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徐红兵正蹲在门口洗漱呢,就见刘海忠背着手来了前院。
这老小子先是瞅了眼在手龙头前排队的众人,又扫视了下在院里忙乎的其他人,高声喊道:“那个什么,大家把手里的活都放一放,有件事通知下,今晚开全院大会,到时候每家每户必须得有一人到场。”
一听又要开会,还在前院的众人顿时就有人不愿意了。
“二大爷,什么事啊?”
“是啊,我今晚还得加班呢。”
...
刘海忠没搭理这帮人,径直的向徐红兵走了过去。
“红兵啊,听说你和秦淮茹搞破鞋?”刘海忠张嘴就有些欠揍。
徐红兵白了这老小子一眼,“二大爷,你这叫什么话,从来都是秦淮茹一头热,我可没搭理过她。”
“这事我知道,不过你小子为什么不和我们院里的管事大爷说这事呢,弄的张媒婆闹上门,对咱们院影响多不好。”
刘海忠说这话时,官架子摆的十足,可,徐红兵却不屑的哼了声,虽然没回话意思却很明显,你个老小子算个鸡毛,我和你说的着嘛。
刘海忠在徐红兵这吃了瘪也没在意,这老小子早就习惯了。
咳嗽了声缓解尴尬后,这老小子才继续道:“那个什么,今晚全院大会你可别迟到,有关贾家的事。”
不远处在那打水的阎埠贵耳尖,听到是贾家的事,立马好奇的过来了。
徐红兵也是,听到是贾家的事,诧异地抬头望向刘海忠,“贾家的事?怎么昨天还觉得够丢人,想当着院里老少爷们的面,和我再好好掰扯下?”
“不是,是贾家屋顶漏雨,老易张罗着让大家伙帮忙,出钱帮贾家换屋顶的瓦。”
“换瓦?大家伙又要掏钱啊?”刚走过来的阎埠贵听到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刘海忠瞅了眼阎埠贵,再次将易中海找他的事说了遍。
贾家换瓦这事,易中海并没有自己抻头,这老小子知道贾家刚出了丢人的事,此时张罗这事阻力应该不小,于是也不知用什么办法说动了刘海忠,让刘海忠出面来张罗这事。
当然易中海不可能帮助贾家明目张胆的管院里人要钱的,说的是借,等贾家以后宽裕了会还给大家伙的。
向来都是借,可是这么多年了,贾家都不知管大家伙借了多少次了,也没见到还钱的时候。
刘海忠可能也是怕徐红兵拆台,不由地解释道:“红兵啊,这事也算是咱们院互帮互助不是,街道办上次开会还宣扬这种美德来着。”
徐红兵没说话,在那把嘴里的牙膏沫漱干净后,才不紧不慢道:“二大爷,这事不对啊。”
一听徐红兵出言反对,阎埠贵暗道果然,脸上的笑容都压不住了,他可不想掏钱给贾家,这会就等徐红兵这小子拆台呢。
刘海忠则是听到这话后,脸瞬间就拉低老长,盯着徐红兵不满道:“怎么就不合适了,互帮互助是好事,连街道办都支持。”
“我没说互帮互助不合适,我是说这种好事咱们院办的不合理。”徐红兵说着也没给刘海忠质疑的机会,直接就继续说道:“这种好事咱们院向来都是积极响应,但是我就不明白了,每次为什么不报给街道办呢?为什么每次都藏着掖着呢?”
“这...报给街道办不好吧,做好事向来提倡的是不留名,咱们报给街道办弄的像作秀似的。”感觉到徐红兵的话味有些不对劲,刚才心里还乐呵呵的阎埠贵下意识的出言阻止。
“怎么能是作秀呢,每次咱们院大家伙都是真金白银的掏钱了吧,实打实的真事干嘛不宣扬,再说了报给街道办,弄不好还给咱们院当正面典型了,咱们院在整个南锣鼓巷不也算露一次脸...
