再和他说说?就是先让他把买瓦的钱垫上,活干完了我们就给,又不是不给。”
听到这种话徐红兵直接就被气笑了,“三大妈,人家凭什么给贾家垫钱啊?再说了这钱不是都收上来了嘛。”
“这…这不是你三大爷怕给贾家屋顶换瓦时,有什么地方活干的糊弄事嘛,怕到时候打麻烦,想着先让赵老三把活干了,等咱们验收完事了再给钱嘛。”三大妈说这话时声音压得极低,还时不时地瞅向那边干活的赵老三,她这话算是在那明着怀疑赵老三的人品。
“三大妈,别的我不知道,反正赵师傅给我家干活时,向来都很认真可从来没糊弄过,至于说先垫钱这种事,要说你们去找他,我没那份面子。”徐红兵没和三大妈客气,说话的声音也丝毫没压低。
听到徐红兵的声音很高,心虚的三大就有些慌了,下意识的望向赵老三的方向。
等扭过头来见徐红兵已经转身要走了,三大妈又急忙拽住徐红兵,“就算咱们不用赵师傅先垫着,那这事…这事也得拖两天了…”。
“…那个…那个什么,广播里不是说了嘛,明后天有暴雨,咱们这时候换瓦合适吗?别到时候赶上下雨了,新换的瓦被雨一浇再有漏的地方了。”三大妈一时间也找不到其他理由,吞吞吐吐几下后才找了个这么不是理由的理由。
“三大妈瞧你说的,刚换的新瓦怎么可能漏,再说了有漏的地方更好,早发现早处理。”
说完这话徐红兵就打算走了,可却再次被三大妈给拽住了。
徐红兵本就没什么耐心,见三大妈还拦着他不让走,直接就挑明了,“三大妈,你这又是担心下雨的,又是惦记着让赵师傅垫钱,是不是咱们院收上来的钱出问题了?”
“钱?…钱怎么可能出问题呢,一分没少都在我家老阎手里呢。”三大妈听到质问钱的事急忙否认,不过眼神中的慌张却藏也藏不住。
瞧着三大妈下意识的慌张,徐红兵可以完全确认,那笔钱真的出问题了。
不过以阎埠贵胆小的性格,这钱也敢挪用?
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太正常了,阎埠贵是什么人,逮到蛤蟆都能攥出脑白金来,因为贾家要等着徐红兵家一起换瓦,这笔钱在阎埠贵手里放着也是放着,估计这老小子就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徐红兵猜测应该是存银行了,存银行虽然利息低,但是最安全不会出岔子,阎埠贵和三大妈在这又是惦记让赵老三垫钱又是找理由想再拖几天的,估计是想多赚点利息。
“钱没出问题就行,三大爷是好人好事管理小组的副组长,贾家换瓦的事要不要和我家一起,他自己决定就行,可我家这边的进度不能耽误,你们要是觉得不合适的,就再找人给贾家翻修屋顶吧。”徐红兵没在可以直接彻底回绝了三大妈。
地窖早就盖好了,今个赵老三带人过来就是给顶棚盖上土。
三两个人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活了。
这时候还不到下午两点钟呢,赵老三打算带着徐红兵去砖瓦厂买瓦。
临出门前赵老三想了想还是进了东厢房的阎家。
结果还是一样,三大妈找各种理由就是不肯掏买瓦的钱。
贾家那点活,赵老三想着是和徐红兵家一起捎带着就干了,根本就没打算赚钱。
如今阎家又惦记着让他垫钱,又商量着再拖两天,赵老三也没那闲心再磨叽,直接就表明这活他不接了,然后带着徐红兵就去了砖瓦厂。
这个年代砖瓦是计划供应,私人想要买的话得先弄到指标,有了指标拿着调度单,人家砖瓦厂才能卖给你。
正常情况下要是没有指标或调度单的话,就算有钱也不好使。
但赵老三这种家里世代以这行谋生的,自然有自己的门路。
他也没去跑什么砖瓦指标,直接就带着徐红兵去了砖瓦厂,找到了厂长办公室,要了一批计划外的瓦片。
不仅如此,本来像徐红兵这种个人的而且要的砖瓦还不怎么多的,是得自己找车来拉,赵老三搭了个人情,砖瓦厂的厂长就让厂里的货车跑了一趟,给徐红兵送货上门了。
等到把瓦片卸到家门口,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多了。
赵老三今个帮忙省了找板车拉瓦片的钱,徐红兵自然不会不明不白的算了,见眼瞅着到饭点了,就约赵老三一起找地方吃口饭顺便喝点。
赵老三明显是个好酒的,一听说一起喝点,眼神不禁都亮了几分,“那就喝点?”
