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天虹他们一冲上去,对面立马哀嚎遍地,三个带头的大佬直接傻了,转身就要跑。可他们哪知道,自己的场子早就被端了......仨大佬都在尖沙咀插旗,家里的据点没人守,全被陈世宾的人清了。
这都是廖志宗的安排,他清楚得很,查来查去也抓不到陈世宾的把柄,干脆借着机会收拾东星他们。
此时,尖沙咀一处公寓楼顶,廖志宗和马军正盯着下面的动静,没打算管。廖志宗摸出烟,点上,吐了个烟圈,神色复杂。
一名警员快步跑过来,汇报道:“阿sir,旺角、油麻地、荃湾等警署都已经行动了。”
廖志宗嗯了一声,挥手让警员走。马军皱着眉开口:“他们下手这么狠,不会出事吧?”
廖志宗瞥他一眼:“怕什么?”
马军又说:“我们就站着看戏?要是上面责罚,我们得遭殃啊,一哥可难搞了。”
廖志宗笑了:“怕什么?我还怕他们打得不够久。”
他顿了顿:“他们有分寸,不会死人的,再说死几个矮骡子,无伤大雅。”
他拍了拍马军的肩:“抓了三个大佬回去,我们大功一件,说不定还有奖励。行了,走吧,去看看阿仁他们进展得怎么样了。”
本来廖志宗只是要扫靓坤,没想到陈世宾要拿下尖沙咀,东星他们也想来分一杯羹,这才搅成了一锅粥。
他本来想拦着,转念一想,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陈世宾的人把三个社团大佬死死缠住,他正好来个釜底抽薪,把仨人抓回去。
就算死了人,抓了大佬就是大功一件,一哥也说不出啥。做事总得有代价,几个矮骡子的命能值几个子儿?
事后把抓大佬的事往上报,把社团火拼的事压下去,警队没半点损失,威望还能涨一截,群众本来就烦这些混混,这买卖简直血赚。
琢磨到这儿,陈世宾脸上就挂了笑。
其实这就是互相算计,他借东星新义安的手清掉靓坤,这帮货也没少借他的势。
这场打打杀杀的架,足足闹了一个多小时。
骆天虹带着手下追着这帮杂碎猛揍,没悬念,东星、新义安、和联胜的坐馆全被撵出了尖沙咀地界。
这帮货好不容易窜回自己的地盘,一瞅脸都绿了.......场子被端了!
整个人直接傻在原地,所有货全被抄了,马仔要么被抓要么撒腿跑了。
差佬们折腾到天亮才撤兵。
陈世宾没急着插旗占地盘,拿下尖沙咀就已经够本了,不过兄弟们也挂了彩,虽然没人死,但有几个被抬进了IcU。
这跟东星几个坐馆比起来,简直是捡回了命。
今天一早,旺角的医院就躺满了伤号,连街边的小诊所都挤得转不开身,病房全满,好些兄弟只能躺在走道上。
不过陈世宾第一时间就安排了转院,给兄弟们找好地方治伤。
警队这边更热闹,廖志宗一帮人回去一听说黄志成死了,全傻了,半天没回过神。
因为今天的拍摄收工早,陈世宾没去片场,直接带人去尖沙咀收尾。
东星、新义安、和联胜的坐馆一听说这事,赶紧让人把自己的地盘看紧,也只能自认倒霉,谁让差佬都出手了呢。
陈世宾让人全接手尖沙咀地盘的时候,黎胖子派人过来,说是要帮忙。
他心里门儿清,没客气,直接让人把黎胖子的人轰出了尖沙咀,这地盘是他带着兄弟们玩命拿的,绝不能让黎胖子捡现成的。
当然,也有人想要慈云山的地盘,不过全被他手下马仔给打回去了。
另一边,旺角警署的会议室里,陆启昌、廖志宗一帮人围桌而坐,气氛沉得像块石头。
没人有抓了社团大佬的开心劲儿,反而全低着头,满脸不痛快。
陆启昌抬头扫了眼众人,掏出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猛咳半天缓过来。
黄志成是他的至交,这事对他打击太大了,他又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心里别提多内疚了。
廖志宗瞅着陆启昌,见他眼眶通红,也不知道是被烟呛的还是太伤心,他拍了拍陆启昌的肩,开口道:“陆sir,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得先找出杀黄sir的凶手。”
听见这话,警员们纷纷抬头附和:“对,必须找出杀黄sir的人。”
陆启昌没说话,又抽了一大口烟,过了好久才开口:“不用查,下午总部就会派人来调查。”
总督察在行动里死了,上面不可能不管。
我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责任全在我,警队为了挽回在市民心里的形象,总得找个人出来背锅。
马军猛地拍了下桌子,骂道:“不是吧?昨天还在抓贼,今天就派调查组?”