徐红兵的话还没说完,刘海忠的脸色已经再次转变了,只见这老小子脸色从不耐烦到赞许最后转为兴奋。
“徐红兵,你小子这话说的没错,这事必须得报给街道办,不是说显摆咱们院干了好事,而是为了向街道办向其他院表示,咱们院对街道办传下来的指导方针认真落实。”刘海忠一拍大腿十分兴奋地说道。
阎埠贵的表情则是十分别扭,他还奔着徐红兵拆台来着,这小子怎么转性子了,反倒是赞同了,这不像这小子性格啊,不应该啊。
“二大爷,你先打住,我话还没说完呢。”徐红兵摆了摆手,示意刘海忠先别急着高兴,他还有话要说。
“好,你小子继续说下去,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建设性意见。”此时的刘海忠瞅徐红兵是极为的顺眼,示意徐红兵继续往下说。
“还有就是,乐于助人互帮互助这种好事,咱们院以后得常做,那怎么个帮衬就得规范了,不能像以前那般稀里糊涂了。”
徐红兵说完这话稍微一停顿,望向刘海忠。
刘海忠这老小子眼神都亮了,示意徐红兵赶紧往下说。
“就拿以前帮衬贾家来说,咱们院以前是不是筹完善款,交给贾家就完事了?我觉得这就很不合理。
你们想啊,贾家就贾张氏和秦淮茹这对婆媳,这两个女人能办什么事啊,咱们把钱给她们就不管不顾了,这和打发要饭的有什么区别。
就拿这次给贾家屋顶换瓦来说,要我说,咱们应该成立一个善款管理小组,由管理小组筹集完善款后,全权负责贾家屋顶的翻修,包括从买材料到找人,直到贾家的屋顶彻底修缮完毕。
这期间所花销的每一笔钱都得记录下来,等到所有事情完事后再在院里公布钱都花哪了,如果有剩余,再按照当初捐钱的比例返回给大家。”
徐红兵这话一出口,这次不仅是刘海忠,连阎埠贵的眼神都亮了。
两人不是没看出来,徐红兵这是没安好心,就是想折腾贾家。
毕竟每次给贾家筹钱,往往筹到的都远超所需本身,剩下的钱去哪了,还不是便宜了贾家。
徐红兵的这个办法,完全是断了贾家的这条生财路。
但是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阎埠贵和刘海忠反倒是在这里看见了好处。
阎埠贵瞧见的好处比较直接,多余的钱再返还给大家伙,这表示以后就算捐钱多少也能返回来些,这就相当于少掏钱了,他必须答应。
刘海忠则是考虑到这个建议可以在街道办那边露脸,如果实行的好的话,弄不好他还能得到街道办的表扬呢。
“老刘,红兵这个想法不错啊,我觉得可行。”阎埠贵急忙表态。
刘海忠也十分赞同,不过这老小子却有些顾忌,“不错是不错,这事是不是得和老易说一声?”
“二大爷,和一大爷说先不急,毕竟他和贾家的关系...”。
徐红兵的话还没说完,刘海忠就暗自懊恼了。
他怎么能还想着易中海呢,就凭易中海和贾家的关系,怎么可能同意这事。
再说了这种在街道办露脸的事,不自己去干什么要便宜别人。
想到要去街道办露脸,刘海忠不禁望向了一旁的阎埠贵,打断了徐红兵的话,“老阎,你一会还得上班去吧。”刘海忠的话虽然没明说,意思却很明显,就是这种露脸的事,这老小子想自己去街道办。
阎埠贵瞬间无语了,不满地瞅着刘海忠,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徐红兵笑了笑,将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出口,“二位大爷,先别急得定谁去街道办汇报,这个善款筹备小组,谁是总组长统管全局,谁是副组长主抓账目,你们是不是得定一下啊。”
徐红兵故意又弄出个副组长,把统管全局的虚名和管钱的实权分开,其实是想让刘海忠和阎埠贵合力把易中海按在统管全局的虚名上,刘海忠和阎埠贵来管实权折腾贾家。
还有就是怎么说易中海也是院里的一大爷,这事就算现在不通知他,最后定下来也少不了这老小子。
可是刘海忠听了这话后,却直接说道:“老阎,你当这副组长吧,你会算账你来管钱,我当这个组长。”
好家伙,刘海忠是真喜欢当官啊,连这个明显手里一点权没有组长虚名都不打算放过,等等…那易中海呢?
阎埠贵明显一愣,这老小子随即反应过来,他可不像刘海忠那么有官瘾,当即就笑着点头,“我看行。”
“那好,老阎,我以善款筹备小组组长的名义命令你现在留下来和组员徐红兵商量咱们小组的具体事宜,我去向街道办单独汇报这事。”
刘海忠说到底还是想单独去街道办露脸,得了实在好处的阎埠贵自然不会再和这老小子争这种事,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就这样,刘海忠和阎埠贵两人就把这个所谓的善款筹备小组的组长和副组长给瓜分了,根本就没打算带易中海玩。
至于徐红兵,则莫名其妙的得了个组员的称呼。
待刘海忠走后,阎埠贵和徐红兵相视一笑,阎埠贵先开口问道:“徐红兵,今晚全院大会,你小子打算掏多少钱给贾家啊?”
徐红兵没回答,而是问道:“三大爷,你身为副组长,打算怎么起带头作用?”
阎埠贵没说话,就那么瞅着徐红兵,片刻后才说道:“徐红兵,你小子这次掏了一块钱,表现的挺积极的,这钱我给你记下了。”
“那我谢谢三大爷你了。”
不用明说,两人几句话后就达成了某种默契。
没错,阎埠贵这老小子这个副组长还没正式当上,还没有开始筹集捐款呢,就已经打算做假账了。
权利不用过期作废,阎埠贵这老小子现在就开始惦记着做假账,把他们家那份钱给无中生有出来了,至于这次的功臣徐红兵,捎带手的事反正也不是他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