一见赵老三这这个态度,徐红兵就知道该选哪吃饭了。
……
小酒馆,每天傍晚过后都是小酒馆的客流高峰。
不过今天却格外的热闹,徐红兵带着赵老三来到小酒馆时还不到五点半钟,此时小酒馆内已经坐满了。
“赵会计,有空桌不?”徐红兵带着赵老三来到柜台前,对在那算账的赵雅丽问道。
赵雅丽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笑容,示意徐红兵自己看。
“那就等等吧。”徐红兵扫视一圈,确实一个空位没发现,搬来两个凳子与赵老三在那坐闲聊。
忽然徐红兵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扭头望去,就见小酒馆东侧那堵墙不知何时被砸出了个门洞,与隔壁空闲的那间门脸房想通了。
“赵会计,你们小酒馆这是要扩大了啊。”徐红兵有些好奇,望向了还站在柜台前的赵雅丽。
赵雅丽闻言抬头望向了在那忙乎招待客人的范金有,这才小声嘀咕道:“范金有起的幺蛾子,说是要将小酒馆升级成饭馆。”
“范金有?”徐红兵听到这话,也跟着疑惑地望向了站在那里的范金有了,然后他就瞧见了又来喝酒的陈雪茹了。
陈雪茹这娘们多日不见更加明媚动人了,和她一起的还有之前见过的那位齐耳短发的年轻姑娘。
此时也不知范金有在那桌前说了些什么,惹得陈雪茹和那位姑娘一阵轻笑。
看着范金有那骚包的样子,再加上陈雪茹的热情回应,徐红兵心中难免有些不得劲,笑道:“范金有今天挺活泼的啊,遇到什么好事了?”
赵雅丽不屑地偷瞄了一眼范金有,“确实有好事了,人家当上小酒馆的副经理啊,以后专管经营。”
“副经理?专管经营?”徐红兵惊讶地望着赵雅丽瞬间就笑了,徐慧真这个傻堂妹这是被人给夺权了啊。
“可不是嘛,谁让人家在街道办有人呢。”赵雅丽说这话时多少带着点酸味,嫉妒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了。
提到范金有,一个星期前还发生了一件事,徐红兵把范金有给揍了。
那天下午,徐红兵来小酒馆想看看新泡制的药酒怎么样了。
结果进了后院就听到声音,似乎是范金有在徐慧真屋里骚扰徐慧真。
其实也不算是骚扰,就是这小子居然惦记上徐慧真了,在那纠缠想要让徐慧真两人一起搭伙过日子。
徐红兵就说范金有这小子怎么这段时间对他异常的热情,原来是惦记上他妹妹徐慧真了。
这小子这不是找死嘛,于是徐红兵冲进屋二话不说就把这小子给揍了。
当时因为考虑到徐慧真的名声,这事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老实了几天又起幺蛾子了,居然开始惦记上小酒馆的管理权了。
“哥,什么时候来的?”
忙的晕头转向的徐慧真端着拌好的下酒菜从后院出来了。
将拌好的小酒菜交给赵雅丽放柜台里后,徐慧真继续对徐红兵道:“哥,今个人多,你想喝酒得等一会了。”
这时范金有急冲冲地就走了过来,“徐慧真,菜别放柜台啊,那边等着要呢。”
接过赵雅丽从柜台里递过来的小菜后,范金有又继续使唤起了徐慧真,“对了,你别闲着,牛爷又要了盘拌猪儿,你赶紧给弄出来。”
见自己妹妹被人呼来喝去的,徐红兵心中自然不痛快,暗骂了句“孙子”后,出言挤兑道:“范金有,怎么?当上副经理脾气见长了啊,都开始使唤起你们经理了。”
范金有听到这话,这才装作刚注意到徐红兵一般,笑道:“徐哥,哪能啊,我这不是客人等人等着要着急嘛。”
“着急就你小子自己去弄,我和我妹妹有话说。”徐红兵也不客气,脸色瞬间的不好看了。
“我…我…这几种小菜不是徐哥你教给我们经理的嘛,我也不会啊。”范金有尴尬了,刚当上副经理他是志得意满,这会要是别人他还敢呲牙,可面对徐红兵,这货心中却是打怵,只能求助般望向徐慧真。
“哥,我这正忙着呢,什么事等不忙了再说。”徐慧真还是一心为了这个店的,打了个圆场后示意范金有去忙别的,她再去拌一盘猪耳朵。
范金有顺坡下驴,急忙端着两盘小菜走了,躲着徐红兵远远的。
一直一声不吭看热闹的赵雅丽,见徐慧真和范金有都走了,这才小声地对徐红兵嘀咕道:“红兵,还得是你,你没见到这两天给范金有狂的,只有见到你,才像耗子见到猫似的。”
徐红兵没搭理赵雅丽,看着离开的范金有,再次暗骂了句“孙子”, 不过却没打算帮徐慧真和范金有争什么小酒馆的管理权。
因为这会他想起了原剧情有过类似的情景。
好像在原剧中,范金有就曾把小酒馆升级成饭馆,后来因为经营惨淡,徐慧真借机重新掌握了小酒馆的管理权。
这事应该用不着徐红兵操心,只要按照原剧情走就行,要是万一有所偏差,徐红兵再替徐慧真想办法也不迟。
又过了十来分钟。
“徐哥,有位置了,带着你朋友过来坐。”
要说范金有还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才被徐红兵驳了面子吃了瘪,片刻后见倒出一张空桌,这货又像没事人似的,招呼着徐红兵和赵老三过去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