“没慰问就查人?”“搞什么鬼?”众人跟着附和。
陆启昌厉声喝:“够了!”
众人立马闭了嘴。陆启昌把烟掐灭,说:“你们不用担心,这事我扛了,不会牵连你们。到时候该干嘛干嘛,全听廖sir指挥。”
“明白吗?”
众人齐声答:“yes sir!”
陆启昌没说话,冲众人摆摆手。很快,会议室的人全走了,只剩陆启昌一个人。
他面前放着两份资料,一份是黄志成的死因报告,另一份是何辉的车祸报告。
他不傻,这事儿发生得太巧了,先是何辉出事,接着就是黄志成……
陆启昌盯着桌上的两份报告,心里直打鼓,这事儿绝对有人在背后操控。虽然他之前还强装镇定扛着责任,但现在越想越不对,他长叹一口气,缓缓起身,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塞进嘴里,点上火。
他深吸一口烟,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盯着远处的街景发呆,烟味直往鼻子里钻也没察觉。嘴里吐出一团白雾,他摸出怀里的手机,屏幕上停在要拨的号码上,大拇指悬在拨通键上,半天没按下去。
叮铃铃.......手机突然炸响,把他从走神里拉回来,他低头一看,正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号码。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平平的:“喂,是我。”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陈世宾的声音,带着点敷衍:“黄sir的死,我很抱歉。”
陆启昌面无表情,语气没起伏:“这事不怪你。”他话锋一转,“找个地方聊聊?”
“好,你定。”
“旺角帝景酒店。”
“时间?”
“半个小时后。”
说完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拿起桌上的资料,转身离开会议室。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拉开抽屉,一把点三八赫然躺在里面。他盯着那把枪看了两秒,眼神突然冷下来,拿起枪把子弹上膛,插进腰间,然后大步走出警署,朝帝景酒店开去。
另一边,旺角的一家酒吧里,陈世宾瘫在沙发上,喝了一口红酒,对着一旁站着的骆天虹勾了勾手指。
骆天虹立刻凑过去,弯腰把耳朵贴到陈世宾嘴边。陈世宾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骆天虹点点头,转身离开酒吧。
陈世宾抽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烟圈,心里暗道:陆启昌那老狐狸绝对猜到了,可现在没退路了,怪就怪自己当初下手不够快,让何辉死在了前面。
他捏烟的手指越收越紧,把抽了一口的烟碾成碎末,然后拉开抽屉,把里面的黑星插进腰间,大步离开酒吧,往帝景酒店去。
不多时,陈世宾开着一辆平治,停在帝景酒店不远处的停车场。他没在车里多待,推开车门直接下车,走进停车场,然后乘坐电梯到顶层,再从消防通道上天台。
天台的门被撬得变形,不用想也知道是陆启昌弄的。他推开门走进去,刚落地就看见陆启昌站在天台边缘,独自抽着烟,背影透着股狠劲。
陈世宾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盯着远处的霓虹,没说话。陆启昌把手里剩的烟扔在地上,又抽出一根塞进嘴里,然后把烟盒里最后一根递给陈世宾。
陈世宾接过烟点上,两人都没说话,可气氛却像凝固了一样。陈世宾的眼角余光扫到陆启昌腰间的点三八,心里咯噔一下......这货平时出任务都不带枪,今天这架势,摆明了是来算账的。
陆启昌吐出一口白雾,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又抬起来,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黄志成和何辉,是你杀的吧?”
他的语气没有疑问,全是肯定。陈世宾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又吸了一口烟,把烟吞进肺里。他沉默几秒,抬头看向陆启昌,两人对视着,谁也没移开。
陈世宾吐出一个烟圈,声音低沉:“我没得选。”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可这话已经把答案说透了。陆启昌双眼微眯,死死盯着陈世宾,眼神里的冷意越来越浓。
陈世宾看着他的眼睛,思绪突然飘回那个中午,那时候两人第一次对视,眼神也像这样锐利,可现在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毫不掩饰的杀意。
陆启昌夹着烟的手指紧了紧,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为什么?”
陈世宾不卑不亢,目光坚定:“因为我想活下去。”